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能不能别抢别人老婆啊?

    褚真见安松意怔怔地盯着自己嘴里的眼看,默了默一下,从包里的烟盒里拿出一支递了过去。


    “你需要?”


    安松意低头看过去,男人腕骨突出,青筋凸起,夹着烟的手指微微蜷缩着,骨节分明,莫名有些勾人。


    安松意刚抬手准备接过烟,褚真的手却蓦地往回一收,避开她的动作。


    紧接着,褚真散漫的声音散在耳畔:“你还真要啊?”


    安松意抬眼看过去:“不行吗?”


    褚真闻言重新把烟收了回去:“在烦什么,可以跟我说,比抽烟好使。”


    “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安松意犹豫着问了一句。


    “当然。”褚真坦然道。


    安松意支吾了半天才问出来:“那……你觉得一男和一女怎么样……才算过界?”


    孤寂的乡间,安松意仿佛能听见月在轰鸣。


    刺耳嘹亮。


    她想,她竟然真的问出来了。


    如果,这只是她自己的错觉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错觉,又该怎么办?


    安松意默默地注视着褚真,期待着答案,心中少见地出现紧张的情绪。


    褚真望着远处重叠的树峰,过了半响才灭掉手里的烟道,缓声道:“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安松意闻言,眉眼间浮现出些许疑惑。


    “你想问,既然我一直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也没有表示出来……”褚真继续道,“以及我对你……”


    “是不是还有其他心思。”


    褚真直白的话语打得安松意措手不及,瞪大眼睛看着褚真,不知该作何反应。


    褚真却蓦地往前,向安松意逼近一步。


    两人距离拉近。


    连空气都变得逼仄。


    安松意手指紧握,手心渐渐显出细密的汗珠,四周一瞬间变得粘腻燥热。


    “我想,我的答案已经很清晰了。”褚真垂眼,认真地看向安松意。


    安松意却突然回神,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褚真的眼眸跟着暗淡下来,语气也变得晦涩:“不过……你的回答,我应该也清楚了。”


    “不对。”闻言,安松意却摇摇头,退后一步。


    “什么不对。”褚真问。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安松意道,“可我怎么不太信呢?”


    褚真听了这话,神情怔然,却没有出声反驳,只听见安松意继续道:“什么时候喜欢的,怎么喜欢的?”


    “我们长大后接触并不多,我自认为身上也没什么能让你心动的点,所以,是小时候就有好感了?”


    “可我明明记得你小时候虽然一直对我不错,但主要是因为奶奶一次又一次在你母亲对你施暴的时候出面帮助你,你感激奶奶才对我好的,你内心深处其实是很讨厌我才对的吧。”


    安松意的语气逐渐变得低落:“甚至当初离开,也没有告诉我。”


    “你……竟然知道。”


    褚真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


    在他的记忆力,幼时的安松意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本质上却只是一个大大咧咧,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小孩。


    他的每一次恶意都藏得极其隐蔽,从来不会担心是否会被她觉察。


    没想到,她竟然知道……


    这一刻,他意识到,也许他没有真正了解她。


    安松意道:“其实我还想问你……为什么……”


    “讨厌我。”


    安松意这一生循规蹈矩,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叛逆的事,也没有伤害过谁,自认为虽然没有多善良,但也算不上恶毒看,但总是会遇到一些人,他们看似跟自己关系好,但是内心深处非常讨厌自己,像高中的南珊,还有小时候遇到的褚真等等。


    她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厌恶。


    玩笑后,微妙的一瞥。


    打闹后,骤然冷掉的空气。


    诸如此类的时刻很多……


    为什么呢?


    她不明白的。


    刚开始她会极力讨好,猜测会不会自己无意间做错了什么伤害到了别人,可讨好没有用,讨厌她的人依旧讨厌,外加类似的人遇见的越来越多,她也逐渐麻木,选择远离那些人。


    不过,在发现自己是《松雪》里的恋爱脑女配后,她猜测会不会作者本来就给自己加了这种设定,容易被身边的人讨厌?


    但……


    内心深处,她并不认同这种猜测。


    到底为什么呢?


