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鸡蛋灌饼夹土豆丝

作品:《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

    “一甲四名,沈郊。”


    很多学子都是第一回进入皇宫内。


    沈郊之前只听闻过,官家节俭,皇城内布置简单,甚至许多宫墙内无人居住,也就没有修缮。而官家居住之所更是能听到汴京大街上的叫卖声,官家也多次让人去宫外买些吃食来。他这一路进来,旁的地方不知,崇明殿确实简单,比之太学的授课大厅都不如。但他也因此对官家更是好奇。


    柏渡一宿没睡,现下格外精神,蔡先生提前告知过他们,考官们也会一同站在殿上,但现下帷幕遮挡,再加上距离有些远,他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不同颜色的官服,朱紫为贵。不过他对考官们并不好奇,只是担忧,殿试一向要进行一整日,没有具体的时间规定,只看当日日落时就要交卷,禁止继烛。正午有时会给饭,一般都是胡饼和茶水。他都不敢想,要多难吃。


    陈尧之按照名字是在后面进来的,进来后不能张望,他只得用余光去寻找两位同窗,只看到了背影,但这距离太远,他也只好规矩地站着。不知今日能否见到韩大相公,他很是敬佩韩大相公,听闻他当年一甲第四名,与头三名错过,后来他被外放,帮助百姓修河堤,提高庄稼亩产,政绩斐然。


    官家坐在上位,看向站在左右两侧的臣子们,今日只有策问。每年殿试的策问都是他来出题,今年他想让襄王出题,结果他不仅反驳了自己,还讲不完的大道理,说什么这是天子门生,他怎么能坏了体统,后面说得太多,他给忘记了。


    内官看时辰已到,在大殿上引领学子们叩拜。


    学子们叩拜后才坐下。


    官家亲拟策题后,韩大相公上前拿过后,宣读。


    学子们这才见到韩大相公,他不过四十,但两鬓已经斑白,不过现在还依然是身姿挺拔,不难看出其年轻时的俊朗。


    “官家策问,朕闻为君之难,莫难于知人,……择士之言,则能言者未必能行;选众以行,则有始者未必有卒。……然则知人之道果何以哉?尧知人以九德,周弊吏以六计……凡此类者,施之于今,足以尽知人之术欤,抑非欤?子大夫其详言之。”


    韩大相公也是读着才知今日策问题目。


    “请诸位学子答题。”


    沈郊在听到题目时已经全神贯注,在脑中不断思索,官家其实在问如何识人,又如何用人。


    知人善


    用短短四字,但若是推到自身身上,确实极其难的。


    策问只需学子们写下千字即可,但要在这千字内写清晰其行为,思考,再来辩驳其用,甚难。


    许多学子都已经坐下,但都没拿起笔,只在思索。


    官家在策题发布后就可以离场,去处理旁的事情,但他今日则是把折子都拿了过来,这是三郎头回参与到整个春闱选拔中,他需要足够重视。


    大厅内只有偶尔折子翻动的声音,旁的就再也没了。


    诸位考官则是看着各位考生暂无动笔时,想到当初他们也是这般的,可殿试后排名,再到外放到各地从八九品官职做起,再回到汴京成为京官。现在想来竟然觉得殿试是最容易的。


    襄王站在帷幕后一动不动,只是通过帷幕的缝隙处恰能看到沈家二郎,他还是很期待看到他的文章的。


    学子们也陆陆续续在草卷上开始动笔,然后确定后再誊抄在正卷上,到日暮时分交卷时,草卷和正卷都要统一收回,还要对比字迹,免得有人夹带。


    草卷也是由礼部统一制作,并且都有盖了印章的。


    沈嫖今日食肆里没开门,她凌晨送走二郎后,就躺回床上,再睁眼天就亮了,但梦里睡得也不太安稳。


    她起来做了早饭,又把穗姐儿和月姐儿各自送到女学。


    正午时,慧姐儿吃着阿姊做的粉条肉末的水煎包,津津有味,这样做成的包子她从未吃过,外面被煎的底部很是酥脆,但上面又是暄软的。里面的粉条很香。


    阿娘说家中也种了两亩地的番薯和土豆,主要是阿姊那边的种子都分出去了,只好等到秋季再多种,到时她家也准备做些粉条来吃。


    “穗姐儿,你怎么了?不饿吗?


