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没多少的友谊早就踩过界。


    伍月被看得心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唇：“好像，是不太纯洁了。”


    “那怎么办啊？”他尾音上扬，提示已经昭然若揭。


    伍月厘不清心迹，做的时候全凭冲动，缓过神来才发现是不是太快了。


    “我们——”伍月刚要开口，下一秒，巷子里掠过人影。


    是阿嫲拿着手电筒走出来，认出她，冲巷口喊：“阿月，你在跟谁说话呢。”


    伍月还没反应过来，阿嫲已经走上来。


    晚上路灯暗，阿嫲视力不好，伍月顾不上，连忙退后两步去扶。


    阿嫲目光落在徐前进脸上，笑了笑：“又是这位啊，这两天老出去，见的就是他吗？”


    徐前进神色坦然，冲老人家点头示意。


    伍月跟他相反，像采花贼一样心虚：“嗯，他是过来这边旅游，我带他逛一逛。”


    阿嫲目光上下移动，认真打量：“要到家里来坐坐吗？”


    没等徐前进回应，伍月抢先一步说：“不行。”


    她声线微扬，徐前进和阿嫲的目光都投过来，伍月咽了下嗓说：“阿嫲，很晚了，他明天还要赶飞机，没时间去家里。”


    阿嫲眼里有兴味，“那你也不能老让客人在巷口说话，大晚上的，说不定还有蚊子。”


    “他就要走了。”伍月回头，冲徐前进眨了下眼。


    徐前进扯了扯唇：“是要走了。”


    他没看伍月，冲阿嫲昂首点头：“您早点休息。”


    挺拔的一个人，精神气足，又得体礼貌，阿嫲印象不错。


    从巷口走回去，阿嫲平时都住在叔叔婶婶家里，兄弟俩一个出钱一个照顾起居，伍叔回来，阿嫲才会住到家里来。


    回了家，伍月收拾回去的行李。


    阿嫲拿了水果进来，再次问：“我看小伙子不错，真的是朋友吗？”


    伍月不想被催婚，点头敷衍，“阿嫲你别问了。”


    “行行行，”阿嫲早就看出端倪，也不戳破，玩笑说：“不过喜欢别人家的老公可不行哦。”


    “……”伍月猛地呛住，“没有。”这话真假参半，是喜欢但不是别人家的。


    时间不早，阿嫲却精神矍铄，坐到摇椅上，拿起两团线娴熟地钩花：“我知道，你打小就懂事，害怕给别人添麻烦，但太懂事也不是好事。”


    伍月停下手里的活，坐下来陪阿嫲聊天。


    阿嫲：“总是不懂理，会哭的小孩才有糖吃。”


    伍月笑：“阿嫲，我不是小孩了。”


    “怎么不是了？”阿嫲指尖点点她鼻子：“不过就是，有了一点年纪的小孩，大把任性的时光。”


    伍月微愣，眼眶里有温热涌动：“嗯。”


    —


    后天回到杭城，做完视频后期发布，有了空档期，伍月在网上接了个跟拍补贴收入，林嘉云陪她出工。


    这种跑外勤的工作不轻松。


    对方是游客，主拍人物风景大片。


    林嘉云看她顶着太阳，各种角度拍摄，由衷佩服，“你都不累，一直这样高能量吗？”


    伍月摇头轻叹：“我给自己打工，不积极下个月发不出工资。”


    下个景到空旷的广场上，这边有篮球架，几个男生在打球。


    伍月看过去一眼，扯了林嘉云的衣角：“你看，那不是你crush吗？”


    刘嘉易平时总坐在台上弹吉他，这会站直了看上去高大。


    林嘉云比了个嘘声，掏出相机，偷偷对刘嘉易聚焦，刚拍完两张。


    刘嘉易肩膀一拍，他身边的另一个男生手指指了过来。


    视线交汇，偷拍被抓，林嘉云忙拉着伍月背过身，而刘嘉易丢了篮球走过来。


    伍月手机刚好响起来，抛下林嘉云，自己跑远去接电话。


    是某个地方的文旅，在评估过她们的视频质量后提出合作。


    伍月意想不到，答应下来后续见面沟通。


    一回头，林嘉云跟刘嘉易在聊什么，还掏出了手机。


    她默默看着，没凑近，等人走了才敢过去。


    在伍月的一顿追问下，林嘉云发窘：“他让我把照片也发他一份。”


    伍月笑：“你没说你认识他，贪图他美色，还经常去清吧听他唱歌。”


    林嘉云羞恼拍她：“你说的什么！？”


    伍月：“开玩笑。”


    她抿唇：“说了大概，他说他知道我。”


    那就是注意到了，伍月冲她挑眉：“线上发照片的时候，可以再多了解了解。”


    “我不会。”


    林嘉云一点都不会追人，这会的尴尬还没消下去，把照片发过去后不好意思再联系。


    结束完拍摄，伍月在地铁上，遇见一个穿运动装的男人，对方没有徐前进高，但这会一出现，让她想起他，伍月思考了片刻，点开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


    伍月：[你回来了吗？]


    徐前进：[怎么？]


    他先是冷冰冰，再阴阳怪气：[你找别人家的老公有事啊？]


    “……”


    伍月噎住，想想徐前进对她还挺记仇的。


    伍月硬气起来：[没事我就不能问问你吗？]


    徐前进发了张照片，是他的院子，潜台词表明他现在在家。


    徐前进：[今天干什么？]


    伍月看着照片心情变好：[我跟搬完砖，现在打算回家，今天收获满满。]


    话发出去到站，伍月刚下地铁，徐前进的电话就打来。


    “晚上跟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吗？”


