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婚事黄了

作品:《宁安王妃爱养花

    “你这是……”


    喻秋墨不由分说地将手搭在赵瑞明的手上,脉象虚浮,热邪上涌。


    水珠从他的袖口不停下落,不经意间,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淡淡的血水。


    喻秋墨这才注意到,不仅是床上的人儿,这个吐血的男人也衣衫浸湿。


    他扒开他的外裳,白色里衣沾满了血渍。


    “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救她才下水的。”喻秋墨面染愠色。


    赵瑞明多年驻守边关,热邪入体已久。虽一直用药调理,多年思虑过重,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肩上的剑伤虽未伤及要害,却也伤得极深,稍不注意便会感染,引发炎症。


    “若你还是如此罔顾自己的身体,怕是难享常人之寿。”喻秋墨语重心长道。


    和北墨人周旋的这些年,赵瑞明风餐露宿惯了,饥一顿饱一顿,身上刀伤剑伤从未断过。铁打的身体,也禁不住这般折腾。


    “生于皇家,怎敢企盼享常人之寿。”


    赵瑞明甩开喻秋墨的手,抚着胸口轻咳两声。喻平军将祈霞关守得太牢了,若非他近几年病痛不断,想杀他的人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这次回京。


    “该用的药都用了,寿数天定,不能强求。她如何了?”


    喻秋墨无奈地摇头,他若是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儿心,不偷偷找人换了他的方子,他的咳血症,至少能缓解大半。


    皇室争斗,非江湖郎中可以置喙。


    “琉璃冠珠……琉璃……”


    宋霏林不安地在床榻上扭捏着身子。她一动,剧烈的疼痛从脚上一直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吃痛地咬唇,唇角处温热的血没入口中,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散。


    “血……”


    宋霏林猛然睁开眼,猩红的血迹赫然映入眼帘。


    “无良大夫,这是我的血?”宋霏林疑惑道。


    她吃力地从床上坐起身,盘腿仔细端详腿上扎进肉里的钩子。伤口处的布帛已经被人用刀子划开,伤口处散发着淡淡的酒味。周遭的血迹已经被清水擦拭干净。


    “他咳血了。给他开点儿凉血的药。急火攻心是会早逝的。”


    宋霏林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上那个碍眼的钩子。她屏住呼吸,在闭眼的瞬间,将那钩子从肉里拔了出来。


    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喻秋墨掩饰不住眼中的惊慌,骂道:“谁让你自己拔的?”


    “酒。”宋霏林忍痛喊道。


    她的眼里早已泛起了眼光,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又没有伤到骨头,大惊小怪的。他病得比我重,你好好诊诊。别在我这儿耗时间了。”


    宋霏林拿过酒,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伤口上浇去。她痛得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只能浮现出梁宇成的笑颜。


    他对她笑的那一刻,她身上所有的痛都消失了。


    “两个疯子。”喻秋墨嘟囔道。


    他给她留了一瓶金疮药,便去研墨写方子。宋霏林用冷毛巾将伤口处的酒渍擦净,遂将白色粉末倒在了被利器戳出的伤口处。


    流动的血在白色粉末中渐渐凝成一个血块。宋霏林身上的疼痛随着血的凝固,而减轻不少。


    那个在极致疼痛中对她微笑的人儿,渐渐在她的脑海中消失。她怅然若失地望着那已经凝血的伤口,眼里尽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你不怕痛?”若霞公主疑惑道。


    在军营里她见惯了刀伤箭伤,却也难见哪个将士如她这般没有任何呻吟地自己拔箭。


    “怎么会不痛呢?”


    宋霏林痛得全身都在发麻。她虚弱地躺在床上,眼前闪过一株白色牡丹。


    “琉璃冠珠。我的花怎样了?”宋霏林突然大叫道。


    若霞公主拽住她的手,将她按在床上,安慰道:“今日之事不会外传,三皇兄不会追你的责的。”


    这可不是追责的问题。


    那可是她费心思养的花,苏芳韫糟践的是她的时间,她的心血。


    “等我伤愈了,我定要同那苏小姐再打一架。”宋霏林咬牙切齿道。


    敢糟践她的花,她定要让她被打服。日后看见她的花便主动绕道走。


    “好好好,下次我找机会给你搭个台子,让你同她好好打一架。”若霞公主宠溺地笑道。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殿下不好了。王爷他晕倒了。”


    若霞公主的侍女在屋外哀嚎。宋霏林眉头紧锁,心想:王爷?哪个王爷?


