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大婚

作品:《楚大人每天都想要贴贴

    十月初十,秋高气爽,云淡风清,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城中今日格外热闹,大抵是靖安侯世子今日大婚的消息,众人都有所耳闻。


    更何况娶得是一位平民女子,这可是古今往来从未有过的奇事,是以一大早,看热闹的人们纷纷聚在了靖安侯府邸所在的街巷,翘首以盼能够看到今日的一对新人。


    天还未亮,江怀宁就被叫醒,被众人拥着坐在梳妆台前,楚珩特意请来了宫中手艺精湛的梳妆嬷嬷来为江怀宁开脸梳妆。


    嬷嬷眉看着端坐桌前的佳人,目中露出一丝惊艳。她先是拉起一根细长的丝线为江怀宁开脸,而后打开面前的梳妆盒,为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敷上铅粉胭脂,唇点朱砂。


    妆容完成后,她拿起桌上的紫檀木梳,边梳着黑亮柔顺的长发边赞叹道“娘子这头秀发,老身梳过这么多头型,还是头一回见到。”


    江怀宁闻言抿唇一笑,柔声说道“多谢嬷嬷。”


    嬷嬷看着镜中美若天仙的女子,心下暗叹:咱们这位世子爷倒是慧眼识珠,目光如炬。


    她观人无数,早就练就一双毒辣的眼睛,此女不仅容貌姣好,皮肤更是光滑细腻,稍微不小心触碰就容易留下痕迹。


    想到这她不禁心生几分怜惜,这一身细皮嫩肉碰到那怜惜的倒是好事,若是碰上那蛮横的那可有的受了,想到这,她不禁又瞧了镜中的女子一眼。


    嬷嬷将一头秀发挽成整整齐齐的同心髻,而后吩咐侍女取下衣架上精美的婚服,为江怀宁穿上。


    那大红色曳地婚服熨贴的贴在她身上,上面绣满了金色的并蒂纹,腰间封带收出纤细的腰肢,广袖垂到脚边,明艳的红色衬托的肤色越发白皙,屋内几人不由得看愣了神。


    大抵是平日穿着皆是简单素净的款式,又不常施脂粉,今日妆容发髻衣衫皆是华丽浓重的色彩,江怀宁看着镜中的自己,明艳端庄,光彩耀人,也不自觉一怔。


    “姑娘,你好了吗?接亲的人已经到门外了,何公子他们正拦门呢。”


    忽的,门外传来茯苓的声音。


    嬷嬷侧身接过桌上的凤冠,小心翼翼的戴在她的头上,而后看着面前耀如春华,绝色倾城的女子,面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吱呀——”一声。


    面前的木门朝外打开,嬷嬷笑意盈盈的看向门外站着的江母、春姨,茯苓三人“你们可以进来了。”


    江母和春姨本还镇定的神色忽的不自觉紧张了起来,江母走在前,春姨和茯苓紧随其后,三人紧张的走进了屋子。


    而后一眼就望到了那坐在椅上,正笑着看向她们的女子,脚步不自觉顿住。


    嬷嬷看着三人怔愣的神情,忍不住开口笑道“方才我看到娘子的第一眼也是像你们这样,半天回不过神来。”


    此话一出,三人才反应过来。江母看着江怀宁目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似乎也有些认不出女儿一般,突然有些不敢靠近那盛装打扮的姑娘。


    江怀宁看着母亲,勾起唇角,露出洁白如玉的贝齿“阿娘,好看吗?”


    江母闻言,似从无措中清醒过来,面上浮起笑意,连连说道“好看,真好看,阿娘差点没认出你。”


    江怀宁听到她的回答,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


    一向活泼爱说话的茯苓也突然文静了下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待听到江母的话,才痴痴地开口道“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


    她一副魂不守舍,被吸取魂魄的样子,引得众人忍不住笑出声。


    嬷嬷看着众人一脸惊艳,内心甚是满意,似乎觉得自己的技术发挥了江怀宁最大的美貌。


    这边众人正痴痴的看着,忽的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进了院子,茯苓像是回过神来,连忙提醒道“他们进来了,要拜堂了,快准备一下。”


    “快给新娘子盖上盖头。”嬷嬷连忙提醒。


    江怀宁闻言,双眸灼灼看向江母,柔声说道“阿娘帮阿宁盖上盖头可好?”


