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妖界(八)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陆闻舟和陆闻枝原本不懂,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也差不多懂了个大概。


    一时寂静,没人发出声音。


    四人内心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在他两人走后还是不能回神。


    “这……”陆闻舟全身僵硬,“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陈舒朝沉重地点头:“应当是。”


    接下来没什么说的了,几人一同回去。


    “草药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应当很快便会有结果。”


    “你研制的丹药,应当知道有期限,从今日算起,还剩二十日了。”


    “够用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后厨,几人停下脚步。


    陈舒朝:“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闻枝拉她袖子:“你不如先到我们那里,这样再有人找就说在给侍卫长做饭。”


    “不了,你们现在身份敏感,当小心行事才是。况且我们是各取所需,我又不是好心肠免费帮你们的,不用这么考虑我们。”


    “后半句我不认同,”陆闻舟拍拍自家小妹的头,“但前面说得不错,我们得小心行事,不然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好吧。你们也小心点。”


    四人分开。


    现在没什么事,两人回了房间。


    房间内还是两人匆匆忙忙离开的样子,被褥被团成一团放在一边,还有一个角落在地上。


    江砚辞本来就打的地铺,被褥有一大半都在地上。


    他脸颊微红,妖力微动,给整个屋子施了个清洁术。然后把被子叠好收进储物袋。


    整个屋子收拾好,已是未时中了。


    陈舒朝坐着歇息,昨日没睡好,有些倦意。


    刚要躺下,又有人敲门,江砚辞起身:“师姐你休息吧,我去看。”


    陈舒朝点点头,江砚辞去开门了。


    门打开,是宋长老和明诗。


    “你们来是……?”


    “嘘——”宋知简一根手指抵着自己嘴唇,示意他小声点。


    “我们可以进去么?”


    江砚辞回头看,陈舒朝都听到了,她点了点头。


    宋知简进去后快速关上门,还上了锁。


    他看向他们——主要是看陈舒朝,颇有些拘谨:“你们认识……”


    他压低声音:“陈舒朝么?”


    陈舒朝心中一凛,面色却是不显:“那是谁?”


    宋知简:“她是三四十年前的正道第一人,无量宗掌门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当时的正道魁首,她独自一声深入魔穴,杀了魔尊。”


    “——至今三十年前,魔族未有进犯。”


    屋内的二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正主还倚在榻上,颇有兴致地听他说。


    江砚辞的心脏砰砰跳,脸颊也染上了绯色。


    师姐之前……好厉害。


    他想要成为师姐这样的人。


    宋知简注意到他:“你很热么?现在的天应该刚刚好。”


    江砚辞慌忙坐直:“是有点热,我们妖身上有厚厚的毛,会比较怕热。”


    是这样么?


    一屋子人没人当过妖,不了解,陈舒朝是没毛的蛇妖,也不知道有毛的妖是什么情况。


    所以他们虽然有点奇怪,却也没多问。


    宋知简接着说:“她在战场待了十年,与魔尊打了两年。在第八年,由我协助她杀死魔尊。”


    他说着难掩悲痛,眼底波光流转,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在刚进入魔尊老巢时,一道魔气忽然朝我而来,当时我已是重伤,无法躲避。她将我推开,代我受了那一击,也因此魔气入体。之后我再要进去,她说她自己一人来就好,让我回去养伤。”


    “不等我回答,她就关闭了入口,我进不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我自知自己的确受伤太重,也没强求,谁知竟晕倒在半路,再醒来,已是五年后了。”


    五年后。


    当时她已经被囚,无力回天。


    “她是因为我才——”


    陈舒朝打断他:“因为你才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那你有点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能让她失败的,只有她自己。”


    救他的这件事,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若不是今日听他讲,她大概永远想不起来这件事。


    她被囚,是因为她自己。


    是她自己太过相信他人,从来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人、什么事。


    宋知简忽然激动:“你,你认得她!”


    “之前被她救过,其他的我不了解,但我觉得,她这样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骄傲的、意气风发的,怎么会怨天尤人,将错处归于他人?”


    “是,是这样。”


    陈舒朝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年她独自面对魔尊,也是笑着的、自信的,她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就算失败了,也心甘情愿认输。


    宋知简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像,实在是像。”


    陈舒朝投给他一个疑惑的视线。


    “你和她太像了,不光长得像,有些时候的神态也像,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若不是明确知道她没有子嗣,我都要怀疑你是她的后代了。”


    陈舒朝有些无语。


    她都如此没个正形了,怎么看出来神态像的?


    她之前也是这样的么?


    明诗也无语:“有你这么说自己敬佩的人的么?”


    他一开口,两人就用一种奇妙的目光看他。


    他的声音的确是男声没错。


    明诗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没事。”


    尊重每个人的喜好,他们也就是觉得新奇,没别的意思。


    陈舒朝倚着床没动:“你们找来就是为了问我认不认识她的么?”


