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入瓮

作品:《传说老板娘夫君身娇体弱

    秦砚与梅七在路上的确遭遇了伏击,伏击的人数还不少。


    混乱中,为了保护不会武功的小福子,秦砚用脚踢飞了朝小福子袭来的箭矢,小腿上还中了一支。


    几人驾着马车一路狂奔,然而那些刺客却如牛皮糖一般,甩都甩不掉。


    且越往前走,竟还有刺客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仿佛是刚得知消息仓促奔袭的样子。


    这明显是有人提前知晓了他们要进宫给陛下治病,想要阻挠。


    秦砚当时的心情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事实让他不得不将怀疑对象锁定在张皇后以及镇国将军李雍的身上。


    毕竟先前在静善寺刚发生了那样的事,皇后也暂时被长公主李麟关入了冷宫。


    所以他们这是打算鱼死网破,与陛下彻底翻脸了?


    若是今日陛下出了什么岔子,太子又失德被弹劾,这朝堂怕就要乱了。


    岂不正是张家造反的好时机?


    哼!他们想得倒美。


    乱臣贼子,想要趁乱谋朝篡位,也要问问他这个锦衣卫头子答不答应!


    秦砚当机立断,决定与梅七分头行动。


    他架马车,继续走大路,朝宫门方向疾驰,吸引刺客的视线;


    梅七则带着小福子偷偷溜下车,穿小巷,从侧门潜入皇宫。


    好在对方或许是轻敌,又或许是消息有误,竟没想到马车里,小福子从宫外请来的大夫竟然会武功,还是个飞檐走壁的高手。


    几人在距离宫门还有百丈的距离外分开。


    梅七背着小福子,离开吸引了刺客前仆后继的天街,沿着宫墙外街巷的角落里穿梭,竟然就顺顺利利,让他们从侧门进了宫。


    这时候,带着小福子的好处便凸显了出来。


    小福子那张脸往侧门口一站,守门的禁卫便陪着笑脸,“福公公、福公公”地喊着,替他们开了门。


    笑话!这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赵通大掌印的干儿子,谁敢拦着他老人家?


    就这样,梅七与小福子才顺顺利利,抵达了御书房。


    进了宫,在往御书房赶去的路上,小福子还在替秦砚担忧。


    “梅千户,您说秦大人他……不会有事吧?”


    经此一次,小福子可是又欠了秦砚一条命。


    眼见今晚的刺客如狼似虎,杀气腾腾,小福子又怎能不替秦砚担心?


    然而梅七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放心,大人自有脱身之法!”


    小福子见梅七神色轻松,不像是强装,这才放下心,引着梅七朝养心殿去了。


    事实上,梅七非但不替秦砚担心,甚至在心里替那些刺客默哀起来。


    他在心底不断猜测,过了今晚,自家锦衣卫的诏狱里,到底又要多添几道亡魂?


