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异变(一)
作品:《师妹是魅魔怎么办》 天色逐渐昏暗。
姜满盘腿而坐,此情此景,让她思绪颇乱,沉寂许久,忽然似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牵起李奚然的手,深情道:“奚然,我们现在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出生入死,与子偕行了,如此深厚的情谊,我没有太多话可说,只有一首诗要送给你,咳咳——”
她正襟危坐,深情朗诵道,“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风儿萧萧,沙儿飘飘,风儿吹吹,沙儿飞飞,你是风儿我是沙,风儿飞过天山去,沙儿追过天山去,缠缠绵绵绕天涯!”
李奚然鼓掌:“哇!阿满你好有文采!”
“嘿嘿。”姜满笑成很不值钱的样子。
苦中作乐,她姜大侠可真是,太!潇!洒!了!
一群人听她们两个说笑打闹,一时也顾不得伤心。
“姜姑娘。”
有人叫她,“听闻你是清泉镇人士,我有个远亲也在清泉镇,说不定你认得她。”
“谁?叫什么名字?”姜满问。
“叫李芸豆。”
姜满和李奚然对视一眼,立刻道:“认得认得,芸豆姐嘛,我们清泉镇最有名的绣娘!”
她身上的荷包和手绢多是李芸豆送的,就连家里的被子枕套都是从李芸豆家铺子里定制的,娘很喜欢那些绣花,给爹也置办了两床被子带回合欢宗。
一家四口身上绣品大多出自李芸豆之手,要说起来她可算是芸豆铺子的老顾客了。
那人笑了笑:“看来我与姜姑娘早有缘分。”
话说到这里,姜满愣住,瞄瞄一旁人的神色,似什么都不明白,点头应道:“确实确实,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回头请我吃顿饭不为过吧!”
“自然!”那人甚是高兴,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
“那连我都请了,那奚然也一块请了吧,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她和芸豆姐关系更近,还是邻居呢。”
“呃……这个自然也——”
姜满见状又接道:“既然连我们两个都请了,在场大家同生共死这一遭,不如也一块请了算了,今日过后各位兄弟姐妹结拜做一家人,以后出门在外互相关照,关系可是要比普通远亲关系还要深。”
“呃……啊哈哈,自然自然!等离开这里,我请大家到天上天吃饭,包最好的包厢!”那么多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想拒绝也难,那人说完话尴尬低头,不敢继续讲下去。
奇了怪了。
他刚才不是只说了两句话吗?怎么莫名其妙欠了这么多人一顿饭?
听见承诺,姜满心满意足点头,转过头却默默擦了擦头上的汗。
好险,这个人搭讪的意图要不要这么明显,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旁人听了发笑,倒显得她是个落入别人掌心的猎物。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生厌,没当着别人的面直接挑明拒绝,只敲他一顿饭已经算是客气,放在外边她恐怕会直接一榔头砸过去。
夜色降临,和白天一样,偌大天地不见明月繁星,天地间漆黑一片,先前说笑的氛围渐渐消散在黑暗之中,一群人脸上又染上沉重的神色。
寂静之中传来姜满的哼歌声,姜满把刚才念的诗唱成歌给李奚然听。
战战兢兢之中众人忍不住惊叹她多才多艺,而姜满却在心里想,《还珠格格》还是太全面了!随便几个句子都能把人哄成花,她家奚然最吃这一套,小时候每次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说教,只要自己一说情话,她立刻脸红不说话。
以前喜欢装大人的小屁孩长着长着就这么大了,这简直比她自己重活一世还值得让人高兴。
李奚然靠在她肩膀上浅浅睡过去,姜满看着肩上的毛绒脑袋又想,她家奚然以后不许和不会说情话的人在一块,也不许和比她情话说的好听的人一块,前者太呆板,后者太浪荡,都不是过日子的人选。
当然,想要永远一个人也好,凡人入凡,活在无穷之中,修仙者修仙,修的亦是无穷之道,万千变化皆在掌中,随自己怎么选择。
她没再哼歌,向辽阔的黑暗望去,等宿灵誉和沈宾白回来。
风声呼啸,这个时候看不见月亮和星星实在可惜,卫凡心在旁边绘星图,众人借着这一点光放空思绪。
一点稀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姜满不动声色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沙地里爬行,速度极快,朝着他们的领地赶过来。
“悬云,去!”
