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妖界(四)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元婴中阶,还是三位。


    陈舒朝咬牙,手上妖力凝聚:“放了她。”


    男子挑眉:“放了?”


    他话音刚落,化神期的威压落下,重重压在两人身上。


    见城主来了,两位狐妖迅速站在城主身后,整理了下衣摆,昂首挺胸,手背在后面。


    “你大可来试试。”


    威压层层加重,陈舒朝的腿开始颤抖,内脏受不住压迫,鲜血从嘴角里流出。


    ”扑通”。


    在她斜后方的江砚辞已经受不住威压,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


    他缓缓抬头,猩红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入白皙的脖颈,这种时候,他还在笑:“师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暴露身份,他们会放了我的。”


    隔一段修为如同隔了一条鸿沟,修为越高,相差越大,元婴期和化神期之间的区别,便如神仙和凡人之间的区别一样,就算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打得过。


    师姐的分身是神识,可以随时收回,她走后他再暴露自己无量宗弟子的身份,他会放了他的,顶多回去挨一顿揍,关一阵禁闭,总比死了好。


    他是直接说的,没有用传音,对于高自己一大阶的修士,传音形同虚设。


    “不。”


    陈舒朝啐出一口血,站得笔直,她忽然下蹲,蹬地而起,锃亮的剑锋直指对方脖颈。


    对方连动都没动,一根手指便让剑停下。


    陈舒朝再不得逼近半分,被对方狠狠甩到地上。


    翻滚了几圈,陈舒朝撑着地,呕出一摊血。


    “师姐!”


    江砚辞想要站起来,他努力站起来,腿抖得像筛糠一样,颤颤巍巍站直了身体。


    刚踏出一步,威压陡然加重,两人被重重按在地上。


    “带走。”


    晕倒前,陈舒朝抬眼看到枝枝在男人手中奋力挣扎,眼泪沾湿了自己的毛。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舒朝睁开了眼。


    最明显的感觉便是疼,全身都火辣辣一样疼,内脏也疼。


    再者就是黑。


    她躺在地上,睁开眼什么都看不到。


    过了一会儿,头顶的煤油灯亮了,她看到了江砚辞和枝枝。


    江砚辞也躺在地上,还没醒,枝枝是鼠形,被随意扔在角落里不知生死。


    她视线朝上望去,看到了打开灯的人。


    是一只狐狸,还是原型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呦,醒了?你们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说完哼着歌出去了。


    陈舒朝头脑像被下了药一样无法转动,她一点一点爬起来,跪在江砚辞身边:“喂,醒醒,师弟,醒醒。”


    喊了一会儿,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陈舒朝攒了点力气,照着脸扇下去,掌风刚碰到他,江砚辞缓缓睁开了眼睛:“……师姐?”


    “醒了就好。”陈舒朝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你先缓缓,我去叫枝枝。”


    江砚辞撑着地坐起,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方才他醒来时,看到师姐的手就在自己脸旁,师姐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他注定没法知道了,陈舒朝并不打算解释,喊枝枝也没打算故技重施,因为她走近发现枝枝是醒着的,只是没办法说话和行走而已。


    化神期的威压对枝枝的伤害是最大的。


    陈舒朝喂了她一颗丹药,将她带到江砚辞身边。


    三人围坐在一起想办法。


    “你们的灵……妖力还能施展出来么?”


    枝枝摇了摇头。


    江砚辞也摇头:“只剩一点了,连牢房也打不开。”


    说话间,陈舒朝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


    这明显是个一人间牢房,一张小小的榻与一张桌子,可他们有三个人。


    难道是犯人多得住不下了么?可旁边的牢房分明是空的。


    “师姐,你发现什么了么?”


    “我总觉得不对劲。”她思索道,“为什么要把我们三个关在一间房里?”


    经她提醒,江砚辞看了看周围,也发先了同一个问题:“而且人多力量大,把我们安排在一起逃跑的成功率肯定会大一些。”


    陈舒朝:“他们究竟是认为我们绝对跑不了,还是……”


    她心里浮现出一个才猜测,越想越觉得可能,可说出来又非常离谱。


    枝枝看出来他们很难逃出去,抽抽搭搭道:“抱歉……把你们拉进来,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不会遇到危险,呜呜呜都怪我,我什么都做不好。”


    “哥哥让我集结民愤,可半年过去我一点也没办成,反而激起了民众对我的愤怒,好不容易遇到个愿意帮我的,却马上要被我连累死……”


    陈舒朝皱眉:“说什么丧气话,我们还活着好好的,不想死。你想死别带上我们。”


    枝枝擦擦眼泪,重新燃起希望:“姐姐想到办法了?”


