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吴华扬天惨嚎一声，声音震得夜景尔捂住耳朵。


    “杀，杀了他们，是他们害死她们。”他叫着，两道血泪从眼睛流下来。


    姚瑶看准机会，厉声问道：“他们是谁？是谁要杀她们？”


    吴华茫然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要杀了她们，他们要杀了她们！”


    他嚎叫着，说出来的话越来越混乱，姚瑶也深深皱起眉头，这么下去，还没问出点什么，吴华可能就会完全入魔。


    夜景尔突然站起身，大喝一声“安静”，同时一张符拍在吴华身上。


    吴华像是被定格，瞬间安静下来。他呆愣愣地坐着，眼睛逐渐恢复清明，但他身上的符开始缓慢燃烧起来。


    夜景尔长出一口气，“快点问吧，我的符坚持不了多久。”这还是混合着她血画的符，一般符不会有任何效果。


    姚瑶快速问：“吴华，你如果想要给你妻女报仇，你就要毫无隐瞒回答我的问题。”


    呆愣的吴华点点头，两道血泪止不住的流。


    “害夜景尔的东西是吴莎给你的？”


    “是的。”


    “她从什么地方得到？”


    “我不知道，莎莎很多事情都不和我们说，问她他就会发火。”


    “你要杀夜景尔，是因为吴莎同你回来抱怨？”


    吴华点头，“莎莎说，如果夜景尔一直活着，她就无法再在莘莘高中念书。为了莎莎念书，我们付出了很多，不能放弃。”


    姚瑶低头，看了一眼张君给她发过来的消息，“你每个月给吴莎多少钱？她的衣服首饰都是你买的吗？”


    吴华摇头，“交了学费，我手里也剩不下多少钱，每个月最多能挤出一万块给莎莎。她的东西都是她朋友送到，她说她在学校交到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东西都是她送的。这也是我们想莎莎继续念书的原因。”


    夜景尔心中有数，有人给吴莎钱，目的未知。


    姚瑶：“你知道吴莎都和哪些人有来往吗？”


    吴华摇摇头，“莎莎很乖，回到家很少外出。她能交往的人只有在学校，应该是她的同学吧。”


    “吴莎拿出这些东西，你就没有一点怀疑？”


    蛊，不是其他的，换做普通人，别说用，看都不敢看。可吴华一个普通，不但看了，还用了。这一点很奇怪。


    吴华沉默片刻，“怀疑了，可莎莎说，这是她的朋友给的，如果能用这个完成，会有一大笔钱。”


    姚瑶忙问：“完成什么？”


    “杀了夜景尔，莎莎的朋友也看不惯夜景尔。”


    吴莎必定是被她口中的朋友灭口，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这个朋友到底是谁。


    “你们就没发现吴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姚瑶不死心继续问，虽然吴华看起来知道的不多，可也许那一句话就会成为线索。


    吴华又想了想，这个时候符已经烧了一半。


    “有一次，莎莎以为我不在家，在客厅打电话。她和对面的人说，再等等，很快她就能找出来，不要放弃她。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当时也没有在意。莎莎看见我在家，就立即回到自己房间里。”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吴华身上的符又烧了一半，现在只剩下四分之一。


    吴华的神情也越来越暴躁，很快符就要压制不住。


    姚瑶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没得到有效的线索。符燃尽，吴华再次恢复疯狂。


    姚瑶让看守的辅助人员将吴华带回到羁押室。


    夜景尔问：“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他？”


    姚瑶叹息一声，“如果没有造成危害，会送到玄门监狱，监禁起来，如果已经危害其他人，便会处理掉。”


    这个处理掉，也就是代表着死刑。


    “吴华虽然没有杀掉你，可他危害到其他人，那名考官已经送到玄门医院救治，不知道结果如何。”


    考官也是受害者，虽然他也要杀夜景尔，可这并非他的本意，只是受到控制。这种情况能治疗尽量会治疗，不过即便是好了，也会受到监视。


    夜景尔明白，不久之后，吴华会和他的妻女在下面相见。


    姚瑶又说：“看来，想要你命的人在莘莘高中，这个高中没有看起来简单，你在学校一切都要小心。特事局应该也会派人入驻调查。”


    夜景尔点头，“麦易他们还没有回来？”


    天色已经暗下来，夜景尔也打算离开。


    “还要一阵，现场还没有勘察完，尸体也需要法医检测，他们想要忙活一阵了。”