    身为一名主业毒师兼职的大夫,他看得清楚,先前秦砚替小福子挡那一箭时,是特意避开了要害的。


    那一箭只是伤在了皮肉,而非筋骨。


    刺客射向小福子的几箭格外凶险,当时有许多箭矢同时射来,秦砚是不得已,才伸腿挡了那一箭。


    当时他若是不挡,小福子小命可就没了。


    梅七明白,自家老大可不是什么滥好人。


    老大只是权衡利弊,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脱身罢了。


    况且刺客主要的目标,在于阻拦他进宫替陛下治病。


    当对方发现跟丢了人,自然不会恋战。


    梅七觉得他们大人多半能抓住几个没及时退走的倒霉蛋,顺带送回锦衣卫衙门,交给吴谦那个北镇抚司佥事去审。


    当然,梅七还觉得,自家老大还会顺路去趟瀚海楼,看看自家心上人有没有被刺客吓到。


    并且,因为腿受了伤,老大多半是以黎彦棠的身份,坐着轮椅去的……


    别问梅七是怎么知道秦砚就是黎彦棠的。


    毕竟,先前在瀚海楼遇见呈王那次,梅七可是看得清楚。


    那颗从刀下救了林知夭的佛珠就是从黎彦棠手里飞出的,用的还是秦砚的独门手法。


    以前在锦衣卫里执行任务他见过。


    之所以选择假装不知道,主要梅七这个人精明白,秦砚不想让人知道而已。


    ***


    却说,秦砚这边。


    的确按照梅七猜想的那般,他抓到了几名来不及逃走的刺客。


    然后将小腿上的箭头拔去,又把伤口简单绑了,秦砚便赶着满载刺客的马车,朝锦衣卫去了。


    那些刺客显然是仓促被调来的。


    虽然看起来训练有素,有的刺客甚至是军武出身,能看出身上有铁血杀伐的气势。


    然而毕竟时间有限,为首之人未及部署周密,导致他们来时一波跟着一波,撤退时也零零散散。


    总有的落单,被秦砚钻了空子,悄悄抓了几个。


    怕是组织者直到现在还不知情。


    回到了锦衣卫,秦砚将抓到的刺客往吴谦手里一丢,便急吼吼找到在附近候着的善信,又换了平阳伯的行头,大摇大摆去了瀚海楼。


    此时已是宵禁。


    当然,这些所谓的规矩,对于秦砚或黎彦棠这样地位的人来说,宵禁根本形同虚设。


    因为先前发生的刺杀事件动静闹得太大,天街上除了宵禁,还在戒严。


    五城兵马司整个都出动了,挨家挨户搜查刺客,一派兵荒马乱。


    此时住在瀚海楼三层,与梅七比邻而居的弦月,拿着手中的一封羊皮纸信件,正呆呆望着窗外的黑暗,目光有些迷茫。


    这封信,是檀先生给她的,刚刚用信鸽送过来。


    虽然临走时,秦砚让庄九暂时在酒楼里守着。


    可这小子显然江湖经验不足,只一个照面便让弦月的迷药给撂倒了。


    弦月这才有机会燃起特制的香料,让信鸽落了下来。


    这些日子,弦月发现梅七对自己的监视更紧了,她几乎没机会收取信件,更别提与檀先生联络。


    她有好几次留意到信鸽在附近徘徊,却完全不敢行动。


    好在今天终于让她逮着机会,整个楼里除了庄九,眼下连一个会武的都不在。


    信还是檀先生一如既往的风格,简洁,严谨,带着命令的威严口吻。


    「若听说皇帝病危,或阿萨停止用药,立即制造机会,让林知夭与平阳伯在夜间共处内室。」


    其中,内室下面还着重加了两个点,显然是强调的意思。


    弦月不明白檀先生的用意是什么?又为何必须是内室?


    但既然是檀先生的吩咐,她自然要照做。


    只是弦月有些为难。


    自打入了林府,林知夭身边又多了黛月晴月两名常年在高门府邸里行走的丫鬟,让她陪在身侧的时候便少了许多。


    她仿佛彻底成了普通的跑堂,被遗忘在瀚海楼里。


    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弦月自打十岁起,便与林知夭形影不离。


    然而弦月也明白,就凭先前她做过的事,林知夭也不会再如以往那般信任自己。


    能还让她留在瀚海楼里,已经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了。


    她如今被梅七盯着,几乎哪也去不了,又如何按照檀先生的要求,制造机会,让林知夭与平阳伯共处内室?


    这可怎么办才好?