    宋知简:“不,我是觉得,以她的本事,说不定真的在这里呢?若她真的在,我一定要亲口说一声谢谢。”


    话落,他苦笑:“如今看来,她应当真的不在。你与她虽有些相似,但在某些地方,还是不一样的。”


    陈舒朝没说话,待他起身欲走,才开口:“哪里不一样?”


    “什么?”


    “我与她,有哪里不一样。”


    “她不会甘愿做一个厨子,也不会在见到妖族之主时刻意低着头、不敢去看。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客人来到屋内,自己却还没骨头似的倚在床榻上。”


    的确,她之前骄傲自信,但也知礼数,不会叫旁人挑出错来。


    等人走后,她呢喃:“总不能让人被至亲背叛,还像从前一样胆大知礼。”


    “什么?”


    “没事,我要睡了。”


    她躺下,盖好被子。


    江砚辞坐在椅子上:“师姐睡吧,我替你守着。”


    陈舒朝背靠他,面对着墙闭上眼睛。


    江砚辞就大胆地盯着她看。


    他其实听到了方才师姐的话。


    此刻有点心疼,他的师姐,原先该是那样万众瞩目,受万人敬仰,是无数人所向往的。


    可是现在,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能用,隐姓埋名,连样貌都要隐藏起来,处处受限。


    他想要他的师姐,鸢飞于天,受万人敬仰。


    “江砚辞。”


    陈舒朝突然开口,江砚辞一个激灵,从方才的情绪中抽出。


    “我在,师姐。”


    “你说,”陈舒朝犹豫着,“我突破封印后能去哪?”


    她肯定是要去复仇的,杀了林野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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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千仞宗宗主、长留,以及圣僧。


    在江砚辞看不到的地方,陈舒朝捏紧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丝丝鲜血流出,她仿佛感受不到似的,一点点加重力道。


    杀了这些人后,她就是名副其实的修真界罪人了。


    到时候,她能去哪儿呢?


    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呢?


    江砚辞动了动手指,地板上多了两滴水痕。


    “总有地方能去的,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生活在那里,没人知道,没人能找到。”


    “我不想。”


    隐居,去往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或许刚开始会有很多人叫嚣着要追杀他们,要找到他们。


    但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都会忘记他们,会忘了世界上有个人叫陈舒朝。


    她接受不了。


    江砚辞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声音发颤,带着抽泣:“我也不知道,总会有地方的,先别急着想这个问题,我们先破封印。”


    陈舒朝沉默着坐起来,看到江砚辞发红的眼睛,她愣住了:“你哭什么?”


    江砚辞闻到了血腥味,循着味道望去,他看到了师姐血肉模糊的手心。


    他起身,一步步靠近她,最终,单膝跪地,伏在她腿上,抱住了她的腰。


    陈舒朝双手垂至身侧,没有动。


    江砚辞仿佛冲破了桎梏,大声哭起来,哭得一抽一抽的,不停地喊她的名字。


    “师姐,呜呜呜……师姐……”


    陈舒朝僵了僵,双手极慢极慢地、环抱住他,像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背,血都糊在他白色的衣服上。


    听他哭了一会儿,陈舒朝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


    “为什么哭?”


    江砚辞极力忍住哭泣,还是一抽一抽的:“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忍不住……”


    少年眼眶很红,泪水顺着脸颊流向衣领。


    陈舒朝眸色渐深,抹去他脸上的泪。


    血被泪水糊开,在他白皙的脸上开出一朵朵红色的花。


    食指顺着眼泪的流向,滑向他的下巴,脖颈,经过一个小凸起,最终停在衣领被泪水洇湿的地方。


    那处凸起上下滑动了两下,江砚辞浑身紧绷,也哭不出来了。


    他心脏跳得很快很快,快到要窒息的程度。


    她离他很近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手抚摸的地方,睫毛长长的,时不时眨一下。高挺的鼻梁,以及——


    他有想亲上去的冲动。


    心跳快得不正常,自己的想法也不正常。


    他想起第一次离师姐这样近的时候,自己很不争气地洗了个冷水澡。当时频频浮上脑海的,是师姐的脸。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敢看师姐,也不敢再做饭。


    就在他为自己的想法默默唾弃的时候,面前的人忽然俯身靠近,在离他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


    她眼睑下垂,有意无意地扫视他的脖颈。


    马上就要亲到了。


    江砚辞眼神迷离,就要覆上自己的唇,刚前进半寸,猛然惊醒,他猛地后退,跌坐在地。


    陈舒朝未动,只是抬了下眼:“怎么?你方才想干什么?”


    江砚辞已经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不、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陈舒朝轻笑了下,手指上的血黏腻恶心:“男女授受不亲?”


    他的面上,脖颈上全是她的血,沾染上了她的气味,不知为何,她有点兴奋。


    江砚辞整个脸颊都烧起来了,可能是极度羞愤,倏然一道白光闪过,化为了原型。


    室内一度寂静。


    直到江砚辞不小心溢出一句:“……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