    江母看着女儿,内心涌起一股酸涩,她极力忍住,慈爱的眼光看向江怀宁,目中似乎闪过晶莹,激动说道“好…好。”


    她从托盘中拿起那红彤彤的盖头,小心仔细的盖在了她的凤冠之上。


    江怀宁眼前蒙上一片红,视线被阻隔,只听得江母和春姨似乎离开了房间。


    又坐了片刻,听到茯苓轻声在耳边说道“姑娘,该去敬茶了。”而后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向外走去。


    “新娘子来咯!”嘹亮喜庆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朝着那被搀扶而来的新娘看去。


    楚珩今日也是一袭大红色婚服,婚服上绣着和江怀宁一样的金色并蒂纹,鲜艳的红色穿在他身上,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神采奕奕。


    一向冷峻的眉眼今日似乎也柔软了几分,看向江怀宁的神情专注,眼中似乎再也看不见他人。


    江怀宁被搀扶着跨进门槛,而后走到一处停了下来,透过盖头的余光,瞥见身旁一双黑色的锦缎皂靴,意识到楚珩正站在自己的身侧,心忽的跳动了一下。


    “新人请敬茶。”


    楚珩接过侍女送上的茶杯,看向身侧。


    一名侍女引导着江怀宁伸手接过另一名侍女送上的茶杯,他看着那双手摸索着接过杯子,无端觉得可爱,嘴边溢出笑意。


    坐在上方的江母和何大夫接过两位新人敬上的茶,仰头喝了一口,而后眸光闪烁看向面前的一对新人。


    江母看向身侧的何大夫,何大夫心下了然,看向面前的一对璧人,柔声说道“砚舟,我们将阿宁交给你了,往后,不论遇到任何事情,你们都要相互扶持,携手并进。”


    楚珩看向上方一脸动容的江母和何大夫,面色郑重,沉声说道“岳父岳母放心,小婿定会照顾好阿宁。”


    “新人拜别父母!”


    楚珩和江怀宁弯身行礼,屋外又开始响起热闹的锣鼓声,一对新人拜别了父母,离开了江宅。


    江怀宁被扶进了轿子,楚珩长腿利落跨上骏马,婚礼队伍浩浩荡荡,锣鼓喧天朝着靖安侯府行去。


    路边看热闹的住户这才意识到,原来世子爷要娶的就是隔壁的邻居,奈何大家都对这新搬来的邻居不甚熟悉,直到今日见到才恍然大悟。


    一个时辰后,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了靖安侯府门前。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管家喜笑颜开迈进大厅,朝着座位中间的靖安侯夫妇说道,靖安侯夫妇闻言,面上露出一喜色,期待的看向门外。


    靖安侯府今日来了不少客人,众人闻言皆翘首以盼,看向屋外。


    轿子在门口停稳,江怀宁被搀扶着下了轿子。


    “新娘跨火盆。”


    搀扶的侍女正要提醒江怀宁,只见一旁的新郎官忽的走上前来,弯下身,将那新娘拦腰抱起,跨过了火盆。


    围观的众人面上露出一丝惊讶,而后又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江怀宁忽的被抱起,心下一紧,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


    她心下一松,又想到此时定有许多人在场,不有的有些脸红,幸亏盖头遮住了,才不至于显露。


    不远处的靖安侯看到他的动作,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张冷峻的脸上掩盖不住的喜气,带着几分嫌弃,嘀咕道“臭小子,就他会显摆。”


    楚夫人听到他的窃窃私语,转头看向他,目中露出一丝嗔怪,靖安侯对上她无奈的神情,乖乖的闭上了嘴,一副老实人模样。


    新人刚来到正厅,正准备拜堂。门外忽的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屋内众人皆露出惊讶的神情,连忙起身。就见景元帝信步走进院内,身后跟着侍从,众人连忙躬身行礼“参见皇上!”


