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声音……是老大！


    这下可完了……二人还没回过头，脑子里已经将死法想了个遍。


    “为何不去武馆练武？”


    周正这两日歇息，一早便去了武馆。因着近年来天下太平，走镖的路上鲜少再遇到大批匪患，所以镖局的弟兄也愈发怠慢。


    可出门走镖凭借的便是这一身功夫，关键时刻更是指着它保命，又如何能懈怠？


    没成想自己才从武馆出来，便听到李铁山的声音。再仔细一看，还有齐光也在一旁，二人同一男子搂抱在一处，简直不成体统！


    待三人分开，他再也忍不得，赶紧走上前来。


    李铁山和齐光恨不得钻进地里，可人已经走到跟前，二人只得转过身来，皱着苦瓜脸看向周正，“老大……也来买糕饼？”


    周正见他二人这番姿态，心里更是恼怒。这般鬼鬼祟祟，哪里还有镖师的样子？


    他看着李铁山手里的糕饼，冷声道：“从前倒是不知你爱吃糕饼。”


    齐光见老大这样说，正要开口解释，“是大小……呜……”


    李铁山赶紧上手捂住齐光的嘴，一脸讪笑道：“是，是我爱吃！之前走镖时还带了些，现在一天不吃都难受得紧！”


    若是被老大知道这趟子活儿的由来，天知道会有什么处罚等着！


    三个高大壮硕的男子堵在糕饼坊门口，一时间竟无人敢进门。


    那糕铺老板见半晌过去，人也不挪动一步，心里也是打起了鼓。刚抢走一位客人便算了，眼下这是不打算走了？


    梁掌柜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咬咬牙，扯出笑来，走至跟前道：“三位客人可要买些糕饼？”


    周正心里正思考如何加练二人，被糕铺老板这样一问，又立马道歉：“店家勿怪，我们马上就走。”


    他冷眼朝二人示意，刚转身准备回镖局，却被喊声打断。


    “李铁山，齐光！”可不就是支使人干活的谭月琬嘛！


    这下彻底完了……李铁山面如死灰地想着。


    谭月琬刚安排好雅集轩的事，便开始寻人。找了许久，才看到其中两个堵在糕饼坊门前，和梁老板似是在说些什么。


    她赶紧喊了两声，又加快步子往前走去。


    离得越近，三人之中竟还有……


    坏了！是表哥！


    谭月琬立马停住脚，此刻只想扭头快跑。只是想法才刚冒出头，周正便像看穿了似的，沉声喝道：“谭月琬！”


    ……


    陶青禾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此时铁炉子旁边守了两个人，正是被吸引来的梁颂和姚玉茹。


    “嘶……酥饼又香了许多。”梁颂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陶姑娘，酥饼可以出锅了吧？”姚玉茹啜着饮子，目光却没从鏊炉上离开过。


    许久没见眼前的姑娘，陶青禾看她依旧拎着饮子，又来买酥饼。忍不住笑着问：“可是要去雅集轩？听说近日又出了好些新曲。”


    又出新曲了？姚玉茹瞪圆眼睛，心里像是被挠了一下。大半月没出门，竟是错过这样多……可今天也是偷偷溜出来的。


    她万分纠结，皱着眉头问：“定是很好听的曲子吧……”


    一旁的梁颂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雅集轩能有什么好听的曲子？倒不如去茶馆听书更痛快些！”


    这话可算是惹怒了二人，姚玉茹首先反击：“听书有什么痛快的，一群人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二人这般争执起来，互相瞪住对方，谁也不松口。正当气氛愈发胶着的时候，一阵浓郁的饼香传了过来。


    “好香的酥饼。”梁颂面无表情开了口。


    “和我这饮子定是绝配。”姚玉茹啜口饮子道。


    “二位可来上些？”陶青禾在他二人争吵时并未劝架，而是直接将鏊炉盖子掀了起来。


    热气腾腾又香气四溢的酥饼出了锅，二人也不约而同停止互瞪，转头向锅里看去。


    “陶姑娘的酥饼比先前还香上许多！”姚玉茹深吸几口气，又道：“便给我来上十块，打包成两份！”


    另一边梁颂听她要了这么多，也不甘落后，跟着出声道：“陶姑娘，我也来上两份。”


    陶青禾见两人这样说，手下的动作愈发迅速，又笑着问：“摆摊前三日，每六块酥饼多饶一文钱，二位可要再添两块？”


    这样香的酥饼多买两块又何妨！二人异口同声道：“可。”


    听到讨厌鬼和自己说同样的话，姚玉茹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人处处学我，等会儿不会也要偷摸跟着我去雅集轩吧？”


    梁颂瞪大了眼，这姑娘说话怎的如此无礼？他气道：“便是去，我也只光明正大地去，如何要偷摸跟着你？”


