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剜骨

作品:《神女她只想斩神

    林与声音略微沙哑,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仙尊的语气异常严肃,林与无法拒绝,台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与的身上,都在等林与回话。


    听荷此刻也终于抬起了头,她双目无神,鲜红的犹如蛛网般的血丝占据了她的眼球,她的眼中没有泪,眼珠无意识地转动,在高台上的仙尊和神女之间游走。


    不止什么时候,她身上的剑伤又开始渗血,新鲜的温热的血再度侵染她的衣衫,可能是因为刚刚的拖拽吧,伤口裂开了。


    沉默良久,林与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轻飘飘地盘旋在听荷的头顶,“弟子定当尽心完成仙尊嘱托。”


    听荷终于笑了,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为的就是求一死,她烧死了几个人模狗样的奉天楼弟子,还伤了他们尊贵的神女,最终落得身死下场。


    听荷觉得这很划算。


    听荷很快被带走,林与跟在她身后走出了自省堂,剩余弟子领完罚也陆续离场,大门开开关关让晨风有了进入华堂的机会,门边的灯被吹灭。


    烛火明灭,室内昏暗下来,众人退场,沉重的大门被最后一个弟子关上后,自省堂中唯剩余那个坐在高位上的年老仙尊。


    没有人能猜想到刚刚那个模样清瘦,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青年男子仅一瞬间头发又花白了,清风吹乱他垂在额前的发丝,他长舒一口气靠在他的宝座上微微合眼。


    他强撑不了多久年轻的面貌了,各色宝石名贵金属稀有材料打造的宝座璀璨夺目,倒是和上面那个古稀老人格格不入。


    光彩夺目的宝石光彩印入仙尊半眯着的眼睛,良久他才睁开眼,看向众人离开的方向。


    ……


    听荷做了十几年的镖师,十几年的镖师生涯使她身强力壮身姿矫健,抬她上刑台时,刑台也就半人高,可两个男人竟没能抬动她。


    那两个弟子面面相觑,看彼此的眼神中都十分不满,最终是刑房的司刑看不下去给两人搭了把手。


    林与看着面前这几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叹了口气。


    司刑是个中年女人,她安置好听荷后就麻利的去收拾刀具,没一会儿就摆出了十几把刀子,泛着银光的刀子在听荷身边摆了长长一排。


    听荷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晕过去了。


    眼见着刚刚那两个抬不动听荷的弟子就要找绳子来捆上她的手脚,林与瞥了一眼他俩的动向,不动声色地拿起了一把剔骨刀。


    这个刑堂并不大,此时里面只有林与,听荷,司刑,以及那两个仙尊派来的弟子,听荷躺在刑台上,而林与正前方就是一个窗户。


    “啪嗒!”刀子掉落在地发出脆响,林与不动声色地一扯托着刀子的白布,接连着放在刑台边缘的十几把刀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其他三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都看了过来,林与装作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站在一旁,紧接着,她语气不悦地对司刑命令道:“你这准备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刀?没一把趁手的,去拿些新的来,要刚开过刃的!”


    司刑没说什么,蛮横无理的大小姐她见多了,因此她并没多大反应,表情淡淡直接就起身出去了,林与的目光看向屋里剩余二人。


    “你们两个也别闲着,把窗子打开,这屋里血腥味太重了,熏成这样也不收拾收拾。”说罢,林与掩了掩鼻子,作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那俩弟子见林与不悦,哪里敢得罪她,于是连忙去开窗户。


    就在他俩转过身,后背面向林与的一刹那,林与收起了那副不悦的神情,说时迟那时快她两掌打在了两人的颈侧,两人直挺挺地就倒在了窗边。


    突然,窗子从外面被人打开,尘露的脑袋出现在窗边,她冲林与笑了笑:“人带过来了!”


    接着,尘露身后又多了几个小脑袋,都是与尘露相熟的小仙童,几人合力将已经昏迷不醒的人从窗户送进了屋子。


    “等等等等,别挤啊!”


    “哎呦你往那边去点,卡住了!”


    “快快快,进去了进去了!”


    “咚!”


    一个年轻男子被几个小仙童合力从窗户扔了进来,砸在了那两个倒在窗边的弟子身上。


    听到这动静,听荷终于睁开眼朝这边看了一眼,仅一眼,她原本面如死灰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听荷:?你们干嘛??


    林与来不及和听荷解释什么,赶忙将她从祭台上扶了起来,接着又扶着她走窗户跨了出去,听荷体力不支险些没站稳,好在窗边的几个小仙童即使扶住了她。


    林与对尘露嘱托道:“天马上要亮了,你们绕着小路走,别让人发现了。”


    尘露对林与重重点了点头,随后就带着听荷同那几个小仙童一道离开了。


    天边已经露出光亮,逐渐透出一抹残红,眼见着太阳即将升起,天就要亮了,若是碰上楼中的弟子起来晨练,那她们就不好行动了。


    林与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始终放心不下,又远远的朝着几人头上盖了一层隐身咒。


    随后林与迅速关窗,将那个被仙童们扔进来的男子拖上刑台。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林与和尘露傍晚走出膳堂后遇到的那个急匆匆的司祝。


    当时林与见他动作古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就让尘露去跟,本来说的是跟丢了也无妨,事实也如林与料想的一样,那司祝有很强的戒备心,尘露跟丢了。


    但没想到尘露胜负欲上来了,她跑去了洒扫仙童的寝居,可汗大点兵地叫了好些个小仙童一道去寻,听闻是给神女做事,不少小仙童就被她哄着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叫尘露在神山边上的河边找到了,彼时他正要杀害一个小姑娘。


    应当是要将这姑娘送去当春日祭的祭品,尘露哪能见这种场面?