姜满抬起指尖,悬云应召飞过去查看。
但很快,又飞回来。
“嗡嗡嗡——”
乐从寒听见剑鸣声不解询问:“怎么了?”
姜满也皱眉,问悬云:“你怎么回事?怎么去了又回来了?”
悬云:哕。
无话可说,唯有恶心。
它指了指外边,乐从寒施法,看清楚结界外之物。
“是一条变异蛇蜥。”
“那是什么东西?”终于有东西涉及姜满的知识盲区,故作淡定询问,实际心里已经有点慌。
她怕蛇。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很怕。
所以所有涉及到蛇的知识点都会被她自动略过去。小时候翻看妖兽宝典的时候有一部分她没有看,就是蛇类妖兽。
蛇蜥,听名字一定和蛇有点关系。
“……”
哕。
姜满已经有点想吐了。
她看着悬云,小剑跟她一块颤抖。
“……”
果然,剑太聪明也不行,关键时候遇到害怕的东西它会掉头逃跑。
和自己简直一个样。
姜满道:“乐姐姐,这个什么蛇蜥就交给你了,我不行,我得躲躲。”
等躲不过去了再上,她相信乐姐姐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乐从寒点头,那变异蛇蜥扭动着窄长的身体接近结界,一张嘴露出惊悚的獠牙,尾巴横扫,冲撞结界。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气,乐从寒出手,寒光剑直刺蛇蜥七寸,光亮如昼,疾风将沙土卷起,附在结界之上,片刻尖锐的叫声响起,一股强劲的力量撞在结界上,是那蛇蜥被寒光剑,竟半点用处都没有。
“一起上!”
这玩意儿不是好惹的主,一个人解决不了,还得大家一起出手。
唰唰几声,身旁的修士都跳出结界和蛇蜥打在一起,姜满估摸着这妖兽的修为应该已经到了化神之上,若是开智,放在外边能在兽王的手下做一方领主。
不行,她当缩头乌龟也就算了,不能连自己的武器都这么没志气,姜满劝悬云:“你还是去吧,你这么厉害不凡,这一场大战少不了你的助力!”
悬云:哕。爱谁去谁去,有本事你去。
姜满:“我们姜家的剑都是有志气的剑!你怎么能躲在人后呢?”
悬云:你也不是躲了?
姜满:“落英不在,你就是这里的第一剑。”
悬云: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落英?
姜满耸肩。
悬云:呵,搞得你能比得上宿灵誉一样。
姜满:“你!”
士可杀不可辱!
激将不成反被激怒。
姜满握住悬云,气势汹汹出去,道:“通通让开!姜大侠来也!”
一句话闭,看见那蛇蜥的模样,当场反胃哕出来。
片刻潇洒,对于姜满来说已经够厉害了。
她拿着剑硬着头皮出招,蛇蜥巨大的身体横扫前去攻击的修士,爆炸声频起,竟然还是个火属性的妖兽。
身体上赤红色的蛇环在火光之中耀眼灼目,四只脚埋在沙土里,每移动一次都留下一个坑,沙土慢慢将足坑淹没,蛇蜥游动爬行的痕迹也很快被覆盖住。这妖兽狡猾,不仅攻击力强,还擅长隐匿,遇到应付起来相对吃力的修士,就立刻钻进沙子里躲避,将人弄得昏头转向,之后趁机出现在背后偷袭。
“妖孽看剑!”
勉强战胜心里的恐惧和恶心,姜满一跃半空,找准方向举着悬云向蛇蜥刺去。
落下之前警告:“你要是敢逃跑,回去之后必把你扔进清虚鼎里熔了!回头叫我娘给我寻个更好更听话的剑!”
悬云颤抖。
罢了罢了,她是大小姐它就得听她的话。
不然被当家的知道,它怕是下场凄惨,剑生无望。
明心谷那些医修此刻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蛇蜥攻击霸道,口衔火球,对着人群一阵扫射,挡在最前面的医修不多时便遍体鳞伤,姜满喝道:“退下!”
挥袖一道水屏障挡在面前。
更多火烟冲向众人,谈幼仪手持武器喊道:“姜道友,小心!”
“顾好你们自己!”
姜满头也没回,对着飞向自己的火球一脚踢去,火光滑向天际,落在远处瞬间爆炸发出巨响。
嘶——
她的鞋子!
就算提前设法防御,还是被烧掉一只鞋子,脚面亦有灼伤,幸好没有太重。
只是,不管怎么样,光着一只脚打架真的很没有风度很不潇洒啊!
