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蚂蚁上树,热辣的干锅土豆片
作品:《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 “女子生子是一道鬼门关”
沈嫖只吃了半碗拌面和大半碗拌米饭,就已经吃饱了,起身倒上三盏热茶,让他们吃着,中间还能吃口茶。
“我正在想去贡院给你们带些什么,目前准备的有肉干、番薯干,还有果子糕点。”她说完后又停顿一下。
“听说贡院内会提供热水,但又因为学子实在太多,所以提供的也不及时。然后就需要你们自己烧热水,是吗?”
她这都是问的蔡先生。后来蔡先生又说,他那时候的学子比较少,热水供应还算可以。
柏渡听到这话,他对贡院内了解得多一些。
沈郊也想多听柏渡说一些,都是第一回上场,谁知道就看到柏渡又从陶罐锅内挖了一大勺的米饭,又把串串上烤制的菜都放到碗中,还特意多放了酱汁多的,又使劲搅拌一圈,等到搅拌完又迫不及待地先吃上一口。
沈嫖倒是没催,慢悠悠地吃口茶。
柏渡看到沈兄的眼神,忙仔细想了下。
“是这样的,但很多学子其实不会自己用炉子烧热水,一是他们觉得会浪费时间,二是就只三日,若是吃茶过多,就会频频需要去出恭,三是怕引起火灾。”
沈嫖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们俩觉得自己能烧热水吗?我准备做上次寒食节做过的方便面,其实方便面不用热水泡也能干吃。”
而且学子会在第三日晡时交卷出场,就是下午三点到五点。
沈郊想了一下,“若是到时书院提供热水及时,我就不烧了,反之,我也时时用炉子温着水。”
毕竟春寒料峭,若是不喝些热水,就算是躺在厚实的被褥中,也很是难耐。
柏渡嘴巴被占着,只能点头,他也是这般想的。其实他自己本来是什么都不会做的,但现在洗碗烧火手拿把掐,谁承想也能派上用场。
沈嫖见此也做好决定了,在这些食材上再买些糕点果子,吃好喝好考好。
两个人的战斗力很可观,焖的米饭和烤的串全都吃完了。
柏渡在沈家吃过饭后,十分满足,又和沈兄一起洗漱碗筷,就要走了。
沈郊看看大亮的天,想着他是偷跑出来的。
“是不是怕大嫂嫂发现?”
柏渡立刻点头,那当然了,这十几年他都把狗洞藏得很好,不然大嫂嫂非要给他堵上不可。若是堵上那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人不能顾
着当下而不考虑以后吧。
“阿姊那我就先走了若是有事记得让人到家中寻我我还会找时间过来的。”
沈嫖以为他要归家好好温习功课“好快回去吧等到吃食做得差不多了你再来家中。”
柏渡使劲点头。他赶紧就到外面胡同里找个马车速回家中又从狗洞中钻进去又用稻草掩埋好。自己悄悄地往院子里走看家中安静大嫂嫂应当没发现他就是吃得有些饱回到自己屋内猛地松口气就趴在了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玉蓉在自己的院子里把要带的被褥、糕点吃食都嘱咐好下人了。问过嬷嬷后说院子里还是没什么动静。
“那咱们去看看。”
嬷嬷陪着大娘子一同过去。
“想来二郎正在用心温书呢。”
两人走到二郎的院中见这院子里十分安静看不到一个小厮和婆子就又让人把小厮叫来。
“二郎可还在屋内?”
小厮伸手挠挠头他被二郎打发出去后就到后面厨房用饭了用过饭外院的婆子又叫他去帮忙他也是忙到这会才回来的。
“是在的吧。”
周玉蓉担心二郎还是溜走了着急地往屋内走直接推开了门。
柏渡觉得自己刚刚睡着听到响动“谁啊?”