    伍月晚上约了舒唯，本着先来后到的原则拒绝了徐前进。


    舒唯连假期都在公司加班，伍月到家里熬了汤给她送过去。


    到她楼下，电话还没打过去，看见舒唯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


    驾驶座的男人一身名牌矜贵，伍月仰长脖子看：“谁啊。”


    舒唯把她拉走：“老板。”


    伍月眸光动了下，觉得可疑：“你们谈恋爱吗？”


    舒唯乐得笑出来：“跟老板谈恋爱，以后加班没有加班费，我是嫌命长吗？”


    伍月半信半疑，对方降下车窗仍往这边看：“真的吗？”


    舒唯摆正她脑袋：“真的，爱情被你姐我进化掉了。”


    “……”


    上楼吃饭，伍月在查数据情况，上个视频大爆，上了平台的热点榜，怪不得会有合作找上门。


    舒唯喝完汤说：“这种官方合作对口碑好，应该接。”


    伍月也点头：“看来得招人了，还有办公地点。”


    办公地点不能总是她的出租屋，伍月最近在找便宜的办公室。


    舒唯给她推了联系方式：“我有个客户家里有，本来是做自习室的，现在空着，你问问。”


    舒唯这两年做到上市集团管理层，人脉广，接触过这个行业，自媒体兴起是市场趋势，她鼓励伍月坚持做下去。


    聊到十点半，伍月意外接到一通电话。


    是徐前进的号码，对面上来就问她，是不是徐前进女朋友。


    这称呼陌生，伍月有半秒心慌，捂着话筒走到阳台去接，小声问：“他怎么了？”


    对面的男音陌生，“徐前进喝多了，你能不能来接他回去。”


    说完报了个地址，伍月没有犹豫，回到客厅跟舒唯交代一声后就走。


    打车到目的地，居然是一家雅致的茶室，谁会来这种地方喝酒？


    伍月站在门口心有疑窦，那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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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不是什么恶作剧。


    下一秒周凯和徐前进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应该是一众人聚餐。


    徐前进从门口的台阶下来，伍月看他眼睛，分辨不出有多少醉意。


    “你喝酒了？”她鬓边两缕碎发飘在空中，看得出来是急忙赶来的，徐前进凑近低声：“一点点。”


    好几个人见状目达耳通，看戏一样的神色，好在表现礼貌，没有不合时宜的起哄打趣，伍月冲他们点了下头示意。


    徐前进牵过她的手，无言胜有声，像在明目张胆彰显什么。


    来的路上没想过会是这样，众目睽睽下伍月不习惯这种场面，自动开启防御模式，被他纳在掌心的手想抽开，徐前进却攥得更紧。


    周凯早就看透，脸色是全场最自然的，笑着招呼他们：“等会再腻歪了，我们打算去烧烤档吃宵夜，你们去吗？”


    徐前进轻说了声：“不去，走了。”


    上了出租车，徐前进跟司机报她家的地址。


    伍月看他：“为什么突然喊我来。”


    徐前进：“电话里不是说了？”


    他身上有清淡的酒香，不清楚喝了多少，但看起来神志清醒。


    迂回的试探戏码，伍月心里五味杂陈：“你跟别人说我了？”


    徐前进唇角下耷：“不可以？”


    伍月拍他手背：“很突然。”


    天气降温，她的手冷，徐前进直接抓过来，揣进自己兜里：“习惯就不会了。”


    冰凉的手温褪去，又热得冒出手汗。


    /


    开到巷口，伍月推开车门，回头看他一眼心软：“你要到我家里喝点解酒茶吗？”


    得到邀请，徐前进扯了扯唇角，跟着她走上去。


    楼道漆黑，只亮一盏能辨别方向的灯。


    徐前进一条手臂有份量地压着她的肩，像座山一样沉甸。


    伍月推了推：“你别压我。”


    他岿然不动：“醉了，走不稳。”


    伍月在黑暗里看他，确定他真的微醺，主动去扶他。


    两个人踉踉跄跄地上楼，但门一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亲缠到一起，唇枪舌战，鞋都来不及脱，外套被剥落到地上。


    男女交锋，暧昧拉扯是场极致享受。


    滚烫的身体贴合到一起，他的吻比平时要温柔，却很磨人，一会轻浅，一会用力深入，像渴得索取，可伍月又不是他的醒酒茶。


    “徐前进——”伍月偏过头，吻又落在她锁骨上再往下，他一碰那块地方就麻了起来。


    彼此的心跳都乱了，她在混乱呼吸里喊他，一双眼柔柔亮亮的，“你别踩脏我的地板，我刚拖的。”


    他停下来，深深看她，眸色深邃，伸手擦去她唇角的潮湿水迹，终于肯脱了鞋进屋。


    “你坐吧，我给你弄点解酒的。”


    伍月到厨房给他泡解酒茶，回头时看徐前进坐在沙发上，过分长的腿撑地，显得她的沙发矮小。


    他脸色如常，但手臂搭在额头上，比平时腰冷倦，伍月终于可以确定，他是真的喝多了。


    她把茶水递过去，又后退一步：“我自己调的，应该挺有用的。”


    徐前进接过来，仰头喝完。


    伍月低下头观察他：“是有什么好事吗？”刚吻她的时候，伍月就发现他酒酣耳热里夹杂一丝雀跃。


    徐前进：“明年可以回到赛场上了。”


    伍月眼睛一亮，替他高兴：“那是好事。”


    “是好事，”徐前进往她家里看一圈，问她：“我今晚睡哪？”


    她只说带他上来喝解酒茶，没想过他还要留宿。


    “我家里只有就一间房，”伍月眼睫轻轻眨，迟缓发出的疑问像是邀请：“你要一起睡吗？那我多拿一条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