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退后.
作品:《认输》 “你千万别松开手。”
漫天飘着雪花,一朵接着一朵飘到荧光色冲锋衣的肩头。
姜予棠皱起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双手紧紧抓着男人手臂上的布料,试图稳定自己的重心。
日落后的天空迎来了极其浪漫的蓝调时刻,站在雪山坡朝远处望去,深蓝调里灯光匿在山群之间。
此时此刻站在雪坡,姜予棠地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有事的。”沈靳言的声音总是能让她一下便安心下来,低沉的音调宛如定心剂。
“还记得吗?我刚才教过你的,你只需要保持身体平衡,向前移动重心,调整好呼吸。”
姜予棠是新手,沈靳言在山下教了她一些技巧,也只敢带她到不高的山面试水。
姜予棠嘴上答应着,但还是死活不肯松开沈靳言的手。
好在他有足够的耐心,让她抬头看看远处的风景,调节好心情。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沈靳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姜予棠深呼吸了几次,逐渐克服心理害怕,渐渐张开了手指,撒开沈靳言的手臂。
她调整好姿势,上体稍向前倾,手握着雪仗将尾端插进厚雪里,身体重心前移。
随后一鼓作气,双杖下压雪仗双臂发力带动身体。
所有的顾虑在顺利滑行后都烟消云散,就像沈靳言说的,在滑雪过程中放松下来是一种极其惬意的享受。
远方的天色融进了令人感叹的自然风景里,迎着风滑下山坡,身后是她爱的人。
有了几次练习,姜予棠已经基本掌握了诀窍,期间只有一次因为突然失去重心而一屁股跌在雪地上。
沈靳言怕她伤到骨头,扶起姜予棠后一直关切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姜予棠抹开头发上的雪,摇摇头对他说没事。
在矮坡上滑了几次,姜予棠看着山顶下来的人,有些心痒痒。
“我想从那上面滑。”
她指了指山顶,沈靳言却面露难色。
“上面有点危险。”而姜予棠才学会没多久。
姜予棠抿着唇,心下觉着有些遗憾。其实两人能一起出来游玩的机会并不多,沈靳言总有很多事情要做,这次是特意抽出时间陪她出远门。
姜予棠心里想,或许以后她还会有机会来这里,甚至可能会看见比这更美的风景,但沈靳言不一定会在她的身边。
沈靳言见不得姜予棠委屈的模样,她总有能力靠着这副模样揪住他的心。
“很想去试试吗?”他问。
姜予棠坚定地点点头,就像打游戏闯关,闯过了那些普通的关卡,总会有打终极BOSS的欲望。
沈靳言最终妥协,不断交代她一定要谨记那些技巧,如果滑行过程中觉得不对劲身体快要失控,就扔掉雪仗安全摔倒。
“我知道啦。”姜予棠整理好头盔,对着他笑,“唠叨鬼。”
以防万一,沈靳言送她上去后便原路返回到山下找了个点位以防万一可以帮助她。
他在山下对着姜予棠摆手,示意她准备好后可以出发,实际上自己紧绷的神经也还没得到缓解。
站在更好的地方,见到的风景更加的开阔,正片天际占据了眼眸所有的空间,山坡之上有几只顺利滑下的身影,雪山笼罩在蓝色的投影中,遥远的山脉之上连接着粉橙的云朵。
姜予棠呼出气,白色的气从嘴唇边扩散至空中。
晶莹的眼眸表面,她爱的人就站在云色之中,静静等待她的到来。
有了前面的练习,这次起步于姜予棠而言已经是相当熟练。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她控制着身体重心顺着山体的弧度向下滑行,一点点朝着沈靳言的方向靠近。
如果中途没有突然出现冲进视野的小孩子的话,将会是场完美的滑行。
察觉到前方的障碍,姜予棠顾不了脸上的表情如何,下意识想改变自己的行驶路线。
经人提醒,挡路的小孩及时离开,姜予棠却在途中失去了重心。
她尝试着向沈靳言说的那样让自己安全摔倒,由于慌乱,身体重心极度向前,在滑行到离沈靳言不远的地方就有了扑倒的迹象。
扑向雪面前,姜予棠下意识将眼紧紧闭上,吊着颗心等待那阵疼痛的到来。
意料之外,这摔倒没有她想象中好的疼痛。她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似乎撞到了什么,硬硬的,却不怎么疼痛。
“还好吗?”