    兰姐儿在旁边给两位妹妹倒上两盏茶,“应当是今日二哥哥去参与殿试,穗姐儿正在担忧。


    慧姐儿听闻后又大口咬了一下水煎包,“穗姐儿不必担忧,二哥哥学问好,很是苦读,必会一次登科。


    穗姐儿被宽慰过,“我阿姊说,若是二哥哥能中榜,不拘几甲,都要做上一大桌子菜,请大家来家用饭。


    慧姐儿就听到一大桌子菜了,“好好,我家阿娘还说,要给二哥哥送进士糕。


    汴京每三年流行一次的进士糕,亲朋好友会送,寓意自然是图个好彩头。


    穗姐儿也有听说过,“听闻很好吃,不过现在很多人去抢着买,很难


    买到的。


    慧姐儿小手一挥,“我阿娘说家中与那铺子中有生意往来,所以要多少有多少。


    俩姐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兰姐儿成熟稳重很多,只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妹妹说笑。


    但此时崇明殿内,有些学子面容严肃,虽然四月天气正好,草长莺飞,气温也最合适,但他们额头上已经有豆大的汗珠,又怕汗珠会弄脏正卷,身上被搜的,连方帕子都没,只得用袖子时不时地擦过。


    沈郊已经在草卷上写好,现在正在检查、修改,只需要进行后面的誊抄即可。


    陈尧之也要写到结尾,这题目是真的难,但还是可以写的。


    柏渡已经写了一半,看到旁边内官们给端上茶水果子,一看就是干巴巴的,他选择饿着,越饿脑袋就越清明,写起来还越来越快了。


    沈嫖晌午自己在家,程家嫂嫂今日去上工,隔壁赵家婶婶抱着姐儿来食肆里玩了一会就归家了。她把院中刚刚栽种的菜苗又收拾过,随便吃些早上做的水煎包,再配了一碗酸汤,倒也开胃。


    柏家今日众人也是坐立难安。


    柏父和柏兄两人告假,周玉蓉自早上送走二郎后也睡不着。


    眼看着到了下午,柏父坐在正堂内,“但愿二郎答文章时注意一些,千万别惹怒了官家。


    这是他对二郎唯一的要求。什么重振柏家荣光,他一点都不在乎,没那么高的上进心。


    柏松从未这么想过,他一心要重振柏家,但奈何自己能力有限,只得督促弟弟。他觉得柏渡最高也就二甲。


    一直到暮落时分。


    崇明殿内内官已经站好,收卷是由他们这些做的,要把正卷都整齐地放好,然后再糊名,送到誊录官进行誊抄。


    正卷收完,还需要叩拜皇上。


    一行人叩拜后,又按照内官的引领安静地鱼贯而出。


    柏渡最先走出宫门口,然后就好整以暇地站在马车旁边等着两位好友。只是他倒先看到了那位在贡院见到的贺家大郎,看他脸色苍白,旁边也有人过去搀扶他,没想到这人还有些能力。他也只瞄了一眼,就看到两位好友一起并肩走出。


    “沈兄,尧之兄,这边。


    沈郊和陈尧之听到声音就一并走了过去。


    “如何?答策时可胡说了?沈郊开口问他。


    柏渡长哎一声,“此话怎讲?我为了我柏家一百多口人,也不能乱说话啊,只是稍微给了官家


    一些建议。


    陈尧之刚刚已经和沈兄简单讨论过彼此的答策方向,彼此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听到柏兄这样说,又真心地替他着急。


    “蔡先生指点过的,你真是忘记了,特意叮嘱你的。


    柏渡都知道了,总之又不会黜名,于他而言,状元还是榜眼,亦或者是三四等都没什么差别,他并不在乎。


    “不过说到蔡先生,我想起一事,怎没见到赵兄?


