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五十二章

作品:《离不开师弟该怎么办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九嶷山的背阴处,虽然卫爻唰一下就飞过来了,但其实这里离主战场还是有数十里之遥。


    【虽说六壬宗阵法冠绝天下,但把阵眼设在百里开外的吾还真是头回见识】心魔啧啧称奇:【话说你真不管那阵了?瞧着声势不小啊。】


    没办法。


    【见色忘友就见色忘友,还没办法】心魔狠狠鄙夷道。


    真没办法。


    卫爻瞥了一眼前方那道沉默的身影,问:你没看见她在做什么吗?


    【啊?她做什么了?】


    心魔透过卫爻的视线仔细看去,只见沈辞言单手垂在身侧,指尖极其细微地动作着,幅度小到若非刻意观察根本无从发觉。那些细微的灵力悄然向四周探去,像是在加固什么。


    【她这是在……?】


    在帮忙处理阵法的隐匿与稳固,我若此刻强行破坏阵眼,灵力波动瞒不过她。


    卫爻他轻咳一声,足下灵力微催,御剑提速,与前方那道红色身影并驾齐驱,“沈道友,我们这速度是否太慢了些?不必顾忌我,尽管全力前行便是,否则等我们赶到就晚了吧?”


    沈辞言侧过脸,清冷的眸光在他面上一掠而过,并未搭话。


    卫爻只好换了个问题:“沈道友怎会独自在此偏僻之处?从六壬宗到九嶷山似乎并非此路。”


    心魔:【……你硬问啊?】


    卫爻:那要不然怎么问?


    他敷衍完心魔,再次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又悄然飞至他前方半个身位的身影。红色发带与衣袂在风中向后轻扬,他默默欣赏了一会自己的礼物,看对方依旧不搭理自己,只好放出杀手锏:“说来,我至今还未曾见过那位传说中的琉光真人……他是已经放弃贵宗了吗?”


    前方那道绯红身影骤然一滞,硬生生悬停于半空中。卫爻没料到她说停就停,灵力一时收束不及向前冲了数尺。


    赤光乍现,剑尖无声无息点在了他的咽喉前,只需再进半寸,便能刺破皮肤。


    沈辞言终于转过身,正面看着他,原先沉静无波的眸子终于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异常沙哑艰涩,仿佛锈蚀的铁器相互摩擦,用尽了力气才挤出几个字:


    “……师父……会来。”


    卫爻一时愣住,沈辞言似乎猜到了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懊悔。她抿了抿唇,迅速撤回长剑,决然转身,想立刻御剑离去。


    “抱歉。”


    身后传来卫爻的声音。


    他眨了眨眼,语气诚恳:“我还以为你天生哑疾。”


    心魔:【……那你还追在人家身后逼问半天?】


    卫爻说得真心实意,一时让沈辞言无话可说。她收回剑,偏过脸时手有意无意遮掩嘴角,此后就背对着他不愿再回头。她灵力一催,脚下飞剑“嗖”地一声就向前窜了出去,眨眼没入前面山坳的雾气里。


    【哎哎,她走远了!这下总可以处理那个破阵了吧?】心魔催促道。


    卫爻立在原地,慢悠悠地回道:“已经处理好了。”


    【哈?】心魔一愣,【这么快?什么时候?】


    “哦,其实我刚落地那会就顺手毁掉了。”卫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刚刚是我骗你的,只要我想没什么办不到。”


    【那你刚刚不是说那丫头在偷偷加固阵咒吗?】


    卫爻语气平平:“那阵不过是看着在转,实际上一会就散掉了,我估摸着她也在分心,所以没注意到吧。”


    心魔:【……】它似乎被这操作噎得够呛,半晌才闷闷憋出一句:【你果然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卫爻并不认同,他不解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心魔愤愤道:【难道不是吗?你明明早就解决了,却还要跟着那丫头半天】


    【难道你不是因为喜欢那丫头才这么关注她?】


    卫爻更加不解:“喜欢?”


    他不是很明白心魔在说什么,但他没有问。目光投向沈辞言消失的方向,虽然早已看不见人影,他却笑着道:“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她刚刚居然开口说话了。”


    心魔:【你是没见过人说话吗?这哪里有趣了……】


    “你没注意到吗?”卫爻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她开口说话时,面色比平时更白,也极其费力不适。转身时还特意用手遮掩嘴角,虽然动作很快,但我还是看到她嘴角沾了点血丝。”


    心魔:【呃】它确实没留意这些。


    卫爻开始不紧不慢地往回飞,速度悠闲得像在散步,“她是名门正道的弟子,却完全不顾忌已经入了魔的师兄。她房内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每一件都标注了缘由,却一件都未曾送出。”


    心魔有点转不过弯来,傻傻问道:【这又代表什么?】


    “这说明,他们的关系其实算不上亲密,否则怎会连一礼物都送不出手。”


    心魔:【万一是她性格内向,不好意思送?或者就喜欢做了收藏呢?】


    卫爻似乎是真的有点嫌弃它了,“如果她是那种人,当初就不会那么干脆地托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去给闻予献送那个储物锦袋了。”


    心魔后知后觉,但疑惑更加,【可看闻予献这么惦记他师妹的样子,也不像关系不好啊?】


    “大概有些误会吧。”卫爻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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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意,“闻予献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点,他入魔的心结恐怕也与此脱不了干系。听他每夜梦魇声能猜到,这几百年他怕是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原本就觉得奇怪。沈辞言是修仙之人,若只是天生哑疾,那么用灵力传音,或是炼制对症的丹药,都是更直接有效的办法。可她偏偏选择耗费漫长岁月与无数心血,去蕴养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剑灵。”


    “这虽然是个好方法,但是效率太低。剑灵化形,尤其这般灵智俱全者,所需光阴动辄数百年甚至千年。整个修真界有此能耐者都屈指可数。她花了如此大的代价,只为了走一条最迂回曲折的路。”


    心魔听得云里雾里,【能不能别打哑谜了,所以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卫爻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估计,孕育剑灵代言,或许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并且从很早之前便决定好了,只可惜……”他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这个过程太漫长了,而闻予献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


    等卫爻优哉游哉地晃回主战场附近时,已然过去了不少时间。


    脚下地皮焦黑,沟壑纵横,血还没干透,断剑碎甲东一片西一块,空气里还混着焦味。一些低阶修士和魔兵在各自领域拖拽着伤员,但多数人的眼睛都忍不住往天上瞟。


    卫爻落在一块还算完整的石头上,仰头望去,只见半空之中,两道身影正遥遥对峙,成了一片扎眼的景。


    原本与闻予献激战的尤敖尤锦兄弟,此刻已倒在地面,被几名六壬宗弟子护住,似乎只是力竭昏迷,暂无性命之忧。而空中,只剩下两人。


    闻予献悬在一边,原本的白衣已血红了半边,下摆还被划破几道。


    他依旧挺直如松,只是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一双眼睛黑沉沉的,什么光也映不出。周身魔气与剑气混杂,形成一圈令人心悸的场域。


    另一人赫然是沈辞言。她不知何时已赶至此处,红衣在猎猎罡风中翻涌如火,剑身赤芒吞吐不定。两人之间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无形的灵气相互冲撞,激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不是吧?!闻予献这么猛?一打二还放倒了俩?还有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师门斗决?】心魔吵嚷不休,吵得卫爻脑子疼。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唤来本剑打算飞上去看看情况。就在这时,沈辞言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她空着的左手一翻,掌心赫然托出一物。


    那东西甫一出现便骤然迸发出纯正而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瀚,连空中翻涌的魔云都被驱散了几分。


    卫爻怔怔开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