    景元帝见众人一副恭敬的神情,摆了摆手爽朗笑到“今日砚舟大婚,朕特意前来观礼,众卿家不必多礼。”


    众人闻言,神色放松下来。景元帝心情舒畅,大步迈进了正厅。


    楚珩看着正向这边走来,满面笑意的景元帝,黑眸深沉,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靖安侯夫妇迎上前正要行礼,却被景元帝一把按住“砚舟大婚,父母为尊,今日无君臣,朕就是前来观礼的客人,侯爷不必客气。”


    说完,就按着靖安侯坐下,靖安侯无法,只得坐下,景元帝则在二人左侧的椅上坐了下来,兴致勃勃看向站在正中的一对新人。


    楚珩对上他看过来的饶有兴意的眼神,嘴边也浮起浅淡的笑,细看却能发现那笑意未达眼底。


    眼见尊贵的君王已落了坐,众人又将注意力放到了今天的新人身上。


    靠角落的位置坐着两位相熟的夫人,二人看着正厅那道窈窕的身影,凑近身低声说道“身形倒是不错,就是不知这…容貌是否配得上身旁的世子爷。”


    二人窃窃私语,头相互靠着,眼底闪过促狭的光。


    另一位以帕掩唇,轻笑低语道“要我说啊,整个京城,配得上世子爷的除了薛太师家的三小姐也没有她人,除非她比那三小姐还要出众。不过,我想应该不太可能。”说完,二人又是一阵挤眉弄眼,低声嬉笑。


    季云河今日是陪着祖母和母亲一起来参加婚宴的,坐席就在那二位夫人的一侧。


    是以那两位自以为小声的低语被她听了个正着,而后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一群肤浅的妇人。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


    “一拜天地!”侍女扶着江怀宁转过身,朝向屋外。


    “拜!”


    “二拜高堂!”


    江怀宁和楚珩又转过身,面向上方的靖安侯夫妇,靖安侯夫妇慈爱的看向二人。


    “拜!”


    “夫妻对拜!”


    江怀宁又被搀扶着转过了身,楚珩看着离自己一步之遥的江怀宁,眼底露出笑意。


    “拜!”


    二人弯下了身。


    “请新郎掀起盖头。”


    楚珩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唇边勾起笑意,缓步走上前,伸出如玉般指节分明的手,小心撩起绣着并蒂纹的盖头,随着他的手缓缓抬起,众人的呼吸都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楚珩将盖头别在那华丽精美的凤冠之后,看着凤冠下那如花似玉的人儿,正弯着盈润晶亮的双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他不由得呼吸一顿。


    随着盖头被掀起,众人也瞧见了新娘的模样,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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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还略显嘈杂的院落,忽的沉寂了下来,万赖无声。


    季云河看了眼那风华绝代的佳人,而后转头看了周围呆若木鸡的众人,唇边溢出不屑的笑。


    尤其是方才那窃窃私语的两位夫人,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厅中那花容月貌的女子半天回不过神。


    季云河正想嘲讽那二人几句,身后的季嬷嬷忽的低声惊讶道“那不是那天救了老夫人的那位姑娘吗?”


    季老夫人闻言转头看向她“阿秀,你在说什么?”


    “老夫人那日晕倒在街头,被一个年轻的姑娘所救,依老奴看,这世子妃长得和那姑娘如出一辙,非明就是一个人!”


    “那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真是缘分不浅啊。”


    “是啊,老夫人。亏的咱们找了那么久,原来恩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季云河听着祖母和季嬷嬷二人的对话,看向不远处的世子妃目中露出惊奇。


    不知是哪家的小儿,天真烂漫,惊呼道“好漂亮的新娘子,我长大了也要娶这么漂亮的媳妇!”