    “有倒是有,不过可能要你的这位哥哥吃点苦头了,而且我也只能保证我们能逃出去,逃出去之后是肯定不能再进行原来的计划了。”


    枝枝兴奋了:“还有其他计划?”


    “不。”她垂下眼,“没有其他计划,计划失败了。”


    “啊。”她明白了。


    她果然很没有,连最后的退路都要靠别人。


    江砚辞明白师姐说的是什么了,肯定不能说真正的真相,他润色道:“其实我们山里有一个妖的宗门,长老们都很厉害,有几个化神期以上的。我和师姐从小受尽宠爱,所有人都拿我们当孩子,其实我们已经长大了。”


    他说得声情并茂:“我们是偷偷接了任务跑出来的,为的就是想要证明自己,可是现在……没办法了,我只能向宗门求助。”


    “那样的结果就是我们被抓回去关禁闭,以后对我们的看管会更加严格,再下山就难了。”


    “我……”枝枝垂下了头,耳朵耷拉下来,“真的非常抱歉。”


    “没事,问题也不全在你。”陈舒朝转向江砚辞,“你当时接的任务是什么?”


    “去妖界皇宫拿一个东西。”


    陈舒朝愣了下,很快想起来。


    这应当是二长老发布的任务,二长老修为不高,寿命已经不剩多长时间,成天就喜欢摆弄自己的花草,四十年前魔族入侵,宗内大部分强者都外出去往战场,妖族就乘虚而入,砸了二长老靠侍弄的花草,带回妖界种。


    其中最贵重也最难养的便是月华凝露草,她亲自精心照料了几十年才活下来三株,全被妖族抢走了。


    她旁敲侧击问:“枝枝,你知道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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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露草么?”


    “知道。”妖界没人不知道的,她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


    “可以和我讲一下具体的么?”


    二长老养了几十年才养活三株,并且那三株也是病殃殃的,妖界居然只是把它们种在后花园么?


    “这是妖界非常古老的一种草,药用价值很高,听我爷爷说,在他那个年代,这种草其实并不怎么罕见,只要稍微出价高点就能买到。可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妖界的人口也迅速增长,这种草药供不应求,渐渐只供给皇室了。”


    因为心怀愧疚,再加上自己以为他们来自一个很封闭的大山,她把自己所知道的和盘托出:“某一年,一位修真界修士来到妖界,发现了这种草药对于修复经脉的效果很好。”


    ”灾难就是那时开始的,修士们大波大波来到妖界,杀死了皇室很多妖,他们偷走了几乎所有的草药,其中月华凝露草在妖界绝种。”


    “那几年皇室人口锐减,我爷爷就是其中的幸存者。”


    她说这话时并没有多少情绪,这些都是她听说的,自己并没有经历,反倒是小时候去过一次修真界,对修士的印象特别好,特别是会做饭的修士。


    “后来听说妖界的花在修真界水土不服,根本养不活,只想着保命的爷爷萌生出了一定要把它们夺回来的想法。他为这个想法准备了许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趁仙魔大战,将草药夺了回来。”


    “种了这么几十年,带回来的草药都长到了一定规模,勉强够上我们用。”


    陈舒朝若有所思。


    江砚辞听得震惊,这与他所知的完全不一样。


    他觉得自己师门不会骗他,可又莫名相信枝枝所说的话。


    “这件事以后再探究,先联系宗中长老。”


    “师姐。”江砚辞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我们与原来的样子都不一样了,他会认我们么?”


    他话没说完整,但陈舒朝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们不仅是样子不一样了,现在用的也是妖力。


    让无量宗长老相信他们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暴露她陈之予的身份,告诉他们,这是师尊给的丹药的功效。


    要暴露身份么?还是自己离开,留他们两个等死?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很慢,在她无法抉择的时候,空无一人的牢房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锦衣男子站到了他们身前。


    “你想干什么?”


    枝枝小小的身子挡在了他们面前,可以看到,她的腿还是颤抖的。


    “不许你伤害我的朋友!”


    在她很小的时候,与十城之主的关系都很好,这个人他记得,小时候经常陪她玩,还会在阿爹骂她的时候帮他说话。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要留下来。


    对方没有说话,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你们走吧。”


    “什么?”


    枝枝愣了一下。


    “新皇暴政,民不聊生,我的城市也受到了影响,大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他笑得温柔:“枝枝,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们走吧,希望你们可以成功。”


    “不,请一定要成功。”


    枝枝止住了哭:“谢,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