    沈郊和陈尧之也往走出来的学子身上看了看,“现下天黑了,应当是他走过了,我们没看到。


    柏渡也觉得有理,“说不定过几日就看到了。我们就等着唱名了。听闻赐衣后,还会有琼林宴,想来琼林宴也没阿姊做的饭好吃。他说到吃的就来了兴致,“走,一同归家。我今日就晌午喝了一口水,现在饿得已然前胸贴后背。


    陈尧之也想去沈家,但父母弟妹都在家中等他,他不能只顾自己的喜乐。


    “我得先归家,明日再和两位好友一同去见阿姊和蔡先生。


    三人说完后,又彼此见礼,才分开坐上马车离开宫门口。


    沈嫖接了穗姐儿归家,她下午就去买了不少菜,这会正在家中忙碌着。蔡先生说一整日,他们可能都滴水未进。


    土豆粉下午就做好了,一直泡在水中,烩面胚子也擀好,用油纸封着。做了带馅的鱼丸,用豆皮做了福袋,没有鱼籽,里面放的是虾滑,福袋的口用笋丝系上的。


    这些是用来做两掺砂锅的,调味料则是多多的麻酱。


    做鸡蛋灌饼的剂子也已经分好了,正在切土豆丝,把土豆丝泡在水中,一会焦脆的鸡蛋灌饼卷土豆丝。另外准备了热奶茶。


    穗姐儿和月姐儿看着阿姊已经在锅边都摆满了菜。俩人期待着二哥哥快快回来。


    马车声响,停在食肆门口,天已经黑透了。


    柏渡从车上跳下来,沈郊还是慢慢下来的。


    小厮看着二郎不回家,他面上纠结,“二郎,大娘子说你今日一定要回家的,家里人还等着你回家问殿试时的策问呢。


    柏渡明白,“我今日肯定会回家的,你回去告诉我大嫂嫂,就算是他们现在问我殿试时如何答的,答得若是好,他们会开心;可若答的不好,也无法修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该吃吃该喝喝,放宽心。


    小厮正想拦着,就看到二郎已经大步进了沈家食肆,还高声喊人,“阿姊


    ,阿姊,我们回来了。”他也只好归家。


    沈嫖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回来了,饿了吗?”


    柏渡又见礼,“回阿姊的话,饿了,非常饿。正午宫中提供的饼子,虽然我没吃,但我觉得定然很难吃。”


    沈郊也正经地给阿姊行礼,“阿姊安。”


    穗姐儿忙走到二哥哥身边,仰着头看他,“二哥哥,策问时的题目是什么?”


    沈郊伸手摸下妹妹的头顶,又把策问题目简单答上一遍。


    穗姐儿皱着眉头思索,“那我改日也写一篇,二哥哥帮我看看。”


    柏渡本还看向厨房,这会儿听到穗姐儿的话,又看过去,蔡先生真是不做好事,好好的穗姐儿,竟然被教得这么爱读书,上赶着做文章。


    沈郊觉得穗姐儿这般甚好,“好。”


    几人寒暄过后又到厨房里。


    沈嫖拿出家中的五个小砂锅,只点了两个炉子,先做上两锅,还和过去一样,砂锅中依次放入海带丝等配菜,再挖上酱料,丸子铺在上面,再抓入一把圆溜溜的土豆粉,大火煮开。


    穗姐儿烧火,沈嫖开始炒土豆丝,泡过的土豆丝去除淀粉,再用多多的醋炒过,土豆丝根根酸脆。


    土豆丝炒好,两个砂锅已经开了,汤汁煮开咕嘟冒泡,土豆粉被泡煮的漂在锅的上面,她扯上烩面分别下入,这会儿汤汁都要快溢出来。等到面条煮开后,她挖出一大勺拌好的芝麻酱铺在上面。


    沈郊和柏渡把两碗端到小饭桌上。


    砂锅虽然离开了火,但依旧还冒着泡。


    “穗姐儿和月姐儿先吃吧,我们等后面的。”沈郊见两位妹妹都直勾勾地看着。


    月姐儿赶紧摆着自己的小手,“二哥哥先吃,两位哥哥这一整日都没用饭,你们先吃。不用管我们,我们每天吃得都很好。”