周玉蓉没想到人还真的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看来嬷嬷说得还挺对的。
“二郎是嫂嫂我看你晌午没吃几口又没叫饭担心你的身体别饿着了。”
柏渡在阿姊家吃了大半碗的拌面两大碗的拌米饭。他都没从床上起来。
“不了嫂嫂我不饿十分困想多睡会儿。”
周玉蓉又想着他在书院中定然没休息好这会多困倦也应当的这几日也是需要养精蓄锐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嘱咐下人。”
柏渡又睡了过去。
嬷嬷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大娘子这下放心了吧二郎就是长大了心中知道好歹会为了柏家着想的。”
周玉蓉听着嬷嬷的话还是半信半疑人的秉性都是一贯的若要大变也是经历了一些大事但二郎的性情转变得未免太快了吧。
沈嫖则是准备做肉干三个人两三日的量满打满算做上几十斤就够了
沈郊这会没看书就和阿姊一同出去。
春
日一来,汴京人的着装也发生了变化,更是到了踏青的时节,百姓穿的都多明媚,家中没有春闱的,自然也是很闲适地游玩。
沈嫖想着等今年三四月份,番薯和土豆就都能种上了。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郑家铺子上。
郑屠夫和郑大娘子看到沈郊十分热切。
“二郎真是难得一见,这马上就要下场考试,你别紧张,一定能成的。郑大娘子怀里还抱着孩子,嘴上说着吉利话。
郑屠夫觉得自己是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二郎好好考,考完后送你一块上好的猪肉。
沈郊听后连连点头,又开口道谢,“多谢郑屠夫,郑大娘子。
沈嫖等他们都说完话后,才开口。
“我要一些后腿肉和里脊肉,不用切,我自己回家做。
郑屠夫这边刀又习惯性的磨了一下,然后利落的把两大块肉切好,顺手又提到沈嫖面前,“沈娘子,你瞧,这怎么样?
沈嫖看着这里脊肉质鲜嫩,“好,多谢了。
沈郊看到很重,就伸手接了过来。
俩人就又回家了。
肉干和番薯干最低要三四日才能好呢,她回家就先把这两样给做上,沈郊也一同帮着削皮。
每日的下午时分都是蔡河码头最热闹的时候,卸货装货,又有船只离开,摆摊叫嚷的小贩,五步一棵的柳树长出嫩芽,阳光洒在汴河河边上。一阵风吹过,柳枝跳起舞,水面也荡漾起弧度,只剩下波光粼粼。
程家嫂嫂在家给贵人家浆洗衣物,这会才晾晒上,就到隔壁来。她一进来就看到了那一大盆的肉,二郎还在给番薯削皮。
“这又是忙着做什么呢?
沈嫖把肉切成条,还要先腌制上,然后再晒,最后再蒸。
“嫂嫂来了,给二郎准备去贡院的吃食。
程家嫂嫂也撸起袖子走到二郎身边,“二郎,我这话都想说多回了,这次我就算是得罪你阿姊,我也得说,你一个好好地读书人,这都不是你应当干的活,拿笔的手,非要做厨房的活。你起身吧,嫂嫂来做。
沈嫖听到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抿嘴笑笑。
“嫂嫂这话可有失偏颇,这凡事他们自己会,总比别人会好,真到了危急时候,还得自己靠自己。
程家嫂嫂哎呀一声,“那二郎往后为官做宰了,还用得着他来做饭不成。
沈嫖又反驳道,“未
必啊,万一他往后的娘子就想吃他做的饭呢。”
沈郊听到阿姊提未来的娘子,耳朵立刻就有些发烫。他稳了稳心神。
“嫂嫂没事的,阿姊说得对,我现下会烧火,会洗碗,过两日到了贡院,也能自己烧上热水来喝,吃得好,睡得好,写文章时自然如有神助。”
程家嫂嫂倒是惊讶,“贡院内真的没热水啊?”她向来都是高看读书人一眼的,哪里想到贡院内竟然都不给读书人热水喝。
沈郊又解释一遍。
程家嫂嫂这才明白。
“而且蔡先生也会做饭,他还会包水角儿呢,衣食住行,我读书也不能只会读书吧。”沈郊从前也觉得读书就日日书不离手就好,但跟着阿姊一起,又觉得做些别的放松一下,读起书来也更事半功倍。
程家嫂嫂这会是真的震惊了,没想到蔡先生那样的人还会做饭呢,比她家官人都强上百倍。
她也就没再多说,不过也拿上刀一起帮忙,又和大姐儿话家常。
“昨日我看赵家婶婶已经找好稳婆了,大朗媳妇估计这两日就生了。”
沈嫖也知晓,赵家大郎和婶婶这都好几日没上工,日日在家守着人,就怕有万一再来不及。
“好,这几日我也醒着神,若是有什么帮忙的,也好随时过去。”
程家嫂嫂摇下头,“不用了,我日日都听着呢。你家现在的大事就是二郎下场科考,旁的你也不用管。”