    弦月自小家破人亡。


    打从记事起,她就跟着檀先生在戈壁与草原上流浪。


    对她来说,檀先生是父亲,是师父,更是神一般的不容置疑。


    檀先生身上的上位者气息,令她畏惧、惊恐、又打从内心里崇拜服从。


    她所有的本领都是檀先生给的,一切价值观、思考方式都来自先生的教导。


    憎恨中原人、想要侵入大周、占据广阔沃土的决心从未动摇。


    即便她对林知夭也是有感情的,可那份感情,与檀先生比起来,便根本不算什么了。


    命令,对弦月来讲大过一切,不是任何人或事能够改变的。


    她并不知道檀先生让林知夭与平阳伯共处内室的目的是什么,然而也并不重要。


    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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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如何才能实现。


    静谧的夜,弦月想得格外出神,直到听见酒楼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耳力极好,住的又是三楼,其实早就听见了两条街外,五城兵马司挨家挨户搜人的动静。


    瀚海楼位于天街街角,本不是搜查重点,一时半会也搜不到这边。


    此时天街上还乱着,又属于宵禁的敏感时期,所以来的人……会是谁?


    弦月目光闪了闪,悄悄去了三楼另一边的窗户偷看。


    夜色下,空寂的街道上,有一白衣带幂篱的公子,坐轮椅,身后还跟着先前刚离开的善信。


    却不是平阳伯黎彦棠还有谁?


    此时夜黑风高,酒楼里人又少,岂不正是男女私下独处的好时候?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给递枕头,好得很!


    弦月眼珠转了转,悄悄打开房门,溜下了楼……


    ***


    林知夭打开瀚海楼大门。


    门内外两人都愣了一下。


    黎彦棠是奇怪,不过一会未见,怎么感觉小丫头又变漂亮了些?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知夭则是对黎彦棠的深夜来访很疑惑。


    明明他先前让善信带过消息,说最近都不在京中,为何此时又来了?


    林知夭虽与这位未婚夫没见过几次,却对其病娇的属性深有体会,不太敢亲近。


    她还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却不知如何开口。


    四周没有旁人,黎彦棠也懒得再装病娇。


    他见林知夭如此,不由叹气,先开了口。


    “我马上要离京,去办写事。”


    “临走有些不放心,来看看你。”


    其实他哪里是真要离京?


    做饭不过是先前他替林知夭找的,随意出入林府的借口。


    如今看林知夭日日亲手下厨,黎彦棠反倒有些心疼。


    再加上近日朝中局势确实紧张,他忙到几乎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林知夭精心准备的餐食,岂不都白白便宜了旁人?


    所以才有先前庄九和善信同时来访的事。


    林知夭“喔”了一声,依旧不知如何回答。


    但身为人家的未婚妻,她理应说点什么。


    于是,她微微俯身福了福,说道。


    “伯爷……要不要进来坐,喝杯热茶?”


    其实林知夭只是客套。


    黎彦棠也明知她是客套,他原本也只想在门口看一眼。


    毕竟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已是不该,再腆着脸进门的话,就好似真有什么企图一般。


    即使他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黎彦棠也从未想过,在林知夭真正接受他之前办婚事。


    他是真心喜爱林知夭,想要尊重她的意愿。


    黎彦棠摆手,然而他刚说了个“不”字,便忽地听见酒楼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明显是有练武之人在窥伺。


    先前开门时没见到庄九,秦砚就隐隐觉得不对。


    庄九那小子是他亲自叮嘱守在这里的,应该不至于惫懒到如此程度,前院门都开了半天,他还不出现。


    莫非弦月赶在梅七出门这片刻……做了什么?


    黎彦棠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


    然而事态越紧迫,他反而愈发冷静。


    只见他口中“呵呵”笑着,一下子就恢复了平日里的病娇属性,转换丝滑。


    “既然阿夭盛情邀请,本伯便却之不恭了。”


    “不知阿夭这边是什么茶?本伯只爱上好的虎丘,别的茶却是不喝的!”


    说着,黎彦棠大手一挥,两人一轮椅便从林知夭身边门缝里穿过,径直往瀚海楼里面走去。


    林知夭:……


    她真是后悔刚才多说了那句邀请。


    先前也没想到,这爷有这么不见外啊!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虎丘她没有,胡椒倒是有好几罐,就是不知道……这位爷敢不敢纡尊降贵品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