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失踪与重逢

作品:《神女行镖,诸邪退散

    半个时辰后,温承歌摩挲着狭窄通道内的标记,决心顺着它的指引,往通道尽头探去。


    她一路谨慎着略微弯腰向前走,踩过凹凸不平的石地。不出意外地,温承歌也看见了通道尽头处隐约可见的亮光。


    确认自己并未看错,她心中泛出一瞬的喜悦,然后是更大的疑虑与警惕——那光亮会是叶烛南吗?不论如何,她得过去看看。


    温承歌暗中加快了步伐,尽头洞口处的光亮也没有辜负她的,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但十几步以后,一股奇怪的味道渐渐弥漫过来,萦绕着她的鼻腔。


    那气息潮湿,阴冷,还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温承歌简直要将它刻在自己的灵识里,做为毕生要追缴的敌人——那是邪祟的气息。


    温承歌心中涌起一阵怒意与担忧。怒在朝廷给出的信息与猜测确凿无误,此事与邪灵有关。


    而她忧在叶烛南的安危。温承歌心知那侠客傍身的武艺毋庸置疑,但人与灵体终究不能一概而论……何况是对他们而言都很棘手的邪灵。


    她皱了皱眉,放轻了动作,同时召出溯光准备接敌。待到出口近在眼前,温承歌也终于看清了将她吸引过来的光亮。


    岩石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串月明石。


    温承歌微微瞪着双眼,警惕着快步走向那串石头,其表面粗糙的划痕,无一不在告诉她,这串石灯的主人方才经历了怎样一场凶险的战斗。


    她将这串月明石拿起来,借助它的光芒望向四周。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扭曲的干尸,全都大张着嘴,下颔骨几乎脱臼。这干瘪的死状令温承歌心中泛起阵阵不适,胃里一阵阵抽搐:


    一个活人,如果被某种邪灵硬生生吸干了全部生息,就会变成这样。


    真是令人作呕,她没想到如今世间依然有靠吸食生息这种歪门邪道修炼的灵体存在。生息一绝,人就算彻底死去,哪怕是出现能够医死人肉白骨的神迹,也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这些……就是被掳来的百姓,他们全做了恶欲的垫石。


    温承歌平复下那阵反胃感,深深吸了一口气,提着月明石向前走去。不过三五步,光亮中便出现了一堆尸体。


    她凑近观察,那原来是一只巨大的冥螫,早已气绝身亡,它小山一样庞然的尸体上正散发着缕缕黑红的烟气。看来,这可怜可恨的家伙也被邪祟之力所染,沦为敌人狩猎的工具。


    冥螫脊背上的甲壳片片外翻,伤口留得干脆利落,狭长而深,无疑是叶烛南的手笔,对方应该是打赢了。


    但附近并没有她的人影,而她的石灯也被留在了原地。


    温承歌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在她的感知内,那些粘稠的、恶心的味道逐渐占满了她的嗅觉。


    不对劲,邪祟的气息愈发浓烈。从踏入这里开始,温承歌就感受到了一道视线始终跟随着她。


    凭借多年战斗的经验,她迅速做出判断:那家伙还没走远,或者说,它可能就隐匿在这片山洞的黑暗中,仔细观察着她的破绽。


    嘀嗒。


    一滴冰凉的水从岩顶溢出,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头上,带着深深的寒意。


    温承歌的瞳孔骤然一缩,猛然挥出溯光,挡下了一道自上而来,势大力沉的攻击。


    两股力量碰撞,火花四溅。


    她继续发力,将对方击退,嘴角牵出一个鄙夷的冷笑:“终于忍不住了?”


    话音未落,温承歌一甩手,如同她在蝙蝠洞中那般,数道灵光飞出掌心,眨眼间便争先恐后地落在洞顶上。


    下一刻,一阵咯啦咯啦的骨头摩擦声响起,那声音极富规律,迅捷地在岩顶上穿行着。


    随着那声响四处游弋,她放出的灵光被一个一个吞没,当最后一点灵光消失在那张巨大的嘴里,山洞内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方才那短暂的光明,足以让温承歌看清整座山洞的布局,以及洞壁正上方盘踞的主谋,一只强大的邪灵。


    即便先前已经和它们打过不少交道,这一回,温承歌依然难以辨别盘踞在岩顶的邪灵究竟是什么。


    这怪诞的东西攀附在岩顶,表皮相当粗糙松弛,层层褶皱的缝隙中沾满了浓绿的粘液,与红黑相间的斑纹遥相呼应。


    更为恐怖的是,邪灵那四条狰狞肉爪上都长着数寸长的指甲,宽大的嘴中也密布一圈利齿,眼睛却呈现出一种空洞的灰白色——它的视力已经近乎于无。


    那东西似乎被灵光刺痛了双眼,它一摆粗大的黏腻尾巴,隐没在黑暗中。


    温承歌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东西,它在躲避中不时发出婴儿般的啼哭与尖叫,然后一路游走向下。


    她仔细听着那邪灵窸窣的细微响动,并以此来辨别邪灵的方位,在脑海中勾勒了个大概。邪灵在暗中绕着她,小心地避开那串石灯,最终似乎敲定了主意。


    一张血盆大口骤然出现,就在它距离温承歌的衣服与皮肉只有几寸距离时,对方高高举起那串月明石,握紧了武器,毫不犹豫地向侧后方斩去!


