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无名

作品:《敛骨吹

    长安。


    顾原从牢狱走出来,一脸凝重,旁边有人给他递手巾给他擦手,但他没接。


    “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


    “回顾大人,今早奴才给犯人送饭,就发现齐涑不见了。”


    顾原忽然冷笑,看着那认错的狱卒,“这牢房的模样,分明是好早就没人住了,你却说是今早刚刚发现的?你当本官好糊弄?”


    狱卒一下没了话,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顾原道:“查,所有经手的狱卒、见过齐涑的官员全部查出来!本官立即上报陛下,绝不姑息!”


    “是!”


    此时一小厮从外头跑进来。


    “家主!湖州来信!湖州有信!”


    顾原快走两步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随即懊恼的握着拳头,道:“马上进宫!”


    --------


    洛阳皇城。


    天上挂着零星的几颗星星,任秋澜正跟手下的人交代巡逻的注意事项,远远的就瞧见赵肃赵熙护送着姜满赶来。


    任秋澜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了?”


    赵熙道:“任兄放心,姜国军队已经退回了通州军营,咱们来的及时,给他们吓得不轻,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攻。”


    姜满翻身下马,刚想说什么,夏景年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道:“放心吧,他没事了。”


    几人纷纷行大礼。


    “参见陛下!”


    夏景年摆手让他们起来,继续对姜满道:“他在寝宫,朕让人带你过去。”


    姜满点点头,一太监在前方领路,姜满看着满宫还没撤去的白布和装饰,心里酸涩复杂。


    “主子,就是这儿,奴才就先下去了,您有什么吩咐,招呼一声就行。”


    待人下去,姜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还未看清殿内情景,一双大手就大力将她这么拉扯过去,一下子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我是不是在做梦。”


    薄屹寒闷在她脖颈处,声音哽咽喊她:“阿满。”


    “我回来了。”


    姜满紧紧抱着他,明明重逢该是喜悦,可她却难过的眼眶酸涩。


    “我这次真的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姜满道。


    “让我看看你。”


    薄屹寒含着热泪,捧着她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看不够,用额头去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阿满......”


    “我在这里。”


    “......一路上,顺不顺利。”


    姜满点了点头,伸手去擦他脸上的眼泪,道:“晚点我跟你说其他的,你吓死我了,若是我们晚来,你们......夏景年怎么能让你带兵打仗?你才刚回来......”


    薄屹寒道:“不怪他,是我主动请缨......”他慢慢心热了,这会儿才有了失而复得的欣喜,一把把姜满抱起来,“阿满,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死了,你很难过,服毒了。”


    姜满有些诧异,伸手摸他的脸。


    “.......你能看见你死后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薄屹寒将她放到床榻上,坐到塌边上,“总之我看见了。”


    姜满整个人放松下来,她也提心吊胆几天,这会儿终于松懈了。


    两人依偎着,姜满轻声细语地对他讲述自己在姜国的所见所做,最后说到那个利用姜国的人是逸王。


    薄屹寒没回应,姜满看他没闭眼睛,依旧听着,就继续说。


    这次她说了姜国是如何周旋在两国之间挑起战乱,利用年幼的薄屹寒,使两国矛盾不断。


    薄屹寒还是没说话。


    姜满伸手扯他的袖子,“你怎么不讲话?”


    薄屹寒捏着她的手,道:“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


    “阿满,如果我做的梦是上一世我死后,你真实经历的,那你是不是上一世就喜欢我,”薄屹寒忽然笑起来,搂着人的手臂收紧,“你以前就喜欢我是不是?”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想到这个?”


    姜满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挣扎着翻了个身,道:“不说了,睡觉了。”


    “阿满。”


    薄屹寒低声笑着,把人圈进怀里,手从姜满地腰向上抚摸。


    “你的伤......”


    “对,我身上有伤,”薄屹寒亲她的后脖颈和耳垂,“得有劳夫人伺候我一回了。”


    “谁是你夫人。”


    “你。”


    --------


    北安湖州。


    “夫人,您涂这个颜色太好看了,这要是在街上碰见了,还以为您是十七八的大姑娘呢!”


    陆岁宁夸的人,膀大腰圆,一笑脸上肥肉都挤到一块,喘口气都费劲,跟十七八的大姑娘一点关系都搭不上。


    但是陆岁宁夸得脸不红心不跳。


    “陆掌柜,你这嘴可真甜!”贺夫人翘着兰花指,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哎,这些天湖州的人都往外跑,陆掌柜,你铺子里的生意怎么样?”


    陆岁宁哀怨叹气,道:“您可说着了,我那铺子刚开张的时候,多红火啊!现在可是人走茶凉,一天也卖不了两盒。”


    贺夫人眯着小眼睛,装模做样想了想,道:“要不这样,这个月月底,你跟着我一块走,你把铺子搬过去,你看你做胭脂手艺这么好,到哪里都不愁卖的。”


    陆岁宁佯装惊讶,道:“夫人,您也要走?可您这身份......"


    “哎呀,陆掌柜,我是看你人老实,又年纪轻轻自己一个人,才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那是当然,我一定守口如瓶。”


    贺夫人满意地点头,道:“其实我和夫君,早就是姜国的人了,你想想,像我夫君这样手握粮草的重臣,到了姜国,那不得给个什么宰相之类的官,到时候带着我平步青云,陆掌柜,就咱俩这交情,你跟着我们一块走,到时候我给你宣传宣传,到时候他们都买你的胭脂,那你这宁记胭脂铺子,还不得火遍大江南北啊!”