快到了时辰,沈郊去接俩姐儿下学。
沈嫖在家里把蒸第一遍的番薯放到外面晾晒着,肉干也挂了一绳子,这个天气也刚刚好,通风入味,等个两三日就能蒸。
方便面和卤蛋暂时不用那么着急,等到前一日做好就行,至于其他的糕点之类的,她准备做些绿豆的,枣泥桂花的。去岁秋日还收了许多的干桂花呢。
晚饭沈嫖煮的番薯汤,又蒸的番薯馒头,炒的土豆丝,还有腊肉。
饭桌上,穗姐儿一会给二哥哥夹菜,一会给他拿馒头,时时照顾。
“二哥哥这几日在家中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什么要跑腿的,尽管使唤我。”穗姐儿说得特别认真。
沈嫖喝口汤,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
沈郊被她逗笑,然后又哄她,“好,那二哥哥就拜托穗姐儿照顾了。”
柏家也在用晚饭。
柏渡下午睡了一会,起床后就让小厮送来一壶新茶,又坐在书案前温书
。半下午嬷嬷又送来糕点,他觉得不好吃,也没吃,这会儿坐在饭桌前,也只吃了两道菜就放下了筷子。
柏父看二郎还是不好好用饭。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柏渡摇下头,“我不是很饿。”他说着就要起身告退,晌午吃得饱,下午也没到处乱跑,所以真的不是很饿。
周玉蓉觉得不对劲,一定是哪里不对,而且二郎脸色也很好,一点没生病的迹象。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人在什么情况下不饿,自然是吃饱了。就是不知哪个小厮到外面酒楼给买来了吃食。
“二郎不吃就回去吧,我让厨房的婆子时刻都在炉子上温着吃食呢,公爹不用担心。”
柏渡这才起身,“好,那二郎告退了。”
用过晚饭,周玉蓉就让嬷嬷叫人看着二郎的院子,看哪个小厮出去给他买吃食了。只要是酒楼中干净的吃食,就不用管。
柏渡回到自己的屋内,坐在书案前,一口气写完整篇文章,这是明日去给蔡先生看的。
明日尧之兄才从书院归家,他们商议好的要去看蔡先生,如此想着,明日暂时就不钻狗洞了。
晚上沈嫖带着穗姐儿洗漱后刚刚躺下,就听到隔壁赵家婶婶院中叫嚷声,她看穗姐儿睡着了,就又快速穿上衣裳出来,一出来正巧碰见二郎。
“二郎,你还没睡啊?”
沈郊点下头,他刚刚写好文章,“是隔壁的苗家嫂嫂生了吗?”
沈嫖听着像,“我去看看。”
沈郊也一起跟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好帮忙。”
俩人这么出门,就看到隔壁的程家嫂嫂也急匆匆地出来。
赵家大郎看到程家嫂嫂和大姐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去叫稳婆,爹爹在厨房烧热水,劳烦嫂嫂和大姐儿进去看看。”
他这么嘱咐一句就忙往外面跑。
沈嫖回头看了一下二郎,“你在家吧,穗姐儿自己在屋里睡着呢。”
沈郊嗯了声,就又回到家中,从屋内拿出来两本书,在食肆里点上灯,能看这两边的动静。
“嫂嫂你家月姐儿呢?”沈嫖又问嫂嫂。
“没事,你大哥哥回来了,有他在。”
俩人说着话就到了赵家屋内,屋内烧的有炉子,也不冷,只是苗梅疼得已经满头都是汗了。
赵家婶婶对接生只会一点,沈嫖是一点不会。
程家嫂嫂倒是时常去看人家生孩子,
也帮了许多忙,这会看稳婆还没到,就开始指挥起来。
“大郎媳妇,你现在需要开十指才能生,现在要保存体力,不能大喊大叫。婶婶,你去煮些面条或者粥,让她多少吃些,到后面真正用力气的时候才有劲。”
赵家婶婶连连应声跑出去。
程家嫂嫂又仔细问问苗梅的情况,“大姐儿,你来帮着一起把大郎媳妇扶起来,这会会时不时的疼,但走走有益于开指。”
沈嫖听着扶起苗梅,在屋内缓慢地走上两步。
等到赵家大郎带着稳婆回来时,苗梅已经吃了小半碗的米粥,身上也好受许多。
两个稳婆都是这附近很有名望的,又查看孩子的情况,头的位置也对。
“不用担心啊,等着你家媳妇开了十指就能生,热水不能停。”
稳婆来了,屋内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一切也都井然有序起来。
沈嫖紧张的自己出了一脑门的汗,屋内也只有稳婆让产妇呼气吐气的声音。
赵家大郎也一直来回地往产房内送热水,还陪在自家娘子身边。
赵家婶婶在院中又把炉子点上,煮上羊肉羹,补气血的。