    她说的是实话,阿姊给穗姐儿做的正午饭,时常给她带。


    沈嫖已经把新的两个砂锅摆上了,“你们先吃吧,这边煮起来也很快。”她又照旧做上两砂锅。


    让炉子上烧着,她开始擀剂子,把鸡蛋饼放到地锅中,锅大,一次能下四个剂子,剂子里抹得有油酥,起泡后,分别打入一颗鸡蛋,再用锅铲利落地翻面,一个四四方方的鸡蛋灌饼就做好了。


    她把油纸铺在盘中,把鸡蛋灌饼放上面,再刷上自家做的酱豆,放两片生菜,再把土豆丝放入,卷了四个。然后端着盘子放到桌上


    。


    “吃吧。”


    柏渡虽然不怕烫但这次是真的烫他吃的速度都变小了起来。但吃到这个叫作福袋的东西时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实在太好吃了而且还长得好看名如其形。而且无论是软糯的土豆粉还是筋道爽滑的烩面都挂满了麻酱一碗黏黏糊糊的和那次在书院外面的茶肆里吃过的还要香。


    沈郊也在埋头苦吃每吃一筷子土豆粉就觉得好吃两个放在一起更是绝配。就看到阿姊端来的鸡蛋灌饼他先给穗姐儿和月姐儿。


    “小心烫。”


    穗姐儿看着这一个卷饼都要比自己的脸大了她吃完这个饼子大概也吃不下别的了。


    沈嫖还在做鸡蛋灌饼这一锅也是四个。


    沈郊这一口下去就被鸡蛋灌饼外面的酥给惊讶了又烫又香关键是里面有翠绿的生菜一点都不腻土豆丝又很酸脆这么吃着实在香。


    “阿姊这个好好吃。”


    沈嫖把砂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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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下上烩面又趁着空卷上四个。


    “你们俩吃一碗砂锅可以吗?”


    月姐儿觉得饼有些大阿姊卷得也实在她只顾捧着吃。


    沈嫖看月姐儿脸颊上沾上了酱汁拿起帕子轻轻给她擦掉。


    月姐儿乖巧地冲着阿姊笑一下然后又开始大口吃起来。


    穗姐儿点下头“阿姊我们俩这一锅都吃不完。”


    沈嫖用的砂锅是家中最小的了和一个碗差不多“好吃不完就放下别撑着了。”


    她把这两碗端上桌一家人才坐下吃了起来一时间只有嗦粉的声音。


    沈嫖喝口砂锅里的汤汁又吃口土豆粉嫩滑


    “大概几日能唱名啊?”


    柏渡的嘴忙里偷闲答话“十日吧。”说完又吃起来。


    沈嫖知道唱名就是主副考官已经把名次定好。不过在定名次时并未把糊名摘下。当日唱名会摘掉糊名然后在大殿内叫人名字和名次。


    其中一甲前三名会连唱三遍而且前三名会出列跪拜叩谢官家。


    其余的都是只唱一遍所以有些学子容易听不清自己是第几名就会去榜前再看另外也会确认自己的同窗好友是在第几名。


    唱名后官家就是释褐礼。褐是指学子们在没做官之前穿的都是粗布衣裳多为褐色。释褐意思就是脱掉布衣换上官服自此进入仕途。


    官服也多为绿色,到了琼林宴还会赐花,绿衣郎戴红花,骑马过街,街上的百姓则会争相观看。


    王姓诗人说,“红裙争看绿衣郎就是这个意思。


    穗姐儿抬头看向二哥哥,“那唱名后,就可以看榜了。


    沈郊点点头。


    榜为黄纸张贴,所以又叫作金榜。


    礼院的官员们又开始进行贡院时的那一套流程来干活,誊录官觉得这两百多份可比上万份好做多了。


    吃过饭后,柏渡才归家。程家嫂嫂来接月姐儿时,眼睛冒光地看向沈郊。


    “二郎在读书上真是厉害,你见到官家了?官家长什么样?