姜满气得不行。
该死的禁制,到这地步竟然还没有解除。
她的修为被压在元婴期,这化神期妖兽压了她整整三阶,不然区区一个火球怎么可能突破她的防御将鞋子烧掉。
她要给她死去的鞋子报仇!
悬云死死黏在姜满手中,虽然没有逃跑,却也不敢自己上前。
一人一剑被迫合一。
姜满喊:“臭蛇蜥,还我鞋子命来!看我拿剑戳死你!”
悬云也叫嚣道:臭蛇蜥,竟然敢烧我主人的鞋子,看我主人拿我戳死你!
那些还想上前相助的人,听见叫声有片刻失神。
谁死了?
鞋子?
谁的鞋子死了?
姜道友的鞋子死了!
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姜满不语,只是一味地发怒。
头可断,血可流,鞋子不能掉。
愤怒彻底夺取她的理智!突破重重艰难险阻,终于接近蛇蜥,与之擦肩而过的一刹那,灵修剑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那妖兽砸去。
她一边干呕一边挥剑。
“哕!臭蛇蜥,哕!”
“看本大侠戳死你,哕!哕哕!”
“长得这么变态也好意思出来见人,哕哕哕!”
一时之间哕声震天,与风声剑气回荡在众人耳边,换来一阵无言沉默。
真吵。
明明喉咙都要打结了,竟然还有力气骂战,姜道友真乃人才是也,大家都应该学习她的心态啊。
一阵刀光剑影过后,那蛇蜥已然负伤,知道这群人不是好惹的,转身想逃,姜满喊道:“拦住它!不能让它逃走!”
要是这东西像沙漠狐一样记仇,今日逃跑,转天带着一大堆变异蛇蜥回来,那就完蛋了。
姜满顾不得其他,口念咒语,一道更坚固的屏障从远处升起,挡住蛇蜥逃跑之路。
画地为牢,屏障之内皆是她的地盘!
异变蛇蜥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反击,在屏障周围四处逃窜,姜满赶过去一剑将其毙命,七寸已断,四肢皆毁,硕大窄长的身躯躺在地上冒着热烟,姜满撤去屏障,瞥了那蛇蜥尸体一眼,彻底没忍住,跪在地上不客气地吐了出来。
面前,忽然出现两道身影,熟悉的鞋面,和她死去的鞋子样式一样,姜满愣了愣,而后耳边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师妹你,这是被我们恶心吐了?”
沈宾白和宿灵誉姗姗来迟,刚到姜满面前,就看见姜满面朝他们跪下大吐特吐。
“虽然我们的衣服确实不比刚进秘境时完好,但你也不至于在这样吧。”沈宾白有些无所适从地扯了扯衣袖,几个潦草破洞落在上面,裙角衣袂也被撕裂成好几块,看起来确实有些落魄。
“师兄……”
姜满依旧呆住,嘴巴微张,仰首傻傻看着面前两个人。
宿灵誉终于不像之前那样一尘不染,好好的白衣上沾染不少灰尘,身上背着一个不认识的修士,更重要的是,他脸上亦有黑灰,只是一路奔波没有发现,如今顶着鼻子上一抹黑肃立在眼前,这模样实在是有些,呃,让她忍不住多想。
“我——”
姜满回过神,咳嗽两声,指着旁边的蛇蜥尸体道,“不是因为你们,是那个妖兽,哕,长得太恶心了,我实在是讨厌它!”
多看一眼还是想吐。
“师妹,你的鞋子——”
宿灵誉看见姜满赤着一只脚,上面有清晰的灼痕,不由得皱眉。
“……”
姜满再次想起那只被烧掉的鞋子,面色一窘,默默将脚插进沙子里,道:“被这个丑东西烧掉了。”
“师妹。”
宿灵誉放下身后背着的修士,面色严峻,“既已受伤,为何要将脚放进沙子里,小心感染之后伤得更重。”
“哦。”
姜满不情不愿把脚拔出来,瞥他一眼,而后一瘸一拐不自然地走回营地。
鞋之死,是她此次出行遇到的最大的损失。
现在整个队伍那么多人凑不出多余的一只鞋,甚至连多余的衣服都没有,唉,真是倒霉。
姜满窘窘地坐在树下,用衣裙将脚盖住,谈幼仪和李奚然都围过来为她医治,灼伤并不严重,治愈之力施展,转眼伤口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留。
“师妹。”
“嗯?”