“劳烦你俩了,要不是你们俩过来,我刚刚一个人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沈嫖没帮上什么忙,“还是多谢嫂嫂。”
程家嫂嫂赶紧推辞,“我也没做什么,都是过去看得多了。”
生孩子不能着急了,需要的时间长。
赵家婶婶听着产房内一切都安稳,“大姐儿,桂枝,你们俩也回去歇着吧,你家有要下场的学子,你家还有月姐儿。”
俩人也就各自回家了。
沈嫖一进门就看到二郎坐着看书,很是专注。
“二郎,回去歇下吧,赵家那边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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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了,估摸着得几个时辰。”
沈郊收起书籍,又看看赵家的方向,他刚刚都听到那撕心的叫嚷声,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女子生子是真的鬼门关上走一回。
“好,阿姊也去睡吧。”
沈嫖晚上睡得并不安稳,天灰蒙蒙亮的时候,她醒过来,就赶紧穿上衣裳,洗漱过,就跑到了隔壁。
赵家的门都没关。赵家婶婶正在院中洗布料。
“婶婶,怎么样了?”
赵家婶婶喜笑颜开的,“凌晨生的,是个姐儿,现下大郎媳妇和孩子都好,我这洗沾上血的布呢,你也进去看看。”
沈嫖听到这消息,“平安就好,
我就不进去了早上太凉别冻着孩子和苗家嫂嫂等我来送礼时再看孩子。”
赵家阿叔则是一晚上几乎都没出厨房一直在烧火这会又在炖猪肚汤这是他家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个盼了许久的姐儿他不会说话但干起来活就全身都是劲。
沈嫖从赵家出来迎面碰上还打着哈欠的嫂嫂。
“嫂嫂也是去看望的。”
程家嫂嫂脸都没洗呢天气还灰蒙蒙的路上行人卖货的都不多。
“是啊怎么样?”
“生了是个姐儿母女平安。婶婶高兴得眼睛都瞧不见了。”沈嫖是松了一大口气不管如何平安就是好的。
程家嫂嫂也高兴“婶婶一家都盼着能得个姐儿现下都如愿了。”
沈嫖嗯了声“婶婶前些时日还说他就生了俩儿子做梦都想要个姐儿。”
程家嫂嫂听着就叹声气“你说这人和人真就不一样我家婆母也是只生了俩儿子也没见她喜欢姐儿。”
“嫂嫂莫难过咱们月姐儿聪慧懂事现下又上了女学邻里也都疼爱往后只会越来越好。”沈嫖不知道程家嫂嫂到底在婆家受了多少气不好劝她但只夸赞月姐儿肯定没错。
果不其然程家嫂嫂只要一想到月姐儿心里像是被填满了一般。
“那好等用过早饭咱们再一起去送礼。”
沈嫖应下。
还是要送米炭醋这几类。
俩人各自回家。
沈嫖起来得太早又到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
“二郎你去买块肉就要里脊肉不带一点肥肉的。”
沈郊早上起来后还特意去了赵家一趟得知母女平安后也放心了。
“好的阿姊。”
沈嫖原本早饭做得会简单一些但毕竟考试前夕还是要变着法地做些好吃的。她先和了一块面油条的面要和得相当软让它醒着。又拿出来一大把的粉条先泡上再拿过来几个土豆洗干净切成薄片放到盆中用水泡着把淀粉泡出来。
她在炉子上熬上黄米红枣粥要把黄米的米油和干红枣的甜味都炖出来。
沈郊买好肉回来沈嫖在案板上剁成碎末用粉条做个蚂蚁上树土豆片是做干锅用的再炸上香脆的大油条喝些粥。
虽然这些饭要耗些时间但晌午食肆也不营
业,浪费时间也没事,只需要不耽误穗姐儿上女学就好。
她先起锅烧油,先炸上油条,捏着油条的两头,放到锅中,用筷子反复夹它,油条也慢慢膨大,逐渐变得焦黄。
穗姐儿起床后在院中刷牙,闻到香味,又到厨房里看。
“阿姊,今早可以吃油条啊。”
沈嫖点下头,“是啊,你快点洗漱吧。”
穗姐儿忙点头,赶紧又去仔细地漱口洗脸。
沈嫖炸了一筐的油条,这边开始炸土豆片,把土豆片沥干水分,再裹上淀粉,在锅中反复油炸,一直炸到外面焦黄的,用筷子轻轻一夹,土豆片直接断开,就可以了。她用笊篱直接把土豆片捞出来放下。锅中的油盛出来到一个盆中,还能用来炒菜。
穗姐儿已经开始吃油条了,又脆又香。她吃得正开心呢,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她跑过去打开门。
“柏二哥哥好,好久没见了。”
柏渡今日出门很是简单,把文章一带,给嫂嫂说完今日要做的事,直接坐上马车就来了。
“穗姐儿也好久未见,你这吃的是油条吗?”
