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洗清冤屈

作品:《敛骨吹

    “国主!国主!国主不好了!”


    姜琮喝的伶仃大醉,松开右手的美人,睡眼惺忪的从榻上坐起来,“何人叫嚷,打扰朕的美梦!”


    暗卫跑进来跪在地上,道:“松雪先生,松雪先生死了!让人杀了!”


    “......”


    姜琮从榻上愣是反应了一会儿,突然从下地爬到暗卫面前,“谁死了?先生死了?”


    “是,安国暗探传信,说松雪先生传了紧急信号,等他们赶到,就看见北安太子一众在那附近,后来等着人走了,他们在巨石底下发现了松雪先生的尸首......”


    姜琮突然暴走,怒吼道:“血牙呢!他个蠢猪为什么不保护先生?”


    “血牙被安国皇室抓走了,生死未卜......”


    姜琮呆愣的重复,“血牙被抓走了,那个蠢猪,平日里就胡话一堆,如今被抓走,那还了得?”


    突然,姜琮头剧烈的疼了起来,他使劲锤了锤太阳穴的位置,面部狰狞,道:“你的意思,姜国彻底暴露了?”


    “国主,现在安国暗探那边的消息,还没有说明确暴露,现在危机时刻,急需您拿个主意出来!”


    “放屁!老子不知道拿主意?”


    姜琮扶着塌站起来,手指轻颤从桌上拿酒杯灌了一口,“通知陇佑,给阿满传信,让她决断。”


    “是。”


    ——


    太和殿。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皇帝愁容病态,半卧在榻上,手里拿了份内阁递上来的折子,气得脸色通红。


    “陛下,”牡丹替皇帝顺背,“您可得保重龙体啊。”


    “有这帮乌合之众在,朕如何能保重,王琦死后,内阁无首,副长史无能,底下这帮人参与党争,竟有不少人归顺三皇子,”皇帝喘了口气,疲惫的抬了抬眼皮,“朕这个儿子,小时候体弱,不爱说话,朕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没想到如今大了,竟能有此出息。太子和老二像他这个年纪,确无此作为啊。”


    牡丹的手一顿,笑了,“三殿下有您的风范,太子和二殿下也都是人中龙凤。上回您对着三殿下发火,可是吓坏奴才了,后来您昏过去,三殿下后悔不已,趴在您床头哭了半天,一直对自己说的话悔恨呐。”


    “他年轻,说话不知轻重,倒也无可厚非,”皇帝合上折子,道:“只是安国帝王之位,不能是庶子,更不能是身份存疑的庶子。其实朕也知道,太子并非明君,不算有才能,这么些年朕为了培养他,花了不少心血,到今天,终于能独当一面了。”


    牡丹接过折子放到一边,端了碗黑漆漆的药来,“陛下为了安国的下一代明君可谓是呕心沥血,太子殿下如今行事稳重,臣民敬仰,都是陛下的功劳。”


    皇帝皱了皱眉头,将药一饮而下,拿过宫女手上的帕子擦了擦嘴。


    牡丹把空碗端了下去,道:“陛下,今日的折子看的差不多了,您要不要睡会儿?”


    皇帝摆手,“把剩下的都拿来,朕一并看了吧。”


    “是。”


    这一看,本就气血不顺的皇帝更是一口淤血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咳嗽个没完,牡丹赶忙唤了门口的太医来,又是一番施针熏药,这才好转了些,皇帝有气无力,让牡丹传召顾原进宫。


    顾原写了一封请罪折,其中言简意赅的写了自己想办法弄到了李渊李将军的验尸记录,然后一番探查,发现这毒药并非安国产物,并且李将军身死那日,有一身材高大强壮的可疑人出现在城外,后来那人被太子圈禁,他恳求皇帝将此事交由大理寺处置,让他替身那可疑之人。


    皇帝先赏了他结结实实的十棍子,才把人叫进来。


    “此人长得甚是奇特,不像南北两国的人,臣怀疑是否是偏远山区生出来的野蛮子,被有心人利用,杀了我朝将军,如今南北议和何其不易,任何外来人都要慎之又慎,况且事关安国,可太子殿下那边一直封锁消息,臣等焦急万分,想早日查出凶手,却别无他法。”


    顾原一番话说的挑不出毛病来,皇帝靠着靠垫,盯着手里的折子半天没说话。


    他重病以来,朝中各大势力蠢蠢欲动,都盯着几位皇子,这样的局势下,如果他将太子的权放给三皇子手底下的人,哪怕是这样的一点小事,那也会引起轩然大波。


    李渊的死,他细想之下,怀疑过是张家和太子搞的鬼。皇帝对薄屹寒这样的人才,忌惮大过惋惜,所以权衡之下,他不想留薄屹寒。


    不过他心里隐隐担忧,一旦两国重新开战,李渊死了,薄屹寒也没了,那前线派谁去?