    沈郊其实也没看得太清楚,一是距离得远,二则是不能随意观看。


    “很有威严。


    程家嫂嫂想着也是,官家自然威严,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带着月姐儿回去的。


    这十日里,沈嫖有了柏渡和沈郊帮忙,食肆格外轻松,她到了月底,又去杜家,把杜员外长子的婚宴做了。


    一场婚事宾客尽欢。


    林大娘子还在厨房里提前吃了许多,边吃边感叹,她都想日日都办婚宴了。而且这个儿媳妇一点都不凶,她们俩可有话说了,关键还能吃到一起去,她就更喜欢儿媳了。


    十日后,集英殿。


    官家驾临,需要宰辅上前把前三名的正卷奉上。


    韩大相公上前奉上,当众拆开糊名。


    几百名学子都站在殿内外,人数非常多,鸿胪传名,为了让大家都能听到,会安排六七位卫士接连唱名。卫士多为殿前司的禁军士兵,他们训练有素,声音洪亮,每个人接下去,就像是在殿内打雷一般,也称为绕殿雷。


    头三名依次宣出,喊过三遍。


    柏渡候在学子中,本还百无聊赖,一直到唱名开始,才专注起来。仔细听这三位的名字,居然没有沈兄,主考官没眼光,沈兄的文章写得那么好。他正在郁郁不平时,就听到卫士又高声喊。


    “一甲四名,沈郊。


    他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想找一下沈兄在哪里站着,但又不能乱动,也没看到人,如此也算考官有眼光吧。


    沈郊站在另外一侧,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卫士口中接连唱过,还以为是听错了。他居然能得第四名。


    襄王站在殿内前排,只拿着笏板,嘴角带着笑意。他记得第四名的文章,当时和韩大相公还为此争辩过。他并不知这是谁,但


    韩大相公以第三名的文章更为老练一些说服了他。但沈郊还年轻,他大有前途。


    陈尧之正在为沈兄高兴时,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甲二十名,陈尧之。”


    他其实对于自己能否进入一甲并未把握,毕竟他在书院虽然能得甲,但毕竟殿试的都是最好的学子,此时胸腔内满是欢喜。


    站在后几排的贺家大郎听到沈郊一甲四名时,人已经变得有些恍惚了,沈家二郎居然能得一甲四名。


    柏渡已然得知两位好友的成绩,对于自己的再听就没什么兴趣,越到后面大家越没什么耐心,有时候第几名也听不清楚。


    “一甲三十名,柏渡。”


    柏渡瞬间就清醒过来了,一甲总共就三十名,他居然还能挂上,韩大相公和襄王如此看来,都十分有眼光啊。


    襄王脸上的笑意更深,一甲三十名他也记得,韩大相公觉得这位学子虽然言语犀利,但我朝也并非没有此先例。过去的科举中曾有一位学子,那年的殿试策问大致为,官家已经觉得自己很勤勉了,为何朝政进益却很小。


    那位学子从古到今各种举例又或者暗指,结论只有一个,就是官家,你还是不勤勉。


    官家看后不仅没生气,还觉得他说得很对。


    唱名结束后,内官开始把袍笏发出,各位学子们则需要当场换上绿袍,这个场面很混乱,内官也不管。


    柏渡领上自己的绿袍就趁乱去找两位同窗。


    沈郊和陈尧之本就站得很近,俩人正抱着绿袍说话,就看到柏渡过来。


    柏渡笑看着他们两位,“想来这会儿应当已经到家中去报喜了,我明日就能搬家了。”


    陈尧之对自己的名次十分满意,他为了爹爹阿娘,还有弟妹都做到了,心中畅快。


    “你怎就只记得这一件事。”


    沈郊也低头笑笑,三人换上绿袍,戴上帽子,看着颇有几分探花郎的风采,皮肤白净,轮廓清晰,笑起来时又很是清爽。


    “沈兄穿这一套,很是俊俏啊。”柏渡说完又正过自己的衣冠,“我是不是也相当不错。”


    沈郊轻点下头,“正是。”


    襄王本想过去同他们说话,但学子众多,为了不招惹闲话,他只站在远处看他们,等到琼林宴,他会亲自给他们授红花,到时他们也自然知晓他的身份,只是身份说破后,他们恐怕不能再同他像平日一般了。


    沈家这会儿也已经放起了爆竹,巷子的邻里们都喜气洋洋的。沈嫖点上爆竹后,笑着捂着耳朵往旁边躲。


    报榜人更是敲着锣鼓,送来了登科小报,小报上有同榜所有进士的姓名,名次,年龄,籍贯。


    沈嫖翻过后才发觉这相当于官方的同学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