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佳颖语带惊恐小声问夜景尔，“这灯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诡异。”


    不只是丁佳颖，就连夜景尔看见这盏灯也感觉浑身不舒服，不知道裴成安拍这盏灯想要干什么。


    旁边座位上一声低呼：“碎魂灯，现在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说话的是阿良，在四十四号和四十三号两个座位上的四个人，唯一有见识的就是他。


    赵重明仗着离得近，呆呆地问：“什么是碎魂灯，是法器名称吗？”


    阿良面色凝重，点点头又摇摇头。


    “法器不同于武器，很少制式，各自有各自的名字。而碎魂灯便是少有的制式法器，还是来至千年前的制式法器。这种法器太过于阴毒，灯芯的燃料并不是任何油，而是人的魂魄。魂魄做成灯油燃烧，燃尽时便是魂飞魄散。这盏灯在古墓中燃烧千年，不知道燃尽多少魂魄。”


    “还好吧。”夜景尔突然说，“能魂飞魄散的法器也有不少，碎魂灯只是其一而已。”


    “如果只是魂飞魄散自然不会说阴毒。碎魂灯在燃烬魂魄前，魂魄在灯里受尽烈火焚烧折磨，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有的魂魄弱一些，在燃烬前便已经被折磨得失了神智。这件法器最为阴毒的是，法器的主人必须保证法器有灯油，否则法器会自行取主人的魂魄作为灯油。”


    丁佳颖和赵重明听得背后发凉，“这种阴狠的东西怎么会放在拍卖会公开拍卖。”


    阿良摇头，“我也不知道，来之前并没有消息拍卖会上会有碎魂灯。三大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夜景尔不知道三大家想要做什么，更不知道裴成安想要做什么。不过，这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既然答应裴成安拍下碎魂灯，她就要信守承诺。


    “四十三号，六百万。”


    碎魂灯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


    在有人叫出价格时，夜景尔立即叫出六百万的价格。


    阿良惊愕望向夜景尔，“姐姐，你买这种东西干什么？”


    “不知道。”夜景尔回答，她真的不知道。


    “这种东西拍下有风险。”阿良好心提醒。


    夜景尔倒是不担心，“既然三大家和特事局让这件法器拍卖，就说明问题不大。”


    阿良轻轻摇了摇头，“姐姐，不要太相信特事局。”


    夜景尔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能说自己就是特事局的吗？应该是不行。


    很快价格又加上去，没想到对这件法器感兴趣的人还不少，几句话的功夫价格已经破千万。


    夜景尔再次出价。


    “四十三号，一千五百万。”夜景尔一次性加价五百万。


    现场一阵安静。


    这场拍卖会和其他拍卖会有些不同，很少人会大幅度加价，夜景尔一次性加价五百万，可谓是这场拍卖会一次加价最高的。


    不少人都探头看过来，想看看四十三号到底是什么人。


    夜景尔面带微笑，十分镇定看向前面，丝毫不将望过来的目光放在心上。


    低语在各处响起，不少人都开始打听夜景尔的来历，可在场的人都没见过夜景尔，更加不知道她倒是来此哪个门派哪个家族。


    “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三次。”


    在窃窃私语中，小锤落下，夜景尔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拍下碎魂灯，比预想中便宜不少。


    接过拍卖会场工作人员送过来的碎魂灯，夜景尔只感觉一阵阴冷袭来，灯中的火焰虽然在燃烧，可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阿良往旁边挪了挪，看起来十分忌讳这盏灯。


    夜景尔故意使坏，提着灯往阿良方向送，惊得阿良小声惊呼。


    “别闹，这不是开玩笑的。”阿良一脸惊恐说。


    夜景尔又将灯提了回来，放在面前仔细观看。灯十分精致，但看不出来是什么所铸，像是青铜又不是青铜，像是金铁，又不是金铁。灯没有灯罩，四周用金属丝编织一个个镂空图案。这些图案上有人，有兽，像是在打架，而且能连贯起来。应该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只是图案太过于抽象，一时看不出来是什么故事。


    “阿良，你对碎魂灯还知道什么？”夜景尔问，“只要拿着碎魂灯就算是主人吗？”


    “那怎么可能？”阿良嗤笑一声，“法器之所以是法器，那是有灵性的。想成为法器的主人，完全发挥法器的威力，必须要血祭，也就是传说中的滴血认主。”


    夜景尔略微心安。


    “不过你也不要放心太早，虽然不血祭就算是碎魂灯主人，可一旦碎魂灯没有了灯油，便会就近寻找活人祭炼。”


    “不是吧？”丁佳颖立即离夜景尔远一些，“景尔，最近你还是别去找我玩了，而且这盏灯你也不要带到学校去。”


