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限制文系统被宿敌发现后

    修真界各派林立,贯以强弱论长短,唯有云氏子弟不入宗门,以云氏之名盘踞一方。


    加入卫道盟后,云氏亦独树一帜,成为唯一一个不在属地内布设卫道盟传送阵的势力,因此两方往来仍需乘坐飞舟。


    云氏的飞舟用红漆木铸造,精致华丽,内部装饰皆有灵气,十分符合云氏家族巨富的身份。


    跟着一名云氏子弟进入飞舟主厅,沈云歌见到了原主的生身父亲,现任云家家主云鸿。


    她原本还担心原主的父母会不会也同她的父皇母后长得一样,此时可算松了一口气。


    云鸿与父皇没有半分相似之处,样貌气质虽算上佳,但比起她的父皇还差得很远,看她的目光冷漠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亦不能与父皇慈爱的目光相比。


    云鸿身侧站着两名云氏子弟,他们听说这位废柴少公子少时离家,多年未有音讯,此番若不是家主夫人苦苦哀求,他这辈子都回不了云氏,看向沈云歌的目光亦带着轻蔑。


    见沈云歌不向他下跪行礼,反而先松一口气,云鸿心中涌起一阵怒火,愈发厌恶这个几十年未见的儿子。


    他以为这几日沈云歌在卫道盟的担心受怕,见他亲自来接,把他当成靠山,才有这般反应。


    怒声喝道:“逆子,还不跪下。”


    他身着绣有云氏族徽纹样的家主袍服,横眉竖眼时威严十足,普通人见了或许会被吓到,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沈云歌,曾经的摄政长公主,如今的问心境第四重修士。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云鸿不过问心境第三重,没有命令她的资格。


    她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将威压尽数压在云鸿一人身上。


    边上两名云氏子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家主脸色忽变,头上冷汗岑岑,他们再蠢也猜到和沈云歌有关,立即收回轻蔑的神色,劝道:“少公子——”


    “少公子莫要放肆。”见沈云歌不为所动,二人皆祭出本命法器,但也不敢真的和她动手。


    沈云歌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气定神闲地走到上首坐下。


    顶着三道复杂的目光,她漫不经心地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嘬了口热茶,美妙的茶香瞬间充盈唇齿之间,其滋味比阳真上供给她的卫道盟精品茶叶更胜一筹。


    云家不愧是修真界首富,连飞舟上都备着的茶水都这般金贵。


    细细品味一番后,沈云歌这才露出踏上飞舟后的第一抹笑意。


    仿佛才想起来云鸿的存在,一惊一乍地看向他:“哎呀,父亲怎么不坐?”


    她说话时笑吟吟的,丝毫不惧,直到云鸿快要支撑不住地跪下时才收回威压。


    她早已从顾雪葳那里知道云鸿对原主有多恶劣,原主自小在云家受尽苛待,云鸿有很大的责任,但他再渣也是原主的父亲,真让他跪下,她怕自己折寿。


    身上的重压散去,云鸿震惊地看向沈云歌,方才的那股威压恐怖如此,像是心念一转就能要了他的命。


    慢慢走到上首另一把太师椅边坐下,他仍心有余悸,自己的修为虽有水分,但也绝不会被轻易压制成这样。


    从前以为沈云歌是个没有前途的废材,对她多有忽视,不知她从哪里得到机缘,竟能有成长到如此地步,看来今后对她得换一种态度。


    心念一转,他便决定不计较沈云歌的放肆,选择于云氏最有利的做法。


    云鸿摆手示意两名子弟离开,再开口时表情虽然严肃,语气却缓和许多。


    “是为父疏忽了,乍然听到歌儿被卫道盟软禁,以为是你得罪了什么人,火急火燎地赶来请昭华剑尊高抬贵手,没顾得上关心你的近况。”


    沈云歌充耳未闻,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心里则在和小一吐槽:“姓云的变脸可真快,竟比朝堂那些老古董还要技高一筹。”


    小一比最开始活泼许多,跟着附和:“真是太不要脸了。”


    另一头,云鸿好似完全不在意她的态度,接着唱独角戏:“歌儿不愧是我儿,独自在外闯荡也能有如此造化,待回了家,为父定为你办一场热热闹闹的接风宴。”


    沈云歌继续喝茶。


    “唉。”云鸿忽然叹了口气,“我们云氏信奉家族血缘,鲜有弟子外出拜师,时间长了,面那些宗门见云氏在有了些声望,即便有弟子愿意拜师,他们都不愿意接纳。


    “果然,唯有血缘才是世上最牢固的关系。”


    他反复强调父子、血缘,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云歌听够了,终于放下茶盏:“这茶真不错,我在外漂泊多年,还是头一回喝到这么好的茶。”


    云鸿露出难过又懊悔的神情:“是为父的不是,让我儿受苦了,回家以后,我让人将云家最好的茶叶全都送到你那里。”


    ~


    云氏的飞舟速度极快,第二日便到达云天城。


    云氏本家位于云天城南面,偌大的府邸几乎占据了整个城南,完全可以媲美一个小城池。


    不同与一般宗门坐落于山间的清冷寂寥,云府四周遍布商号店铺,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飞舟穿过云府的结界,停在中庭上空,下面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是云鸿已提前传话,令众人恭迎少公子归家。


    云鸿现身后,众人恭敬行礼:“见过家主,见过少公子。”


    云鸿道:“少公子云歌外出历练多年,学成归来,今后当享旁支供奉……”


    好家伙,他仅改了原主离家的理由,连她的姓都给改了,真当原主稀罕吗。


    云鸿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也不见沈云歌现身,终于忍不住催促:“歌儿莫要害羞,快来见过诸位族老。”


