第十二章 早就已经和曾经不一样了

作品:《七年深情错付,我踹了渣总做回真千金

    夜色深沉,桑宁终于处理完纪疏雨额外强加给她的大量工作,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离开公司。


    推开公寓的门,意料之外的灯光流泻而出,让她愣了一下。


    这间公寓,记录了她和靳时宴七年来的点点滴滴,无数个夜晚他们曾在这里相拥而眠。


    但说是同居,更多时候是她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空间。


    靳时宴作为集团总裁,总有忙不完的应酬和处理不完的事务。


    她以为,自纪疏雨回来后,他更会沉醉在那个女人的温柔乡里,早已忘了这个“家”。


    她朝着卧室走去,却在门口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


    “桑宁。”


    靳时宴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桑宁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终于想起来要催促她赶紧搬走,给他的新欢腾地方了吗?


    如今的关系,确实不适合再住在一起,再同住一个屋檐下对彼此都是折磨。


    母亲重病,她的积蓄几乎全部投入了治疗,最近又疲于应付工作和纪疏雨的刁难,根本抽不出时间去找新的住处。


    但这些,靳时宴从来不知道,也或许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拦在门口,脸色阴翳,眉头紧皱。


    桑宁几乎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责问她为什么还赖在这里,为什么还不识趣地滚蛋。


    接连几次不欢而散的争执,早已让两人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


    哪怕什么也不说,也有疏离的火药味淡淡氲绕在两人之间。


    但她真的太累了,累到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我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的,”她先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你放心,我不会死皮赖脸地不走。”靳时宴却没有让开。


    走廊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光线微弱地漫射过来,在昏暗中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空气凝固。


    最终桑宁率先移开视线,“我累了。”


    她转身去了卫生间。


    门被锁上,随即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靳时宴站在门口,心情烦躁无比,他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


    灰白色的烟雾袅袅散开,模糊了他晦暗不明的神情。


    公司里闹着要辞职,公寓里也急着要搬走。


    她就这么想跟自己划清界限吗?


    烟雾袅袅散开,靳时宴闭了闭眼。


    洗完澡,桑宁换好睡衣出来。


    靳时宴依然像尊门神似的守在门外。


    唯一的光源是卫生间的灯光,走廊显得昏暗,看不清靳时宴脸上的神情。


    就如同现在扑朔迷离的关系,看不真切。


    桑宁装作看不见他,朝着卧室走,准备去睡觉。


    刚走出一步,她的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抓住。


    靳时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握着。


    桑宁也没有回头,用力想要挣脱。


    她很抗拒。


    靳时宴心里烦躁更甚,甚至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蔓延。


    “桑宁,我有话跟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累了。”


    手腕挣脱开来,桑宁转身进了卧室。


    靳时宴忽的冷笑一声。


    凭什么她对纪临枫就能笑靥如花,对自己就只剩冷眼相对?


    这间公寓充满了他们七年共同生活的印记。


    但如今,桑宁却为了跟他闹脾气,要搬走。


    她非要进行到这种地步吗?


    两个人依旧躺在一张床上,但如今,早已没有曾经的亲密。


    桑宁只占据了床的一角,背对着他。


    夜色渐浓,时间悄然流逝。靳时宴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习惯了将她温软的身体拥入怀中才能安眠,此刻隔着这楚河汉界般的距离,反而浑身不自在。


    心念微动,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如过去七年那般,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然而,在他碰到她之前,桑宁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不动声色地又往边缘挪了挪,明确地躲开了他的触碰。


    靳时宴的手臂僵在半空,怒火“噌”地一下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顾及她的抗拒,强硬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扳了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抗拒他,忤逆他,跟他对着干!


    靳时宴心里憋着一股极大的郁气,他可以纵容她偶尔的小脾气,但绝不能接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七年了,她一直那么乖顺听话,现在也必须如此!


    桑宁的力气终究敌不过他,只能被他强硬地圈禁在怀里。她仍在挣扎,靳时宴凑近她的耳畔,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桑宁,别闹了,别惹我不高兴。”


    桑宁咬紧了的下唇,没有回答。若是放在以前,她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情绪,生怕他有一丝不快。


    可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他的喜怒,早已威胁不到她了。


    但此刻,极度的疲惫席卷了她,她实在不想再为自己招惹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和争吵。最终,她停止了挣扎,闭上了眼睛,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靳时宴终于满意了几分,收紧手臂搂着她,闭上了眼,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但怀里的身躯冰冷而僵硬,提醒着他,人早已不同往日。


    这张承载了无数缠绵温存的床,如今只剩同床异梦,各怀心思。


    果然,第二天,桑宁和之前一样,无视他的存在,默默收拾好自己便离开公寓,去了公司,继续埋头处理那些仿佛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


    下午,她再次被靳时宴叫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紧闭着,靳时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纪疏雨依旧像连体婴般陪在他身旁。他们似乎总是形影不离。


    桑宁眼神微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靳时宴拿起一份文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桑副总监,这份提交给王氏的合作资料存在重大疏漏,被对方驳回了。王氏要求立刻更改方案内容,否则将终止合作。”他的声音公事公办,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这是一个足以让项目负责人被降职处分的严重问题。


    桑宁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