宿灵誉再一次开口,姜满这下连看都懒得看他了,心说除了叫“师妹”这两个字你就不能说点其他的话吗?又不是让你给我的鞋哭丧,多少安慰两句也行啊。
而且大师兄不是无所不能吗?
打架那么厉害,在其他方便应该也很厉害吧,难到就不能用干草给她做双草鞋来?
“……”
她有意将脚露出一点,五个脚指头搓来搓去,以最直接的方式暗示他。
宿灵誉见她爱答不理,蹲下道:“我与师弟出去探查,在此地东南方向发现一个村落,那附近没有妖兽,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
话说完,才看见那五个不安分的脚指头,一时微愣,众人听见消息纷纷围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什么样的村落?有人在里面居住吗?兰河秘境里竟然还住着其他人,为什么我们外边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是啊。这里面的人一直与世隔绝?每天不见太阳月亮,竟也能过得下去……”
姜满再次将脚盖起来,沉默须臾,问:“那地方离我们远吗?”
宿灵誉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声音放低了一些:“御剑飞行约一个时辰左右。”
“你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并未进去打探情况吧?”
“……”
宿灵誉道,“天色将晚之时到村口问了消息,见到一老者挑担取水,他说那村子里住着一百余人,有些是普通人,另一些则不是,村里人都是良善之辈,若我们有需要,他们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必要的物品,只是不许进村,拿到东西之后也莫要停留,再往东边行两天,可以遇见另一处百姓聚居的村落,名叫黄沙村,那里有好些空余的民居可供我们暂时借住,再往东,则是此界唯一也是最大的城池,名曰通天城。”
说罢,姜满急急问道:“‘有些是普通人,另一些则不是’这是什么意思?是修士?还是妖兽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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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形?”
“不知。”
宿灵誉摇头,“时间紧迫且不便进去打扰,那村落方圆实力皆有阵法庇护,我们只要在阵法边缘落脚整队休憩,而后启程去通天城即可。”
沈宾白补充道:“那老者说他们世代居住在此地,从未见到过外人,直到五年前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误入此地,给他们带来世外的消息,听闻世外日月星辰绿水青山一片美景,他们从未见过,也就没相信他的话,那少年急于寻找出去的路,他们也不知他家到底在何方,只能告诉他通天城的方向,让他去通天城寻找出路。”
“世外?”
对于这里的人,无边黄沙和黑暗才是他们的世界,所有外来者对他们来说皆为世外之人,五年前就有世外之人闯入此地,是谁?能够进入兰河秘境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难道是上一届青辰赛遗落在里面的修士?
姜满将她的疑问说出,乐从寒则很肯定地回答:“五年前的青辰赛我也参加了,直至比赛结束并没有修士失踪,那村名口中说的人一定不是参加青辰赛的修士。”
那就怪了。
沈宾白道:“虽不知那些村民的来历,也不知他们为何会有‘外人不可入村’的禁忌,但交谈之间偶然听到他说他们是被通天城驱逐之人,大约是犯下什么错被赶了出来吧,通天城城主似乎以专制闻名此界,驱赶这些人又为他们设下结界保护,应该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现在我们已经是穷途末路,难得找到一点出去的方向,只有相信他们的话,去通天城找找出路了。”
姜满听言连忙道:“别说这样的丧气话,这才进来没多久,你怎么就知道已经穷途末路了?既然有出去的线索,我们暂且去试试看,有这么多人在,遇见危险总不能连跑都跑不掉,而且还有大师兄在呢,他比我们都厉害!有他在我们不用害怕”
好像刚才因为悬云一句“比不上宿灵誉”就被激怒的人不是她一样,这会子嘴甜得不行,简直要把宿灵誉夸到天上去。
对于姜满的夸奖宿灵誉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道:“我们后来又按照他的话再附近一片寻视过,的确没有其他能落脚的村落,至于他所说的通天城,不知真假,且去看看,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我来守夜,明日一早启程,先去最近村落买些能用的物品,然后便出发去通天城。”
“嗯!”
姜满点头。
宿灵誉这时咳嗽一声,说道:“至于师妹的鞋子,到时候问村民可有合适的,若没有,取了布料鞋底我替你做。”
“大师兄你真的会做鞋子呀?”
什么叫真的会?