    当啷!


    剑刃与利齿相撞的巨响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温承歌并未给邪灵留下半分喘息的机会,她几乎是在剑一出手时便倾身向后跃去。


    在温承歌闪身的同时,数道由洞中积水凝成的冰刃从她掌心窜出,狠狠地打在邪灵粗糙的皮肤上!


    其攻势之猛烈,让它厚实的外皮顷刻间便被划出几道狭长而深的伤痕,血花四溅,邪灵的声音狂怒起来,尖锐得令人烦躁。


    “说,你把叶烛南怎么了?”


    温承歌的怒火更甚,全然不在乎对方究竟能不能听懂她的话,这样漫长且诡谲的战斗已经足以令她烦躁——若非地形限制,她早在发现邪灵的第一时间她就会将对方埋进岩里!


    不,就算不能进行大范围的灵力攻击也无所谓,岩洞里最不缺的就是水。


    温承歌随手又携来一团水流,手腕一翻,它们便化作最锋利的冰刃。每一道冰刃上都照应出不远处邪灵挣扎的模样。


    那肮脏的东西该是怕了,温承歌从它扭曲的神态中瞧见了一丝恐慌——如果它有“面貌”的话。它张开宽大的嘴巴,满口尖牙紧密地排列着,喉中发出“嗬嗬”的嘶鸣。


    温承歌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她继续向邪灵走去,神色已经冷得像是结了一层霜,比她手中的杀器还要寒上几分。


    “吼——!!”


    邪灵的口中猛然喷射出一股墨绿的黏液,直扑温承歌面门,冲散了她的残影。而温承歌本人已经挥起了刀,从斜侧面刺来!


    邪灵惊慌失措地闪身躲避,被她一刀斩断了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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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大的尾巴。它抓住这个间隙,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逃去,温承歌的冰刃紧随其后,却慢了一瞬,接连扎在石壁上。


    她猛然抬头,邪灵已经没入洞顶的黑暗中,唯有它那沾满了黏液的尾巴,还在地上一扭一晃的蹦跶着。


    温承歌平复了一下因为怒气而急促的呼吸,盘算着接下来的追击路线,再次点亮整座洞窟。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在她面前。干尸,冥螫尸体,食物残骸,打斗的痕迹,以及……血迹?


    为什么会有血迹?温承歌快步走过去俯身查看,那血迹还是新鲜的,它的主人才离开不久。这是叶烛南留下的?


    她继续查看整座洞窟,除了来时路外,并未发现其余的出口。


    不对,若是没有别的出口,邪灵是怎么遁逃的?再是邪祟,也没有穿墙过路不留痕迹的道理。


    温承歌绕着整座山洞探查,确认墙壁上再无其他通道与可疑的痕迹后,她的目光停留在角落处那潭幽黑的水上。


    现在只有这一种可能了……水下或许有别的出路。


    她将那串月明石在身上绑好,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纵身跃下水潭,顺着凹凸不平的潭壁向下摸索着潜深。


    果然,这潭水有着远高于它表面所显示的深度。温承歌谨慎地继续下潜,在这幽暗的世界里,月明石照出了前方一处不同寻常的漆黑。


    那又是一个甬道。


    温承歌一摆身游进去,甬道内部比她先前经过的几处都要狭窄难行,若非她不需要呼吸,或许早就溺毙在其中了。


    温承歌继续向前游去,这甬道歪扭着向前延伸,向上延伸。最后,甬道口骤然宽敞起来。


    哗啦一声,她露出水面。


    所幸避水诀还在生效,即便经历了这么一遭深潜,她身上也没有半点潮湿。温承歌缓了口气,甩手点亮大半个洞窟,随后提着月明石灯四下环顾。


    附近依旧是暗无天日的石壁,温承歌着实厌倦了这一景象,她今夜见到的石壁比前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饶是镇静如温承歌,也不免觉得烦闷。


    就算这漱玉涧的地下暗河里有邪灵盘踞,这地势也复杂过头了,难不成那邪灵其实是个鼹鼠成精?但鼹鼠精也打不了石头洞吧?


    真是疯了,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看来得赶紧找到叶烛南然后离开这里。


    温承歌被自己飞出九霄云外的思绪气得笑了一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洞中格外明显。


    “咳……”


    什么声音?!她迅速正色,眼中带着十足的警惕,拎着溯光进行防御。


    “呃……咳咳……!!”


    这一次,那声音更加清晰,从远处传入温承歌耳中。经过空旷洞壁的数次回环,它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声音。


    温承歌皱了皱眉,一步步小心地向黑暗走去。


    前面的环境比她预期中更复杂,除了石壁外,还生长着一些苔藓与藻类,它们让地面变得滑腻,必须慎而又慎地行走才能避免摔倒。


    温承歌做足了准备,但当月明石照到前方的某个橘色的物体时,她还是浑身一震。


    半卧在巨石与苔藓上的人影紧闭双眼,一头橘发铺散其上,长枪歪倒在另一边。


    那是叶烛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