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第 90 章
作品:《和反派一起搞事业》 看到血暂时止住,杨洁预计廖师傅下一步就要清创了,对早准备好的珍娘抬了抬下巴。
珍娘立刻过来伺-候廖师傅净手。等廖师傅洗完,杨洁紧跟着用七步洗手法也洗了手。仔细打量自己白净的双手,她暗自感叹:“今世没有无菌手套和手术服可换,还真有点不习惯。”
廖师傅盯着她细细洗了手,郑重其事的样子,没好气问:“你想干嘛?”
“师傅,我给你打下手啊。”杨洁一点不怕他,笑嘻嘻回道,“如果您放心,清理伤口和缝伤口的活都可以交给我。”
廖师傅似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和主动,愣了三秒才喝道:“先看为师做。”
杨洁满口答应。本就没指望师傅一来就对她信任,她不过是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试试。
不能上手,就先当一个最合格的助手,让师傅认可她的专业能力。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两人停止交谈,房间里充斥着患者急促的呼吸声。她肃容仔细观察学习师傅的操作,适时消毒、并递送器械。
师傅用铜镊子夹出伤口内的碎布、泥沙等杂物,动作又轻又快,连一缕烂线也没遗漏。
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手指比年轻人还灵活。
流水行云的操作在她看来,透着一种艺术般的美感,而这正是她追求的目标。
一旁的阿杜看得眼花缭乱。廖神医的动作太快,只在他眼中留下道道残影,瞪圆了眼,也看不清具体动作。
他急得眼睛发红,身上冒汗。
更让他沮丧的是那位年轻小姐的动作也快,居然能跟得上廖神医的动作。这两人在一起治伤的画面无比和谐,而自己完全是个多余无用之人。
他垂头退到门边,偷偷用袖子抹了汗水,想起三天前廖师傅夸他“缝线有进步”,如今看来全是安慰,心中一阵迷茫和无助,攥紧衣角直到指节发白。
连旁人都能感觉到的事,作为主刀的廖师傅自然更能感受到这种配合的默契,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徒,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
想到她先前的请求,他用利刀快速削去伤口周围的腐肉,留下最后一片,对她说:“你来试试。”
目前这伤者情况已经平稳,若徒弟做不好,他再修补就是。
杨洁闻言,眼中瞬间爆出动人的光彩。那比阳光还闪亮炽热的眼神看得廖师傅暗暗点头,学医就是要有这股热诚劲。
杨洁对师傅点了点头,当仁不让地接过任务,从容冷静地再次消毒铜刀。
刀柄被火烤得微烫,恰似她内心的热度。她凝视火苗舔食的刀锋,指尖不见丝毫轻颤。
深吸一口气,将现代外科“无菌原则”暂时放下,看向伤口瞬间,她立刻进入状态,眼中只有那片腐肉。在她超凡视野下,那一点腐烂发白的肉纤毫毕现,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手中刀如手指延伸,轻快准确割去病变肌肉,未多割去一丝健康的肌肉。
廖师傅看到她的操作也微微吃惊。
手又快又稳,下刀如此精准!
好!
一些军中专职外伤的大夫们跟他徒弟一比,那技术真是太糙了。这些人往往把好肉也连腐肉一起割了,造成病人无谓的损伤。
望着专心致志割腐肉的女孩,他心中不由升起怜惜之情:这孩子之前的处境到底有多难,竟逼得她练出这手处理外伤的绝技?
先前她为自己治疗腿伤时,就露了一手绝技,还表现出坚韧的性情和超俗的天分。还好老夫慧眼识人才,当时就收了她为徒。
而今这个徒儿处处带给他惊喜,真让他老怀大慰啊!
哼,谁说我廖长青收不了徒,一身本事只能带进棺材?
老夫要收就要收这种凤毛麟角,世间罕见的天才。其他那些‘扶不起的朽木’,老夫才不屑教呢。
看徒弟很快就要把腐肉清理干净,他对木头一样戳门边的阿杜喝道:“还不去厨房看看水!”
阿杜浑身一颤,忙道:“是、是!”
“那烧开放温的水备好了,立刻送来!”
少年夺门而去。望着他快跑的背影,他不禁摇头。
这孩子性子实诚,要不当初老熊塞给他那么多学徒,他也不会单留下他。他的那些心思他都懂,可惜他资质有限,实在难以继承自己的医术。
等阿杜端着温水进来,廖师傅转头对杨洁说:“徒儿,你上次提到‘白酒烈性伤新肉,沸水去秽更温和’。”
杨洁没想到师傅还清楚记得自己的话,指着那冒热气的水问:“师傅,莫非您老现在已改用煮开放凉的温水冲洗伤口了?”
廖师傅点头,先舀起一勺水,对着阳光看了看,才缓缓浇在伤口上,“这水可比烈酒易得还便宜。为师试过几次,效果还不错。如今便都用它了。”
杨洁见状,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师傅医术高超被大家尊为神医。他却没有固步自封,还能虚心接受晚辈的意见和想法,这一点真的很了不起。
想到这里,她问:“师傅,您都是用桑白皮线缝合伤口吗?”