    陆岁宁在心里骂了句蠢货,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道:“要真是那可太好了,夫人,您可不知道,我一个弱女子,开间铺子多不容易啊,朝廷税收那么高,我这忙活一年下来,都交不上税,不知道姜国对商人的税收高不高?”


    贺夫人胸有成竹,安抚道:“这你就放心吧,姜国啊,不收税,而且种地也不用上交国库,吃多少种多少,说句心里话,安国那一套,早就过时了,咱们连饭都吃不起,还用交那么高的税收!怎么活啊!”


    贺夫人扭着屁股,转身去收胭脂,陆岁宁在她身后撇着嘴角。


    她觉得自己脾气好极了,要是在长安,她非得一脚上去不可。


    “不收税不收粮?那朝廷怎么活?”


    贺夫人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讲啊,姜国的国主,那是神仙下凡,拯救咱们来的,人家不用吃喝,不贪财宝,而且啊,身体康健,百毒不侵,什么都不怕!”


    “......”陆岁宁哇了一声,“真厉害。”


    “那是!说这么多,你到底去不去?”


    “去,当然去,贺夫人有这么好的事都想着我,以后哇,有什么好的胭脂,我都给您送来!”陆岁宁笑着上前,“您和贺大人走了,这湖州的粮草库怎么办呢?”


    “你傻啊,当然一并运到姜国去了!”


    陆岁宁从刺史府出来已经黄昏,她马不停蹄地回到胭脂铺子,写往京城的信。


    “阿东!进来帮我送信!”陆岁宁把信折好,抬头见送信的阿东还没进来,就出去寻,“阿东,你......”


    她戛然而止。


    只见胭脂铺子外头被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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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围着,贺大元携夫人和师爷走上前。师爷一把抢过陆岁宁手里的信,转身交给了贺大元。


    贺夫人指着她骂道:“你这不要脸的小蹄子,要不是夫君回来听我叙述,还不知道你存了这样的心思,亏我还如此信任你。”


    陆岁宁握着拳头,丝毫不怕,“叛国通敌之人,你的信任,我嫌脏。”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陆岁宁转身就跑,身后官兵一拥而上,可陆岁宁没想着逃走,而是走到铺子里头抓了把断刃抵在脖子上。


    “我陆岁宁生是北安人,死也绝不会死在你们这群蠢货手里!”


    “住手!”


    贺大元看向师爷,对方也看向他,都发现不是对方喊得这句住手,那还有谁呢?


    “大人,大人,是他喊的!”


    众军散开,顾原站在胭脂铺子对面的茶馆下,身后是上百禁卫军,他一身紫衣官袍,手握黄色圣旨,面色凝重,正气凌然。


    “陛下有旨!湖州刺史贺大元,通敌叛国,将我朝粮草转运敌国,诛九族!斩立决!”


    贺大元突然扒了身上的官府,露出里面一件黑袍官府,指着道:“我乃国主天命授之!天神庇佑!你们杀不死我!”


    顾原一声令下,禁卫军手持弓箭,对准了胭脂铺子的众人,陆岁宁扔了刀,蹲在柜台里头。


    只听射箭声刚落,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叫声,陆岁宁刚想抬头看看,就见有人向着自己走进,紧接着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阿宁!”


    陆岁宁一下放松下来,回抱着顾原,“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宁,你吓坏我了。”顾原松开她,一张脸红透了,却还是鼓起勇气低头亲吻她的脸颊,突然傻呵呵地笑了,“圣上命我暂时主持湖州事宜,将这里打理好再回长安,阿宁。”


    陆岁宁被他动作也弄得红了脸,只能把头往他怀里埋。


    “嗯。”


    --------


    姜国。


    兰灈穿的一身黑衣早就灰头土脸的不成样子,她混迹在一众百姓中,时不时抬头看向正在建设的宫殿。


    “国主说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给大家杀了几十头猪助助兴!”


    人群中立马欢呼起来。


    “国主真是大方,咱们日日有肉吃有酒喝,还不用劳作,这日子可太爽快了!”


    “就是!”


    兰灈哼哧了一声。


    “而且咱们国主还会治病,前些天我家那口子误食了野草,国主割腕取血,我夫君喝下去啊,竟然就好了!”


    “真的啊!国主真是天神下凡!”


    兰灈默默往那边挪了挪,漫不经心问:“你们去哪里找的国主,我这几天胸口闷闷的不舒服,也想找他看看。”


    那人撇了她一眼,“你是新来的吧,国主就在那边营帐中,最大的那个,不过最近找他治病的人很多,一时半会儿可能排不上你。”


    兰灈抬头目光锁定在某个营帐中。


    营帐内,夏澄端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绑着绷带,一脸小脸因为失血而苍白无力。


    旁边的下人有些不忍心,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许是察觉到视线,那男人转过身,扫了眼夏澄的手腕,道:“让门口求诊的都走吧,明日再看。”


    “是。”


    外面的人散的差不多了,有人端了一碗生拌猪血进来,要喂给夏澄。


    夏澄板着脸,看着逸王,道:“你想让我做你的继承人,我要是死了,你的愿望就落空了。”


    “小不点,朕不会让你死的。现在姜国所有的皇室都没了,只有你的血可以解毒,我怎么舍得你死呢?你非但不会死,朕还要以你我之相,塑成金雕,立于高出,让外头那些百姓,日日都拜。”


    “......我看你是昏了头。”


    逸王冷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