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第 132 章

作品:《和反派一起搞事业

    杨洁眼角余光瞥见身后的阿狸骤然僵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唯有一双大眼睛还在惊慌地快速眨动,睫毛扇得像墨蝴蝶羽翅。


    杨洁心头一紧,立刻明白她被点穴了,右手不动声色探向袖袋里的瓷瓶,同时在心中暗暗对金蝶说:“准备!”


    她面上却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屈膝行礼:“前辈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东方既白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她的袖口。这位先天高手的感知敏锐得可怕,眼角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他背过手傲然望向江面翻涌的浪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小丫头,你师傅没教过你?在先天境面前,任何小动作都只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放心,老夫没恶意,只想和你聊聊。”


    杨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借着垂首行礼的动作,飞快将三丸迷-药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再抬眼时已恢复平静:“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东方既白突然嗤笑出声,声音锐利如碎玉:“老廖的醉春散如梨花飘香。你一次用上十丸,或许能让老夫打个哈欠——前提是老夫愿意配合你演戏。”


    被彻底戳破把戏,杨洁指尖的力道一松,让冰凉的药丸滚回袖袋,心中对金蝶说:“放弃行动,护住我全身要害。”


    她缓缓吐了口气站起身,绷紧的肩线像被春风拂过的柳枝般软下来,水红色裙带在江风中柔软飘动。


    迎着灿烂阳光,她好整以暇地打量这位前辈,容颜俊美得像不到三十的年轻人,表情却无比肃然,更是一口一个“老夫”自称,嘴角慢慢地勾起了弧度。


    面对东方既白冷漠的侧脸,她神色带着点被戳破小把戏的无奈,又透着点“被你看穿又怎样”的坦然,躬身问:“不知晚辈能为前辈做些什么?”


    东方既白眼角余光瞥见她一连串的表现,瞳孔骤然紧缩一下,眉头不自觉皱紧。


    他缓缓转过身,周身的气压随着动作瞬间凝固:“你对我儿子,到底是何想法?”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压来,周围的空气似变得稀薄,杨洁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像被巨石堵住,憋闷得脸色发红。


    虽然难受,却比上次面对南宫伯父的气势压迫要好过些,至少还能喘口气,该不该谢他“手下留情”呢?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脊,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桃花眼看似多情,此刻却翻涌着骇人的波涛,仿佛随时能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不得不微微眯起眼,才能抵挡那几乎实质化的压迫感,嘴角的笑容却如花一般迎风绽放开。


    “前辈这话,晚辈实在听不懂。”她闲话家常一般,“晚辈与令郎相识不足三月,不过是点头之交,谈何‘想法’?”


    东方既白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光亮,那是近乎赞赏的神色,但快得如同错觉。


    下一秒,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他看你的眼神,比看珍宝还要灼热。你真的看不出来,还是在装糊涂?”


    杨洁无奈地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前辈若是想让晚辈离令郎远些,直说便是。”


    “老夫虽对你不甚满意,但架不住我儿子喜欢你。”东方既白突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半米,“老夫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恰恰相反,老夫要成全你们。”


    “晚辈与令郎只是普通朋友,不劳前辈费心了。”她摆手笑着婉拒。


    “你看不上我儿子?!”东方既白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东方家的人怎么都这么执拗啊!


    杨洁没好气地摸了摸耳朵,压下翻涌的烦躁,脸上堆起恳切的笑容:“老前辈说笑了,是晚辈武功低微,身子骨又弱,实在配不上令郎这般人中龙凤。”


    “小小年纪,嘴倒挺甜。”东方既白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叩着腰间玉佩,“但老夫不吃这套,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瞒不住我。”


    杨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拿出对待特殊病人的态度,耐着性子问:“那前辈到底想让晚辈怎么做?”


    “老夫说了,会支持你们在一起。”东方既白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诱哄,“而你要帮我一个忙,把那小子引回正途。”


    杨洁的眼睛猛地一亮,追问:“前辈所说的‘正途’,不会是让东方凛回东方家族吧?”