    “……”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等到云鸿按捺不住,想再次催促时,沈云歌才从飞舟跳下。


    中庭掀起一阵风,四周的花叶漫天飞舞,沈云歌脚尖点过几片花瓣,悠悠落下,一柄红玉扇在身前轻摇。


    角落里传来一道少年的惊叹声:“哇,下回我也这样。”


    落地之后,沈云歌嘴角含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原来这就是主角出场时装逼的感觉。


    这次回云家和那些逆袭话本中的场景奇地相似,主角曾经被人看不起,备受奚落,在外干出一番事业,回家打脸极品亲戚。


    沈云歌终于有了点穿书的感觉,琢磨许久才想出来这样的出场方式。


    丹田内的粉色小人不可置信地捂住双眼——没眼看。


    “咳咳。”沈云歌咳嗽两声,确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后,才开口进入打脸环节,“本座道号守真,不是云家的什么少公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运用灵力后瞬间传遍整做云府。


    “尔等可以称本座为——守真君。”


    修真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面对修为达到问心境第三重以上的修士,应以道号称君,此乃尊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同样震惊的神情。


    云鸿终于维持不住虚假的笑容。


    先前在飞舟上,身边只有几个心腹子弟,他只当沈云歌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怪他多年不管不问,才不给他面子。


    但此时面对云氏一众核心族老,被当众驳了面子,只会显得他这个家主无能。


    眼神示意之下,有心腹站出来为他说话:“放肆,诸位长辈面前怎容你放肆。”


    终于来了——经典打脸环节!


    问心境第四重的威压瞬间降下,数位修为不济的族老和核心子弟纷纷如下饺子一般扑通跪下。


    云氏不是没有修为更高的族老,但修为到达那般境界,自然不会出来迎接沈云歌这个小辈,这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沈云歌睥睨众人:“你们哪一位想当我的长辈?”


    整个中庭鸦雀无声。


    她耐心地等了一阵,才满意地点头:“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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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诸位还挺懂事。”


    笑话,这种威压之下,就是有人想说话都张不开嘴。


    沈云歌不知众人心中的想法,当然就算知道也会装作没听见,终于把话本中的名场面演完,她心情颇好地收回威压,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本座此行意在看望母亲,谁来为我引路?”


    她本想用祭拜二字,转念一想,还是用“看望”二字更能羞辱云鸿。


    一名族老看不惯云鸿已久,当即将自己的小孙子推了出来:“这地儿云嗣熟,让他为君上带路。”


    这名族老看得很开,他的辈分虽比沈云歌高,但修为不如她是不争的事实,称她一声君上还能拉进关心,恶心云鸿,怎么着都不亏。


    修真界里最没用的就是辈分,只有云氏还封建地守着长幼有序这一套。


    云嗣就是先前发出惊叹的那位少年,原本躲在长辈们身后悄悄看戏,猝不及防被推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根狗尾巴草。


    突然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年轻的修士忘了如何思考,下意识顺着爷爷的话道:“君上,我这就带您去家主夫人的住处。”


    ~


    二人步行前往沈木秋的住处,云嗣走在沈云歌身侧落后一步的位置,为她指路时偷偷用余光看她,很想搭话却又不太敢开口。


    沈云歌为了维持自己的格调,每一步都端着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也不好主动和云嗣搭话。


    二人就这样沉默地到了目的地。


    沈云歌看见满院的花花草草,正奇怪云氏的祠堂为何布置得这般花里胡哨,一抬头,芳华居三字映入眼帘。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怔愣间,一个满头珠翠的女子突然从院中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她。


    “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女子扑在沈云歌怀里呜呜了哭了起来。


    紧接着一名侍女从院子里跑出来,喊道:“夫人莫哭,保重……保重身子。”


    话未说话,她自己也掉起眼泪来。


    等……等会儿。


    沈云歌双手放在两边,不敢碰这位哭得伤心的夫人。


    原主的母亲不是已经去世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小一:“宿主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话本里没提过这茬啊。”


    “话本里也没说健在啊。”沈云歌反驳完才想起一切的源头。


    当初她还不知晓原主身体的秘密,只从顾雪葳口中听说原主是与某个人吵架才断了药,后来她便忘了这茬。


    顾雪葳提起原主的母亲后向她道歉,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原主母亲去世,毕竟在人界都是这样的。


    没想到竟是她误会了!


    原来是原主和母亲沈木秋吵架,关系恶化,顾雪葳怕姐妹伤心才语焉不详。


    看到沈木秋伤心的样子,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后,心软了一瞬。


    轻轻回抱住沈木秋,柔声道:“母亲,我回来了。”


    沈木秋僵硬了一瞬,随即哭得更加难过。


    沈云歌和侍女一同劝了好一阵,沈木秋才终于止住泪水。


    几人一同进屋后,侍女懂事地退下,将空间留给母子二人叙话。


    沈木秋也确实如寻常母亲一般,细细询问沈云歌在外的情况,吃得如何,住得如何,有没有交到朋友。


    自母后去世,沈云歌许久未受到长辈这般真切的关怀,心中漾起一丝暖意,所有的问题她都耐心地一一作答。


    母女二人聊了许久,得知沈木秋身体不好,鲜少出门,沈云歌还特意挑了一些修真界的趣事说给她,逗得她哈哈直笑,原本苍白的脸色都红润许多。


    聊得差不多了,沈木秋终于问起沈云歌的修行。


    “听说你如今达到了问心境第四重?”


    沈云歌点头,正要得意地告诉沈木秋她有多厉害,一声响亮的巴掌突然重重落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