    此话一出,愣神的众人忽的回过神来,发出愉悦的笑声,都说稚子天真,说出的话最是诚实。


    楚珩听到那可爱的言语,眼中也不自觉染上笑意,江怀宁对上他柔和的双眼,浅笑嫣然。


    “送入洞房!”


    嬷嬷丫鬟们分别走在前后侧,江怀宁和楚珩并步前行,向洞房走去。


    景元帝看着被簇拥着离开的身影,一瞬不瞬紧盯着人群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难言的神情。


    江怀宁和楚珩坐在床榻之上,侍女分别站在一侧,手中端着托盘。


    嬷嬷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眉开眼笑“新郎新娘饮合卺酒,酒尽情长,夫妻恩爱。”


    江怀宁执起酒杯,转头对上楚珩灼灼目光,她强作镇定举起酒杯,胳膊两相环绕,距离忽的拉近。


    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那酒似乎有些烈,浓烈的味道冲的她脸上不自觉一红,面如桃花,更显娇嫩,楚珩看着面前娇妻,黑眸翻沉。


    饮过合卺酒,楚珩就被喊了去前厅敬酒,侍女们也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茯苓看着鱼贯而出的仆妇和侍女,心下也略松了一口气。


    看向床边的江怀宁,走上前柔声问道“姑娘,要不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江怀宁看着桌上准备的精美菜肴点心,也觉得有些疲乏饥饿,于是站起身,坐到桌边,执起筷箸,浅尝辄止。


    “世子,皇上有事找你。”


    楚珩正端着酒杯,凌云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楚珩闻言,倾身的动作一顿,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厉色,转身将酒杯塞给身后的仆从,示意凌云前面带路。


    二人来到书房,楚珩看着紧闭的大门,神色不明,转头朝凌云吩咐道“去院外等候,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凌云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内心升起一丝不安,踌躇着转过身,一步三回头,直到楚珩警告的瞥了他一眼,他才心虚的退到了门外。


    楚珩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门,伸出手推开,长腿跨过门槛,就见景元帝正背着手背对着自己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位置。


    “把门关上。”


    低沉略显冷冽的声音响起。


    楚珩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关上房门,正转过身,一道凌厉的拳风朝着右侧脸颊挥来。


    “嘭!”


    拳头结结实实的挥在了脸上,痛感从脸上传来,他似乎意想不到,抬眸看向景元帝。


    景元帝看着他俊秀的脸上浮起的红印,胳膊不自觉垂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为何不躲?”


    “砚舟为何要躲?”楚珩抬眸看向景元帝,露出疑惑神情。


    谁知景元帝却嗤笑一声,沉沉看向他“朕还寻思着你为何突然要成婚,原来如此,你早就知道了吧?”


    楚珩似乎不明白他所说,神色凝重“砚舟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还装?”景元帝看着他无辜的神情,气不过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怒视着他。


    “砚舟确实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亏的朕一直疑惑,为何打听不到此女的身份和踪迹,原来是你动了手脚,没想到,咱俩有一天居然会看上同一个女人,呵。”景元帝说着说着忍不住发出讽刺的笑声。


    楚珩似乎大感震惊“皇上的意思是,您..对..阿宁?”


    景元帝看着他无辜的神情,眉头一皱“你当真不知?”


    楚珩闻言,正色说道“不瞒陛下,微臣确实不知。微臣之所以要尽快成婚,也只是因为……”


    楚珩将江怀宁的身份悉数说出,并说出二人早在青州就相互表明了心迹,尽快成婚也是为了保护她,以自己的势力与仇人对抗。


    景元帝听着听着,僵硬的面色稍缓和了些,他看向楚珩。


    楚珩毫不畏惧对上他的目光“砚舟确实不知陛下何时见过阿宁,更对她……不过就算知道了,砚舟也不打算将她拱手让人。”


    景元帝原怒气稍解,听到后面一句忍不住气笑了“你果然……罢了!不过是一个女子,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朕也屑于夺人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