    从知道褚真就是小时候那个“真真”的时候,她就想问了,但总没有好的时机问出口。


    现在,终于说了出来。


    “我能感觉得到,小时候经常在乡下跟我一起玩的那群小伙伴大部分都讨厌我,因为我的父母,我能在市里最好的学校读书,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他们却只能在普通的镇上的学校读书,有时候他们会说一些话挖苦我,但又因为我经常送他们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忍不住还是跟我一起玩,那些讨厌很明显,很简单,很直白,我能清晰的看懂。”


    “可你不一样,你的讨厌很隐蔽、很模糊,我想如果我粗心大意一点,应该永远不会察觉。”安松意迟疑着,又缓声,“也许是因为你过去确实对我很好,所以也对原因更加耿耿于怀,我只是想知道答案,或者……真的是我多心了……”


    “你没有多心,我那个时候真的讨厌你。”褚真低下头,抬手捂住眼睛,低声道,“也许是因为……你太醒目了。”


    “……什么意思?”


    安松意不懂。


    “你太醒目了,所以我一直看着你……”


    褚真蓦地蹲下身子,伸手拽下路边野草的叶片,在手里把玩着,绕着指尖打转,他说不下去了,转而道:“对不起,我代过去的自己向你道歉。”


    说着,褚真仰头安松意,眼尾红红的:“不过,我想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事情,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有必要深究。”


    “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说?”安松意没有松口。


    褚真哼笑一声,绿叶被指腹揉捏按压,直接碾成泥,才继续道:“从那一次你把我从山上背下来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偷偷看着你,像个变态一样。”


    “我看着你跟其他小孩一起玩,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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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的家人的各个都围着你转,被身边的人宠着爱着。他们都自然而然陪在你身边,你像一颗恒星,醒目耀眼,让我误以为,靠近你就会幸福。”


    “我们住得那么近,你应该清楚我当初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无数次坚持不下去想死的时候,意外想到了你,你成了一个锚点,让我在一次又一次折磨里活了下来。”


    “本来,是我对你的妄想救了我自己,但是后来,这个妄想被你打破了。”


    —


    第二年的暑假,安松意在奶奶的劝说下,第一次主动敲响了褚真家的门,邀请褚真跟他们这些小伙伴一起玩。


    褚真第一次真正遇到了自己的恒星却发现,靠近她并不会获得幸福。


    褚真是个外来者,性格阴郁,并不被其他小孩接纳。


    安松意放寒暑假回乡下的时候还好,大家会一起玩,但只要她一上学离开,褚真就会被所以人排挤在外,好在他自己也不怎么在意,毕竟他本来也只想跟安松意一起玩,等松意回来的时候,他再跟松意玩就行了。


    他被排挤仍能自得其乐,短暂地获得了“幸福”。


    直到有一天,他在田里帮母亲割麦子,听隔壁农田里大叔聊天说,林家老两口的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女都回来后,便偷偷摸摸地溜了回去。


    古朴的砖瓦房外停了一辆被擦得锃亮的黑色轿车。


    褚真认不出那辆车的牌子,只能看见汽车的后排车门打开着,安松意头上别着水晶发夹,身上穿了一条浅蓝色的公主裙,银色的小皮鞋踩在泥地上,正笑着弯腰从后座抱出一大堆礼盒,挨个给身边的一群小孩分礼物,大家打开礼盒把玩里面新潮的玩具,时不时还凑在一起聊天。


    褚真正要过去,却听见一个小男孩突然嘟囔着吐槽道:“幸好,那个什么真真不在,跟他一起玩特别没意思。”


    “看到他就烦!”另一个小孩抱着安松意的胳膊,也跟着抱怨,“我们以后能不能别带他了啊,我都听我爸妈说了,真真他妈妈是疯子,脑子有问题,真真遗传他妈妈,脑子也有问题。”


    闻言,安松意却无奈地摇摇头:“我也没办法,奶奶说了,让我平时多带他一起玩,我也不想的啊……”


    恒星第一次在褚真面前毁灭。


    褚真这才知道,原来安松意跟其他小孩一样,也排斥自己,但是她比较会藏。


    原本,他不想再跟安松意有任何接触的,但是在她又一次来找自己玩的时候,他不知怎么的,没有办法拒绝,还是跟她出去了,不过他也开始学着她那样去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他一直看着她模仿她,许是看得时长太长,后来甚至一眼能看出她笑容下的真实情绪。


    村里的小孩时不时会提出过分要求,向她讨要各种东西,她笑着送他们的时候,眼底是不屑和轻蔑。


    爷爷奶奶和姑姑一家住在一起动不动就吵架,她安慰劝说的时候,眼底是烦躁和不耐。


    他觉得自己看透了安松意,判断她是虚伪的伪君子。


    不过,他也是。


    甚至,他已经超越了她。


    毕竟他可以看透她的心思,她却连自己讨厌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