宿灵誉疑惑。
“呃我的意思是,虽然知道大师兄无所不能,不过这些日常小事还是离自小修行的人太远了,没想到大师兄这也会做。”
“嗯。”
宿灵誉说,“自小便会。”
干巴巴说完没有多余的话,撂下姜满便走了。
姜满:“……”
不解风情的呆瓜。
算了,本来她也不想再聊下去,走就走吧。
衣服裹紧点,拉着靠得近的几个女修团在一起就准备这么睡了,睡前伸手在衣服兜里掏来掏去,半晌只掏出一块留影石和先前从树上拿下来的碎布条。
姜满拿着那布条比划比划,而后坐起来将布条裹在自己脚上。
哎嘿。
正好。
先这么用着吧,不然明天光着脚踩悬云,它定要犯洁癖跟自己闹。
终于,收拾好准备入睡,一转身,却看见黑暗之中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自己。
“……你谁?”
姜满问。
不等对面有反应,她想起来了,“我,是狗蛋兄,你醒啦?”
付修云尝试挣脱身上的绳子,奈何一通尝试之后没有半点成效,姜满笑道:“这绳子是跟明心谷的林道友借的,上好的捆灵绳,你挣不开的,死心吧。”
“……”
付修云不说话,仍是气愤挣扎,姜满看他犯了疯病一样,手臂都被捆灵绳捋伤冒血还不住手,没忍住问:“你疯了?为什么一定要挣开这绳子,放心,我们现在没打算把你怎么样。”
“与我同来的那几个人你可见过?”
原来是想打听那些人的下落。
“没有。”
姜满回答地干脆,“我只看见你一个人,”
付修云道:“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们!”
“月黑风高夜——啧忘了,这里没有月亮,算了,我的意思是,这地方太危险,尤其是晚上,妖兽横行,你出去就等于送死,方圆百里我们都已经寻视过一遍,凡是因参加青辰赛而流落在此地的修士我们全部都带回来了,与你同行的那些人我确实没见过,有没有可能他们根本没有通过五蕴石的考验,留在外面根本没有进来?”
付修云不语,更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低头试着将绳子咬开。
“喂,你还真以为你是狗啊?”
姜满拿他没办法,冷声道,“带你回来原是想找你算账的,但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杀了你对我们没什么好处,你要是想活着出去,就跟我们一块走,一路上有力出力,没力记账出去给钱。当然,若你实在想寻死我们也不拦着,现成的绳子现成的树,只是别在我们面前上吊碍我们的眼,明天早上我们就走了,到时候你就在这里上吊,连坟都不用找,一早死了,晚上就被异变妖兽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放开我。”
付修云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一边挣扎,一边抬头愤恨地看着姜满,“放开我!”
“你真的要去找他们?”
“放开我。”
“行。”
姜满也懒得跟他再掰扯下去,借着旁边修士的灵火冲对面的男人抬抬下巴,“麻烦林道友将绳子解开,他要是想走就让他走吧,我们可不欠他什么。”
“可是——”
林钧犹豫,“放他走,他真的不会对我们下手?”
正道人士对魔教弟子的认知便是如此,不论何时何地,他们一定是对立的存在,姜满是其中的异类,她眼里没有正魔之分,只有利益之便。
“不会。”
姜满很确定,“至少今天晚上不会,至于明天,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林钧又朝宿灵誉看去,可他打坐调息,听见声音连头都不回。
“那……好吧。”
林钧解开捆灵绳,付修云不顾身上伤痛,跌跌撞撞起身向结界外跑去。
“喂!”
姜满叫住他,“我知道你身上有位移法宝,除了这个,三件法宝之中,默默虫已死,剩下来只有一把剑傍身,出去寻人怎么能不带丹药?我们这里倒有些能用的上宝丹,只是眼下的情况你也知道,秘境之中生存不易,东西不可能白给你,以物易物的话,你现在肯定拿不出好东西与我们交换,不如签个契约,丹药先给你,出去之后,你当以百倍奉还。”
付修云顿住,回头看向姜满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靠着树悠然地翘起二郎腿,高扬起来的那只脚没穿鞋子裹着一层布,看起来甚是滑稽,在微弱的灵光照耀之下,她冲付修云挑挑眉梢,“怎么样,考虑考虑?”
“若我回不来——”
“我要的当然是你回不来我也能拿到的回报。”姜满说,“我相信你有,且,只要签订契约,我就能拿到。”
“……”
付修云在原地顿足片刻,细细思考,果然,如姜满预料地返回结界之内,问,“如何签订契约?”
“这个简单。”
姜满将悬云递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说,“只要你的一滴血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