    “哈哈，”阿良轻笑，“看这盏灯的情况，里面的灯油还算是充足，最起码一年之内不会熄灭。”


    丁佳颖长出一口气，“没事没事，一年之后都高考完了，我一定会离夜景尔远远地。”


    夜景尔也放心了，东西交到裴承安手里，一年时间她也早就从莘莘高中毕业，远离裴承安。


    几人说着话，又有几件拍品成交。


    突然，夜景尔眼睛一亮，立即输入个数字。


    “四十三号，七百万。”


    其他三人也谈话一顿，全都看向拍卖师，此时拍卖师手中拿着的是一柄刀，一柄砍刀。刀身三十公分左右，刀背雕龙带有血槽，刀柄盘凤，看起来甚是华丽。而且这柄刀上煞气很重，刀身一出鞘，肉眼可见四周结满白霜。


    不过这些都不是夜景尔在意的，她最满意的一点便是刀看起来够重。


    夜景尔用惯了厚背菜刀，现在力量增大，大的砍骨菜刀已经满足不了她的需求。一般刀如果重，便会长，而短的又不够重，总是找不到合适的。


    眼前这柄刀刀身宽，刀背厚，看起来就厚实，很有安全感，正是夜景尔喜欢的。


    几百万买下这柄刀，不亏。


    “三十六号，八百万。”


    夜景尔刚出价，立即便有跟上。夜景尔抬头看过去，三十六号就在左前方，对方出价后还回头朝夜景尔笑了笑。


    这是在挑衅她？


    夜景尔立即输入数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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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号，九百万。”


    三十六号惊讶地朝夜景尔看过来，夜景尔朝着他挑了挑眉。


    三十六号失笑，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输入数字。


    “三十六号，一千万。”


    价格抬到八位数，千万流动资金，对于不少富商都是不小的数，更何况是他们玄门中人。


    四周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夜景尔，看她是否跟价。


    夜景尔轻笑，丝毫没有犹豫输入数字。


    “四十三号，一千一百万。”


    这次，被集中目光的是三十六号。三十六号皱起眉头，开始犹豫起来。


    这柄刀不同于镇宅法器，这是纯粹的攻击性法器。同镇宅法器不同，镇宅法器很多时候可以卖给外面普通的富豪，他们手中钱多，再高的价格也买得起。所以在拍卖会中，镇宅法器价格是最高的，几乎没有千万以下。


    而攻击性法器只能玄门中人使用，甚至因为使用方式不同，不是所有玄门中人都能用，局限性太高。


    一件法器能拍出几百万已经是高价，此时竟然达到千万，这是很少见的。


    三十六号考虑很久，在拍卖师喊出第三次敲锤之前，才输入数字，“三十六号，一千一百一十万。”


    很显然，他没钱了。


    夜景尔还要跟着输入，这时三十六号开口了。


    “小妹妹，这柄刀对我很重要，还请让给我。如果小妹妹相让，湘南魏五记下这个人情。”


    阿良立即低声解释，“姐姐，湘南魏五爷玄门中名号很响，是湘南出名的宗师。而且他为人爽快大气，人缘不错，不少玄门宗门和家族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夜景尔略微思索，决定还是放弃。这柄刀虽然她很喜欢，可也不是势在必得。


    她朝着魏五笑着拱了拱手，魏五立即露出微笑，回了礼。


    刀最终被魏五以一千一百一十万拍下。


    后面的拍品虽然也很珍贵，却没有再引起夜景尔兴趣的东西。


    拍卖会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等夜景尔三人出来，外面已经天黑。


    阿良也随着他们三人出来，“姐姐一会准备去哪？”


    夜景尔心中一动，“一会儿可有什么活动？”


    阿良回答：“自然是黑市，也可称之为鬼市。姐姐一会难道不去吗？”


    夜景尔笑道：“去，自然是去的。”


    赵重明和丁佳颖也很积极回答：“我们也要去的。”


    “你们恐怕不行。”阿良摇摇头，“鬼市不同于拍卖会，里面鱼龙混杂很危险，你们去了姐姐很难照顾到你们的。”


    “为什么？”丁佳颖不服，“你可别小看我们，我也是练过的。”说着还比划了几下，惹得阿良哈哈大笑。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就是普通人。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瞒过门口检测的。但普通人和玄门中人天地之别，你们跟着，除了会给姐姐招惹麻烦，就没有别的用处。”


    这话说得难听，可却也是实话。夜景尔接触玄门不多，却也知道玄门中人和普通人差别太大，只是凭借她无法保证赵重明和丁佳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