    于是她带着人就冲了上去,一群小孩张牙舞爪给人按进了河里,孩子们手忙脚落救他出水时为时已晚,司祝已经溺水晕了过去。


    林与在去自省堂前回了一趟寝居,等她点着了烛火,就发现自己屋内有一群脏兮兮的小孩聚在一起瑟瑟发抖。


    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林与哭笑不得,想着过会去自省堂,听荷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林与表面上还是个神女,不可能公然跟仙尊唱反调,或是违背他的想法为听荷说话。


    既如此……说不定能来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手段,送上门来的人,不用白不用。


    “神女,您要的新剔骨刀。”


    司刑的声音突然在林与身后响起,吓地林与双手一抖,彼时林与刚刚把那两个弟子拖到刑台底下盖住,然而刑台上司祝的脸还一览无余没来得及遮挡,林与迅速转身挡住了身后的司祝的脸。


    一切时间卡的刚刚好,若是林与动作慢一拍,必然已经露馅了。


    林与的呼吸有点快,她看不见自己背后的状况,手在刑台边缘胡乱地摸索,那块她拣起来的白布不知去了何处死后都没摸到。


    “你看看这批刀子是否合您意。”司刑端着刀子一步步朝林与走来


    林与呼吸渐缓,几乎就要凝滞,眼见着司刑仅和她一两步之遥了,她的额间青筋直跳,不能被她发现台上的不是听荷!


    突然,林与摸到了一丝柔然的触感,她心底突然平缓下来,她顺势一拉,轻柔的白色麻布盖到了司祝的脸上,挡住了他男性的面容。


    与此同时,司刑刚好走到了林与面前,司刑下意识朝林与身后的刑台上瞟了一眼,司祝的脸和脖颈都被白布盖着,并未露出多余的皮肤。


    好在司祝的身形和听荷差距并不大,司刑并未对台子上的人起疑,也没问怎么屋里就剩林与一个人了。


    林与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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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气镇定道:“拿来吧。”


    司刑打开一卷布,十几把冰凉的刀子呈现在林与面前,它们形态各异,都是林与从没见过的新奇样式,或刀口弯折,或刀柄狭长,林与的手悬在上头摇摆不定,迟迟没选出一把趁手的来。


    司刑托着刀子的手都有些累了,但她的面上依旧平淡,半晌,她试探道:“神女,要不选这把长刃的吧?”


    林与抬眼看向司刑,见林与有反应,她始终面无表情的的脸上终于露出讨好的笑来,她话语间透着自得:“这把是我前几日新铸的,您可用着试试。”


    林与点点头,听从司刑的建议挑了那把长刃刀,她拿起刀仔细端详了一阵,下意识问了句:“你还会铸刀?挺不错的。”


    林与的语气听起来对此很感兴趣,既是同好,还夸奖了自己,司刑对她的态度莫名好了很多,司刑回道:“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感兴趣,就什么都学,铸刀铸剑这些我都学过一些。”


    林与没回话,捻着那把轻巧的刀子就朝刑台的头端走去,司刑孤独惯了,突然来了个对铸刀感兴趣的,聊天就这么断了,司刑倒有些怪舍不得的。


    林与瞧了瞧司祝的脖颈,随后伸手探上了司祝的颈动脉,隔着布料,他的脉搏十分微弱,跟死了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若是有时间,我倒是也想学学这些。”林与面不改色地说着,不动声色引开了司刑的注意力,突然她目光一动,手起刀落划破了司祝的脖子!


    霎时鲜红的血就喷涌而出侵蚀那块盖脸的白布,林与退后一步避开了血光。


    司刑见此情景大惊失色,没再去想两人的聊天,因为她记得清清楚楚,仙尊吩咐了要她活着受刑,结果怎么林与上来就抹了人家脖子?!


    司刑有些结巴:“你……”


    林与知道司刑要说什么,干脆就直接回答了她:“剔骨之刑太过于残酷,这有违人理,还要人活着受刑,她即使犯了错,也不该被如此折磨。


    “虽然仙尊命我亲自动手,但我若是做了这等事,岂不是有损阴德。”


    见司刑面色平缓下来,林与猜测她是个好说话的,她继续说道:“还不如一刀了结了他给个痛快,叫人别死的那么凄惨,仙尊要的只是他全身的骨头罢了,活着剔骨还是死了剔骨都是一样的。”


    林与语气严肃起来,带了些不动声色的威胁的意味:“只要姐姐你不说,我也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司刑没听出来林与话语的威胁,但她觉得林与说的有道理。


    性格率真毫不掩饰自己,又对铸剑感兴趣,菩萨心肠,还叫她姐姐……想着想着,司刑点头如捣蒜,“那倒也是,咱们这行实在是太损阴德了!”


    林与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待人冷淡的司刑内心有那么多戏,但见她听进去了,也满意地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突然司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她挑起两把刀子就朝林与走过来:“哎呦,您将来是要成神的,您的阴德可比我重要多了,这种活怎么能让您来干,仙尊也真是瞎吩咐,这种活我来就行!”


    “哎!不用!”林与话出口太迟了,她试图拦住司刑,因为台子上的根本就不是女子,而是个男人!


    但司刑的反应有些超出林与的预料,她有些亢奋过头了,林与没拦住她,司刑大手一挥,锋利的刀子笔直划破司祝的衣衫,她三下五除二就将刑台上的人的衣裳去了个干干净净。


    林与暗道不妙,事情也果然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了。


    司刑的眼神落在司祝光着的身体上,她声音错愕地在林与身旁响起:“她……啊不!他……他怎么有……”


    她眼底止不住的惊骇,面色都扭曲了:“他怎么多了一块东西?!”


    林与:……


    都说了她来了,抢什么抢!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