    夜景尔和姚瑶说了一会儿话，叫了一辆出租车便离开。


    忙活一大天，还经历生死时刻，夜景尔感觉浑身疲惫，连澡都懒得洗，倒在床上便睡着。


    潮湿的寒风又钻进夜景尔的房间，看见沉沉睡去的人，栖曜坐在床边，直勾勾盯着。


    他的眼中并不是痴恋，而是迷茫，似乎夜景尔有什么事情是他所无法理解，他想要找夜景尔要答案，却有迟疑不定。


    天空微明，栖曜才又化作一阵寒风离开。


    夜景尔似乎感应到什么，嘟囔了几声，翻了个身，又深深睡去。


    作为十一假期的末尾，夜景尔足足睡到中午才起床，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伸展腰肢，下床去洗了个澡。


    清清爽爽吃早餐，便接到杭子明的电话。


    “大小姐，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取车？”


    夜景尔的家在老小区，全是露天地面停车位，说是停车位，都是自己画的，谁来都可以停。她不放心自己的豪车天天停在老小区里，便将车都寄存在张君那里。


    “你等我问问。”给张君去了一个电话，张君还在忙，听到他嘶哑疲惫的声音，很可能昨天一夜都没睡。


    “夜大小姐，有事？”


    “还在忙？我今天想去你那里取车。”


    “直接去吧，我那里有人。”


    夜景尔的车全都放在张君一家铺子后院。这家铺子在城郊，因为地段不行，所以价格便宜，后院足足有六七百平。


    杭子明也来过一次，自然认识路，拉着夜景尔来到铺子，铺子门开着，但街上没什么人呢，里面的服务员都在无精打采收拾卫生。


    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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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服务员立即精神起来。


    “欢迎光临。”一句话刚脱口，便发现自己自己老板的熟人，顿时又没了精神。


    “王佳，我来取车。”


    王佳点点头，拿着钥匙带夜景尔来到后院，后院挺着三辆车，劳斯莱斯库里南、迈凯伦、阿斯顿马丁一辆不少，张君平日里出任务都是开着自己的车，只有出去谈生意和勾搭妹子，才会开着夜景尔的车充场面。


    夜景尔的眼睛从三辆车上扫过，立即选择了迈凯伦。劳斯莱斯不用说，这是适合司机开的车，而阿斯顿马丁，张君开习惯了，也就暂时留给他。


    手摸上迈凯伦光滑冰冷的车身，她虽然拥有四辆豪车，可也是第一次开豪车，说不兴奋是假的。


    扯开车衣，夜景尔坐了进去，小院后门打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迈凯伦缓慢从校园开了出去。


    “接下来去哪？”杭子明问。


    夜景尔想了想，“去看看别墅看看进度。”


    杭子明笑了笑，“只是几天而已，没什么变化。”


    夜景尔不满道：“你不愿意跟着，那你就忙你的去吧。”她现在也是有车的人，不需要人接送。


    杭子明耸了耸肩，“行，你是老板，你说去哪就去哪。”


    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别墅去，到了别墅，也正如杭子明所说，只是几天时间，没什么变化，夜景尔看了个无趣。


    衣服，头两天都买完了。她不是个物欲很强的人，衣服有的穿就行，不需要太多。


    至于其他的，暂时还不需要她操心，停在路边想了好一会，才对这杭子明摆了摆手，“你走吧，忙你的去。今天我自己走走。”


    杭子明点头，开车离开。


    夜景尔又想了一会，开车朝着特事局而去。她毕竟身上还挂着特事局的职务，别人在忙她也总不能闲着。


    没等她到特事局，张君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忙不？”电话里张君虚伪客套一下。


    夜景尔似笑非笑回了个“忙”，张君被一个字噎了回去。


    他嘿嘿一笑，“咱不开玩笑，你忙不忙都要来局里，现在人手不够，你得来上班。”


    “直说就行了，废话真多。”夜景尔又呛了他一句，“来接我，我快到了。”


    她想象中的迎接没有等到，顺利的进门，顺利的上楼，顺利的看见满脸憔悴的张君和麦易。


    “这么狼狈？”夜景尔好奇问。


    麦易哭丧着脸，“可不是吗？昨天晚上在吴莎家，我们和傀儡蛊打了一架。”


    “谁赢了？”


    麦易白了她一眼，“我们要是输了，还能在这站着吗？”


    张君叹气，“我们低估对方的力量，魏岩不在，我们组缺人手，暂时将你调入我们组，半个小时后组长回来，我们要开一个小会。”


    夜景尔了然，当初和她说的时候，她就是作为一个机动人员存在，哪个组人手不够，她就过去支援哪个组。


    “很麻烦？”她问。


    姚瑶点头，“对方蛊术很厉害，在我之上。我猜测对方即便不是傀儡姬，也和傀儡姬有密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