    这个选择不好做,所以冷静下来,皇帝一直搁置着这事。


    他清了清嗓子,道:“此事既已交由太子,顾卿又何必自己私下探查?假以时日,总会给镇国公一个交代的。”


    “陛下,”顾原跪的端正,声音铿锵有力,“我朝律法,凡事皇室犯法,需得交由三司审理,分别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太子殿下不任三司任何一职,却私扣要犯,此事已引起朝中很多同僚议论,若陛下执意要太子主理此案,也该是给太子殿下一个官职才是。”


    皇帝狐疑抬眼,琢磨着顾原的话。


    他所言不错,皇室犯法的确需三司审理查探。


    问题就出在,薄屹寒他现在还不是凶手。


    和上一次三司会审,李渊写诉状,状告薄屹寒结党营私,与南夏皇子私自会面不同。这次李渊身死,死前他的行踪,春日宴上许多人都听到了,况且薄屹寒只是出现在城外,被太子撞见,至于他是不是凶手,其实全无证据。


    现在长安城大小街坊传的流言,估计也是张家自己放出来的。


    一旦听顾原的,给了太子三司之职,让太子主审此事,那就说明自己这个皇帝就认定了,薄屹寒就是杀害李渊的凶手。


    他是凶手和怀疑他是凶手,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一旦认定他是凶手,那就是皇帝与太子漠视了薄屹寒一切功绩,在没有确切证据下给他一个罪名,就是想要除掉这个年少位高的镇国公。


    那这个罪名是什么,显得也没那么重要了,这又说明了,皇帝和太子根本不重视北安镇国大将军李渊离奇身亡的事实。


    顾原这一招以退为进,就是在提醒皇帝,重视此案,重视镇国大将军和镇国公,北安能有此光景,长安能被称为天下第一城,这两位,功不可没。


    太子心比天高,孤傲狂妄,看不上湖州出身的户部尚书龚今良,也就更看不上这位峰州来的顾少卿。


    皇帝心里头明镜似得,薄屹寒和薄砚尘这俩人就是人精,估计从去年科考完,就盯上了这位顾状元。


    他闭眼又睁开,想了许多东西,最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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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卿先回吧,传朕的口谕,先把镇国公放出来,圈禁国公府,由禁卫司看管。”


    “是,微臣谨遵圣旨。”


    顾原从宫里头出来,没去大理寺,第一件事先去了三皇子府见薄砚尘。


    于是当天午后,一队民间的舞狮自大理寺门外自东向西,三步一停,锣鼓敲的震天响,嚷着让大家过来看舞狮。


    “这不年不节的,哪位大官人花这么重的银两请人来舞狮啊?”


    “不知道,咱们小老百姓就看个热闹,贵人们的事哪里轮得到咱们操心呢!”


    “也是,今日这舞狮场面这样大,人挤人的,这得比过年还热闹呢!”


    一时间,街上挤满了人,附近卖小食的商贩可赚足了银子,笑的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候,大理寺门开了。


    禁卫司副首领张德一与几个卫士押着一个人出来。


    此人已经梳洗打扮过了,头发利落的竖起,扣了金色发扣,一身黑紫长袍绣蟒纹衬得他高傲矜贵,这哪里是犯人,分明是贵人。


    “那不是镇国公吗?”


    “镇国公?镇国公被放出来了?”


    “没听说李将军的案子结了啊,这么快就放出来了,难不成不是镇国公干的?”


    “我老早就说此事绝不会是镇国公干的,他上阵杀敌护我北安安宁,怎会杀了自己的师傅呢?”


    “我也觉得不会!”


    张德一面部狰狞,挥手让队伍停下,怒道:“顾少卿何在?”


    顾原从人群后站定,并未走上前,沉声道:“张副首领,有什么话,过来说。”


    张德一转身,没往后头走,指着街上人群道:“今日押送重犯,大理寺门外为何不凊肃?本将进来时还没这么多人,现在这般场景,是为何意?”


    大理寺卿宇文决道:“副首领别恼,镇国公这不也不算犯人,况且是押送回府,也不是回刑场,所以下官便忘了这事,要不,要不咱们从后门?”


    顾原道:“我大理寺行的端做得正,不论是重犯疑犯一律都从正门进出,从不需凊肃街道,况且大理寺距离国公府一路上经过街坊皆是闹市,难道要因为禁卫司押解,就耽误了百姓正常出行吗?”


    宇文决低声道:“顾原,少说两句!”


    顾原非但没有少说两句,反而继续道:“宇文大人,下官也要纠正您,你我官职在张副首领之上,您不该自称下官,张副首领也不该站在原地,而是得上前回话,我朝定官阶高低,乃是便于管理,让百官服从上家,两位大人将军不要当着百姓与同僚的面,乱了规矩才是。”


    宇文决不说话了。


    顾原看着张德一,道:“副首领,若是您觉得不便行事,大可自行开道,与我大理寺无关,只是顾某丑话说在前头,您的兵若是刮了蹭了百姓,耽误了要事,明日顾某定会上奏陛下,参你张德一行事鲁莽之罪。”


    薄屹寒笑了声,也看向张德一,“怎么着张副首领,别耽误了本王回府用晚膳啊。”


    此事街上人越来越多,别说押解队伍,就是牵匹马都过不去。张德一怒火中烧却无计可施,闷了半天,才道:“来人,套马车,押送镇国公回府!”


    镇国公从大理寺出来,坐着国公府的马车回府一事,很快传遍了长安,谣言不攻自破,说原来李渊身死并未查出真相,而是对镇国公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