姜予棠闻言睁开眼看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是将沈靳言扑到了,撞上了他的胸膛。
比起她,沈靳言似乎才是更需要关注的那一个,她方才冲下来的冲击力不小,把他扑倒在地上肯定会疼。
想到这儿,姜予棠靠在他身上,取下手套摸摸他的脸又让他抬起脑袋检查后脑勺。
“傻不傻,你刚才干嘛不躲开。”
“给你当肉垫,我愿意。”
姜予棠不理会他的话,露在冷空气中的手掌每一会儿就变得冰凉,在他的身上四处胡乱敲了敲,问疼不疼有没有问题。
“嘶。”沈靳言皱着眉,捂着自己的脖子,“好像是受伤了。”
姜予棠的心一下被提起来,凑上去神色严肃地问他是不是扭到了脖子。
“脖子吗?好像也不是。”他故意顿了下,“不过脑袋好像撞到了。”
“脑袋?那我们快点去医院看看吗要?是不是很疼啊我都怪我…”
姜予棠自言自语着,不知不觉中眼眶已经累下了泪花。
她探着脑袋靠近他的脸,不断地靠近。
下一秒,姜予棠感受到后脑勺突如其来的一道力,这股力迫使她不得不彻底靠在沈靳言的身体上,迫使她的唇瓣靠近沈靳言的。
沈靳言在吻她。
吻完后,垂着眸子笑。
“逗你的,我没事。”他怕再逗她两下,姜予棠的眼泪真掉下来了。
“有病啊你。”悬着的心落下的同时,眼泪夺眶而出,“你知不知道差点吓死我了。”
沈靳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得愧疚一辈子。
“我穿了护具的。”
沈靳言不敢再说些让她哭的话,摘掉手套,拂开她眼角发丝,指腹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
如果能为她扛下受到的伤害,他愿意做一千次,一万次同样的抉择。
天色变得更暗了,周围的炽白色的光凸显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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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身后靠在围栏边上站着,沈靳言盯着姜予棠眼角的那滴晶莹,抱住她的同时弯下了身,吻去她的那滴泪。
姜予棠又做梦了。
等她醒来往车窗外看的时候,才发觉已经到了服务站。
“醒了?”
在车上坐的时间太久,到了服务站尤念就立马开车门下来站了会儿,延着服务站四处转了转,买了些农民自己种的草莓和三根烤肠。
“吃草莓吗?我刚买的洗过了。”
车门刚打开,凛冽的风便似毫不留情地往姜予棠脸上扑来,执意要把她身上那些残留的迷迷糊糊的睡意给散去。
“甜吗?”
尤念点了点头,姜予棠这才伸手从她手中的塑料盒子里挑了口,对着草莓尖咬了口,顿时感到一股透心的酸涩。
她抬头,看着得逞的尤念正对着自己笑。
“就是甜度不太稳定。”
姜予棠无奈地摇头,艰难地把手里的草莓吃完,牙龈都有些酸疼,连忙啃了口尤念买的烤肠缓解。
姜予棠吃完手中的烤肠,Frank也刚好从洗手间回来。
姜予棠原本想和Frank换换下段路她来开,但Frank说自己还有精力,让她和尤念多休息休息。
还有一方面,这家伙刚拿到国内的驾驶证没多久,手痒已经很久了。
“沿途的风景很美,我开着车能更好地欣赏。”
Frank系上安全带,看着尤念递来的草莓,毫不犹豫地选了颗一口塞进嘴里,结果和姜予棠的下场一样。
Frank耐不了酸,赶紧抽了张纸巾将草莓吐掉,扭头看着幸灾乐祸憋不住笑的尤念。
“你故意的吧?”
尤念笑而不语,端起盒子又问他们谁还想尝试,说酸口的草莓更能提神。
Frank摆摆手说经不起再来一次。
车辆继续行驶在高速路上,窗外是路边一闪而过的草丛和白茫茫一片的天。
路的尽头,那座白皑皑的雪山就藏在天与地连接之间。
“我想放音乐,你们有什么想听的歌吗?”
启程的时候尤念在睡,后面尤念醒了姜予棠又睡过去,为了不打搅两人的好梦,车内一直保持着安静。
“我都行,你看着放吧。”说话间,尤念已经调整好姿势,随之把携带的护颈枕放在颈后。
姜予棠同样表示什么歌都行。
“我也懒的连蓝牙了,就听Ravens的歌单吧。”三人出行开的SUV是Frank找沈靳言要的,沈靳言也只偶尔开过几次。
意料之中,沈靳言在系统里设置的歌单只有寥寥几首歌。
Frank也不多做选择,食指在屏幕上随机点了首。
钢琴前奏的声音顿时充斥着整个车厢。
耳熟能详的歌,歌手刚唱两句,尤念便下意识小声歌唱起来。
Frank在国外的时候也有听过,虽然不会歌词,但也能哼哼节奏。
姜予棠靠在窗边,眼眸映着窗外忽然无声落起的小雨。
‘信誓旦旦给了承诺,却被时间扑了空.’
‘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放手会比较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