廖师傅:“你有何见解?”
“桑白皮线粗硬难穿针,易受潮和断裂,拆线时线头还容易扯着伤口。”杨洁侃侃而谈,“这种线用来缝伤口缺点太多。”
“为师的缝线,用秘法处理过。”廖师傅拉开医箱下层抽屉,取出一个油纸密封包撕开,展示中间的线,“你看看。”
杨洁看那团线不知用了什么工艺处理,竟根根粗细均匀,线体微微发光,简直不像桑白皮线。想必要得到这样的好线,工序定然复杂,造价恐怕也贵。
“师傅,我曾看过一则秘方。”她压低声音,“取材容易,制法简易,自己也能试着做出好线。”
廖师傅瞳孔微缩,郑重问:“比老夫这线还好?”
“没具体比过,徒儿不敢妄言。”杨洁轻笑。
廖师傅看她那笑容,就知她很有信心,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心,浇完最后一勺水,对她说:“有闲时不妨试试。”
杨洁知道他这是许了,笑着观摩他缝合伤口。他用的是明朝典型的8字缝合法,和她学的现代分层缝合法不同。
当然,那时人体解剖学知识还浅显,自然不会发展出如现代这般精细的缝合法。
不过这种简单的缝法也有优点——简单易学,缝起来节省时间,适合战场急救或学徒上手。
很快缝好伤口,廖师傅检查伤口不再出血了,便拔掉了银针。病人这时猛地睁开眼,痛得牙关紧咬,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额头滚出黄豆大的汗滴,瞬间湿了鬓角。
杨洁同情地看着他,这时治伤可没有麻醉剂,病人只能硬挨。
“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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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师傅警告,“伤口刚缝好。”
病人咬牙点头。廖师傅用银勺舀起半勺淡黄-色、质地黏稠的药膏,像‘抹胭脂’般均匀涂在伤口上,厚度恰好盖住肉芽(约铜钱厚),边涂边说:“这药需裹住伤口,莫让外邪侵入。”
也许这药有镇痛作用,病人的神色舒缓了一些,虚弱地问:“廖神医,我能……活下来吗?”
“小子,有老夫在此,阎王不会收你。”
病人闻言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希望。
真的没风险吗?
杨洁好奇看向廖师傅,廖师傅以目制止她发问。看来古今的大夫在病人面前总免不了说些安慰的好话。
她动了动鼻子,闻到了药膏中的当归,黄芪味,还有其他她不清楚的药味。但那一股淡淡的甜香味,肯定是蜂蜜。
她不由想起了给自己送蜂蜜的熊叔。他当时扛了半人高的漆黑坛子,震得房间地板咔咔作响。蜜色像琥珀,她用温水冲了喝还甜得喉咙发腻。
熊叔说话做事还挺有意思,也不知他何时回来,跟自己商讨养蜂事业。
廖师傅叮嘱伤患这几日静养,千万不要乱动让伤口裂开。然后,他带着杨洁离开,对守在门外的伤者同伴马六再重复了一遍医嘱。
看了一眼身后被张婶抱着的徒弟,他低声问马六伤者胸膛剑伤的来源。
马六满脸愤概,滔滔不绝讲了起来。杨洁听他的表述,伤者是被一个武林世家的小姐伤的。他们同行一队三人,倒霉遇到这位小姐,一人已死,一人伤重躺下,唯有马六幸运,只胳膊上受了点轻伤。
杨洁忍不住问:“那位小姐下这么重的手,是跟你们有仇吗?”
马六呆了一下,看了廖神医一眼,老实回道:“我们之前从未见过,更无过节。这种名门正道的小姐,杀我们这些喽啰还需要理由吗?”
杨洁看向廖师傅,廖师傅颔首,“武林世家的小辈们初出江湖想要闯出名号,总要去拔山寨,打土匪,杀些江匪之类见见血。”
“他们这样杀人,官府不会管吗?”杨洁问。
“傻孩子,江湖上的打杀,官员们哪一个会管?”廖师傅扑哧笑了,“他们不敢管,也压根管不过来。”
“那武林中就没了规矩吗?”
廖师傅摸着山羊胡笑呵呵道:“有,规矩还很多。若一条条列出来,保准比《大明律》都繁杂琐碎。”
“但是——”他停下,双眸紧盯着杨洁,“你想守这些规矩吗?”
杨洁不上套,紧跟着问:“师傅,你这些规矩都是谁订的?”
“强者。”
想起计先生当初跟她说的“弱肉强食”,杨洁不禁感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强中还有更强手啊!”
“所以武林中人一代接一代,为名为利争斗不休。”廖师傅哂笑,“正道也好,邪道也罢,做事方式也许不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
杨洁呆了一下,没想到师傅说出这番话来。
显然,师傅的江湖阅历早已将他的智慧打磨得通透练达:他的目光不被非黑即白的世俗标尺所困,总能穿透表象迷雾,一针见血地触达事物的核心本质。
她抬头对上师傅严厉中透着期许的目光,“为师只希望你能够看透虚妄,不为世俗之见左右——明白想要安身立命,终究要靠自己的本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