穗姐儿点头,“阿姊炸了一筐,正在炒菜呢。”
柏渡伸手捏捏穗姐儿的脸颊,“原来你日日在家吃得这般好啊。”说完他就忙大步进去。
“阿姊,阿姊,我给阿姊问好。”
沈嫖有些意外,今日来得还挺早的,不过也正好赶上早饭。
“吃过没?”
柏渡摇头,“我这不是赶着今日要一同去见蔡先生吗,就没来得及在家中用饭。”
沈郊边烧火边吃油条,听着这话反驳他,“我们明明同尧之兄说的是,下午同去。这时间完全够你在家中用饭的。”他说完又补充一句,“尤其是早饭。”
柏渡自觉地洗好手,拿起一根油条,焦香酥脆,“阿姊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沈嫖见他俩斗嘴,只觉得好笑,然后点头,“那就多吃些,这菜也马上就好。”
锅中先把肉末煸炒出焦焦的,几乎被油煎炒的能在锅中被蹦出来,再盛到盘中,然后锅中放入葱姜豆瓣酱煸炒出香味,再把肉末粉条放入,挨个放入盐,酱油调味调色。
沈嫖一只手拿着锅铲,一只手拿着筷子,不断地挑起粉条和肉末,一直到粉条上面挂上肉末,一道热腾腾黏糊糊的蚂蚁上树就做好了。
接着起锅葱姜辣椒煸炒出香味,再把炸得酥脆的土豆
片倒进来二次翻炒,放盐五香粉调味,一直到土豆片表层被炒得能滋滋冒泡,直接盛出来。
“好了,洗碗盛粥吧。”
沈郊本想起身去洗碗,柏渡已经吃完了一根油条,忙去拿碗,洗得干干净净地端过来,又自然地用厨房内的布把碗擦洗干净,再把炉子上熬的粥每人盛上一碗。
小院中,四方桌,四个人坐下刚刚好。
沈郊把筷子摆上。
“吃饭吧。”
沈嫖说完后,他们三个才开始动筷子。
但三个人都直奔粉条。
沈嫖则是夹的土豆片。
穗姐儿就爱吃这个软嫩的粉条,觉得越吃越好吃,今日阿姊做得更香了,粉条有嚼劲,每口还有肉末挂在上面,她又配着一口油条吃,油条脆香,粉条肉末加油条这一口嚼完后,再喝口甜香的小米红枣粥。她身上也热乎了。
柏渡这一口粉条放在油条上,一口下去,粉条和油条一起没了。但两种味道都在嘴里,粉条的这个口感满汴京也找不到。
沈郊吃得慢一些,但这一口满满当当,很是满足,“阿姊,这道菜叫什么?”
沈嫖刚刚吃完土豆片,土豆片外面酥脆,每片都是软面的,又带着恰当的辣味,配油条吃很相衬。
“蚂蚁上树。”她说完四个字,就夹起一筷子粉条给他们看。
穗姐儿立刻就明白了,真的好像。
柏渡觉得什么名字都不重要,他又悄悄地夹了两大片的土豆片,这个更香更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