    “不然呢?”东方既白挑眉,“他是老夫唯一的继承人。难道要混在五毒教,被江湖正道耻笑追杀一辈子?”


    杨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前辈没开玩笑吧?东方凛今年十八岁,不是八岁!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他懂什么?混小子一个!”东方既白禁不住痛骂,“呆在五毒教,最后能有什么好结果?他是糊涂……”


    杨洁见他一副老父亲痛心疾首,担心儿子走上歧途的样子,心里都有些理解和同情了——五毒教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是,她对东方凛情况也有些了解。这人有重情重义的一面,要他离开熊叔、素姨,还有他那个在五毒教当长老的外婆这些亲友显然不大可能。


    更何况,他还醉心权势,野心勃勃,在五毒教培养了那么多年的人脉和势力,也不可能就因为东方既白的期待,就一下都抛下吧?


    想到这,她轻咳两声,打断东方既白继续痛骂儿子,轻声说道:“前辈未免太高看晚辈的影响力了。令郎聪明绝顶、意志坚定,哪是晚辈能轻易左右的?”


    “那是你不知道,你对他能造成多大的影响!”东方既白坚持,语气近乎恳求,“你师傅医者仁心。你是他的爱徒,就不能想法挽救一下这个迷途的年轻人吗?”


    哈,这老狐狸这话都上升到道德绑架了!


    虽然,她也一直致力于改变东方凛。但那是基于合伙人的立场,抱着合作共赢的态度,想要携手他一起对抗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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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更好地在这乱世活下去。


    她可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就可以左右这男人的意志和选择,更不觉得此时他从五毒教“净身出户”,回到东方家族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可这位东方前辈却很固执,打着“为儿子好”的旗帜其实行着自己的私心,压根不曾了解过儿子内心真实的想法。这算是“封建大爹”的通病吧?


    不用问,两人相谈必然是不欢而散。这位才找上自己想要“曲线救国”。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短短数秒。


    她决定另辟蹊径,眼神微微一沉,“前辈,晚辈能理解您的一片爱子之心。但是,您未免把一切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


    “你有何高见?”


    “晚辈斗胆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前辈一心想要儿子回归家族,这本是人之常情。但您家族内部,恐怕有很多人并不想见到这一幕吧?”


    东方既白眉梢一扬,仿若利剑出鞘,“家族内部的事老夫自会解决,只要他肯跟我回去。”


    “听说,东方家族已经确定了这代少主。一山不容二虎,不知您的自信从何而来?


    “您能确定你侄子能容得下你儿子?还是想要儿子跟侄子去争个高低?”


    东方既白听着这些尖锐的问题,俊美的面容一阵扭曲,拳头不由紧握起来,沉声道:“小小年纪,满脑子人心诡秘算计!”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就不能齐心协力,一起壮大门楣吗?”


    杨洁非但不惧,反而“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轻轻拍了拍掌心,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杏眼弯成了月牙,眼尾的笑意却带着点锋利的通透。


    她歪了歪头,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前辈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识必然远比晚辈多——您摸-摸这儿,真的相信您说的话吗?”


    “牛马才成群结队,猛兽通常独行。”她放下手,摇了摇头,“您看您的儿子,像甘于为别人耕耘奉献的牛马吗?”


    东方既白听到这里,虽不情愿却不得不正视她的意见,“你觉得,他像什么?”


    “我?”杨洁又笑了,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他简直凶得像老虎。前辈,那可是山君啊!谁能左右他的意见?我不能,恐怕您也不能吧。”


    “哎,江风有些凉了。”她拢了拢身上的水红色衣裙,故意摸了摸自己胳膊,水灵灵的杏眼弯着,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请恕晚辈不胜凉意,要先行告退了。”


    试探着迈出一步,见东方既白没有动,她行礼时腰弯得恰到好处,头却微微抬着,用眼角余光悄悄瞟着他的反应。


    东方既白神色复杂地受了她一礼,手指朝阿狸一指。


    杨洁带着解穴的阿狸告退,嘴角弯起像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轻快地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见他面朝江面而立,白袍和乌发随风而动,身姿依旧挺拔如标枪,背影却透着一丝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