    “所以你要去雅集轩？”姚玉茹问。


    “……我何时这样说了！”梁颂更气了。


    “哦……那你是要偷摸去雅集轩。”姚玉茹笃定道。


    “我说了，我要正大光明地去！”


    ……


    “罢了罢了！”梁颂气道，“今日便去听听，那雅集轩能有什么新曲！”


    “呵。”姚玉茹翻了个白眼，懒得说。


    ……


    路人甲一路上万分犹豫，最终还是走进陵水巷。刚一拐弯便闻到了香气，他精神一振，难道这里真藏着便宜又好吃的酥饼？既然来了，去看看便是。何况那摊子旁边还有两个人在，想来应是不难吃的！


    这样一番自我劝慰后，他又动脚走了起来。


    “今儿让你尝尝什么是好吃的酥饼！”


    “嘿！若是不好吃，可是得输我十文钱！”


    “还没人能从小爷口袋赢过钱呢！”


    路人甲正往摊子走去，忽然背后一阵吵闹，再一回头，嚯！七八个人呼啦啦地正往自己跟前走！


    他连忙躲闪到一边，生怕冲撞到这些来势汹汹的人。


    待人走过，他忍不住给自己擦了把汗。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定是不宜出门！


    刚送走姚玉茹二人，陶青禾正要将盖子合上，便听见了吵闹声。仔细一看，竟有一群大汉朝摊子来了！摆摊第一天就遇到闹事的了？


    还没等她反应，一群人已经走到跟前。那藏在里面朝自己使眼色的，可不就是之前的闲汉嘛！


    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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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前头的汉子是个爱吃的，名叫张鹏。平日里只爱在店里买吃食，轻易看不上沿街贩卖的小食。


    今日他正坐在店里准备喝羊汤，没成想街边竟有两人大声争执起来。仔细一听才晓得，这两人竟是为了香酥斋和一摊贩的糕饼争吵。


    笑话！那香酥斋可是淮陵州顶有名的糕饼铺，还能输给无名小卒？


    因着羊汤还没端上来，他便随口替香酥斋说了句话。这下可倒好，那汉子竟缠住自己不放，非要拉着自己来吃上一口！


    哼！张鹏也气恼得很，便和那人打起了赌，一路吵着走着，竟又引了好些看热闹的人跟上，就这样一群人来到了摊子跟前。


    别说……这酥饼卖相虽一般，闻着倒是真香！张鹏已经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陶青禾心下松了口气，扬起笑问：“各位客人，摆摊头三日，每块酥饼只要四文钱。可要来上些？”


    张鹏还没想好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摊主倒是先问了起来。于是他顺着话茬回：“你这酥饼瞧着一般，先来一……两块尝尝吧！”


    一同来的路人也被香气诱得挪不动腿，再一听到只要四文钱一块，顿时忘了此行的目的，只觉着价格着实便宜！便纷纷开了口。


    “姑娘给我也来上两块！”


    “我先买一块尝尝！”


    “还有我！还有我！”


    一时间衬得陵水巷热闹至极，连带旁边的摊主也目瞪口呆，不由得羡慕起来。


    路人甲已在人群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现下听着这些人都买了酥饼，心里也很是着急。挤又不敢往里挤，酥饼闻着又实在香……


    直到见别人已经吃进嘴里，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喊道：“姑娘，给我来上六块酥饼！”


    正在品味酥饼的众人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向路人甲瞪去。


    路人甲：……


    他就知道这群人不是好惹的！


    好在一众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又将注意力放在美食上，这酥饼真香啊！


    “这位客人，实在对不住。要买酥饼得等下一锅了。”陶青禾看着鏊炉里余下的一块酥饼，只得满脸歉意地朝人开口。


    路人甲：……


    他就知道今天不宜出门！


    “这酥饼只需一刻钟左右便能烙好，客人不着急的话，不妨等等？”陶青禾对着人解释，“今日买六块酥饼再给您饶一文钱。”


    路人甲抬头看看天色，觉着倒也不着急。且这酥饼确实又香又便宜，于是回道：“既是如此，便再买上六块。”


    反正得等着，不如再买上一份，也让家里人尝个新鲜！


    张鹏刚把第二块酥饼吃完，便听到这小兄弟竟连要了十二块酥饼！这是买回家当饭食吃呢？


    他暗戳戳翻了个白眼，也开了口：“姑娘，再给我来上六块！”


    其余有几人吃完，觉得味道甚是不错，也跟着又买了些。这下酥饼还没出锅，倒是全部卖了出去。


    酥饼摊子热闹非凡，衬得其他摊位更是冷清。蒋秋娘见这边挤着好些人，实在眼热得很，她大着胆子喊道：“柿子，早上刚摘的柿子，客人可要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