    “好好休息。马车备好了,便接你回府。”


    若霞公主匆忙离开,宋霏林想跟着一道去看个究竟,奈何脚上的伤,痛得她无法动弹。


    西苑厢房。


    屋里跪着一众仆人,床上的人儿脸色惨白,唇角发青,一副中毒已深的悲惨模样。


    喻秋墨坐在床边,有条不紊地往那人身上扎着银针。若霞公主站在一旁,大气儿都不敢出。


    府里因为寿宴,后厨人手不够。新来的丫环匆忙之中错拿了赵瑞明的药。赵瑞明服下的是含有天南星的解蛇毒的药。


    “咳咳。”


    昏迷的人儿突然吐出一口黑血。喻秋墨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半分。


    “毒被逼出来了。”喻秋墨如释重负道。


    “来人,备马车。”若霞公主命令道。


    立于一旁的镇国公,赔笑道:“公主殿下,王爷这症状才有所舒缓。不如在府上歇息片刻,喝了药,人好些了,再回王府。”


    宁安王在他的府上受了伤,传出去,他可不好同太子交代。


    “今日府上忙碌,我们兄妹便不叨扰了。若是再发生拿错药的事儿,我七哥的身子可受不起折腾。”若霞公主怒道。


    镇国公无法辩驳,宁安王伤重,若霞公主无心追根究底。此时不顺水推舟将人送出府,等她缓过劲来,真查出来点什么,他可护不住他的那个蠢女儿。


    “来人,备车。今日多有怠慢,还请公主见谅。”镇国公悻悻道。


    若霞公主来不及细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便带着赵瑞明离开了。


    宋霏林在屋里等了许久,也不见公主府的人来接她。日落西山时,两个侍女从她的屋前经过。


    “竹湘真可怜。刚来两日规矩都没学全,就被打发去服侍欢姨娘。这次还拿错了欢姨娘的药,害得她病情加重。”


    “欢姨娘追究起来,不过是一顿打而已。若是公主追究起来,她怕是小命不保了。宁安王可是赶走北墨人的大英雄,害他病重,那可是杀千刀的罪人。”


    “吴管事也是,怎么就让竹湘去西苑厨房煎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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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可是专门给贵客准备的院子,里面的器具都有专人负责,后院仆人是不能随意进出的。竹湘不懂规矩,这吴管事怎么也……”


    “我们还是自求多福吧。我听公主府的马夫说,宁安王久病成疾,本就无法享常人之寿。今日经这么一番折腾,怕是时日无多了。”


    侍女的声音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在逐渐西落的夕阳里。


    年少有成,英年早逝。历史规律谁都绕不过,兢兢业业镇守一方的宁安王也寿数将近,真是一国之祸。宋霏林不由得心生怜惜之情。


    宁安王府,天芳苑。


    若霞公主在屋里来回踱步,摇曳的烛光在墙上映出她带着怒气的剪影。


    “南枫姑姑,谈二姑娘同七弟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这亲即便要退,也得等殿下回来再退。”


    说话的女子,气定神闲,柔顺的美眸中射出坚定的光。


    “砰。”


    青瓷茶杯应声落地,滚烫的茶水,飞溅到了那女子身上。她轻皱眉头,唇角勾出柔美的笑容,“七弟尚在病中,需要静养。若是姑姑不想结这门亲事,大可去母后那儿说道说道。”


    这亲事是夏皇后主动同太子提的,她愿意主动向太子投诚,太子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宁北将军府嫌赵瑞明顽疾缠身,太子府还不满意谈温钰那刁蛮大小姐的性子呢。


    “夏皇后和太子都在霄雲山,赏花宴后才回。我若赶得急去找他们,又何必拉下老脸来王府悔婚?”


    中年贵妇人藏起眼中愠色,到底是她有求于人,受些气儿也无可厚非。只是这太子妃平日里温顺谦和,看起来是个好拿捏的,却这般难缠。


    “南枫姑姑,这霄雲山与上京城离得不过十来里路。信差来回也不过一日光景。若宁北将军府当真不满意这门亲事,便亲自去母后那儿说清缘由,免得母后误会是七弟不识好歹,辜负她一片心意。”


    中年贵妇人有片刻犹疑,北墨人来上京城和谈之后,太子便开始收拢军权,若是宁北将军府不同宁安王府结亲,宁北将军府的军权怕是要保不住了。可她女儿的终生幸福,又岂是那随时都会被收回去的军权比得上的。


    “皇后娘娘那儿,我自会去说。我今日来,是来要宁北将军府的定亲玉佩的。”


    温婉女子知拦不住,便将玉佩拿了出来,“姑姑,玉佩可以给你。不过这退亲的文书,你得写给七弟。”


    有了这一纸退亲书,夏皇后那儿有微词,也怪不到太子府头上。


    中年贵妇人思索半晌,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咬咬牙,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纸。


    “南枫姑姑,明日本宫会着人去宁北将军府取聘礼,既然退了亲,那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关。来人,送客。”


    温婉女子言辞凌厉,身上丝毫不见半分温柔。南枫郡主拿起玉佩,头也不回地离开。老道士说了,这宁安王府与宁北将军府气运不合,强行把女儿嫁过去,只会让女儿背上克服的名声。


    南枫郡主离开后,若霞公主不满道:“二嫂,凭什么她要退婚便得退。七哥如今病着,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温婉女子拿着那纸盖了宁北将军府印的退亲书,安慰道:“名声哪有七弟的身体重要。他如今病着,得找个真心对他的。谈二姑娘不是良配,退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