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地表之上(3)

作品:《抱歉,我不开后宫

    恍惚间,温止想到她很小的时候,大概筑基期那个样子,到郑豫腰那么高,郑豫在外面处理完公务就来后峰教她。


    男人那时颇喜欢穿浅蓝色的衣服,却没有给人温柔的感觉,像是很广袤的天空一样,辽阔却装不下任何东西。


    “你怎么还没有突破?”男人叫醒了跑神的她。


    温止回过神昂着头看他,眼睛中像是夜晚被吹皱的湖水,漾开细碎月光,看得人心中发软。


    “师尊,我想出去转转,绿绿说其实修炼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像我以后可以选择当一个商人,或是算命先生,还可以择明主而栖……”


    “不行。”郑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并不会惯着温止,没有丝毫回转余地。


    “为什么不可以?绿绿说我是它见过最厉害的人。”温止认真地说,企图说服师尊。


    其实绿绿就是一只小妖兽,总是在人间游荡,然后被郑豫碰巧带回来了。


    “别总是异想天开,你们见过什么东西,又算个什么东西。”郑豫扯扯唇。


    如今绿绿死了,她终于有了一个不是妖兽的真正朋友,也并没有比郑豫矮多少,可他还是那句话。


    温止自嘲般笑笑,坐下,语气带了点自己都没发觉的怨恨和无奈。


    “你不信任我为什么还让我走?”


    凳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孟湘停站起来,她刚才在两人对话时就没吃东西了,只静静地听着,喝了两口水。


    这种情况并不适合她再呆下去,孟湘停开口:“我有点闷,出去透透气。”


    温止抬头望着她没有说话,最后是郑豫嗯了一声,随着孟湘停的离开,本来就剑拔弩张的氛围堪比废墟。


    “我是不信任你。”


    惊雷忽地在温止耳边炸起,不亚于好不容易过关了准备回家,朋友相互开玩笑说不会被偷家了吧,她回家一看,自己的行李都被收好扔出来了。


    温止艰难地低着头,用筷子捣弄着碗里的食物,闭了闭发烫的眼睛。


    “我是相信池晚春,他手腕硬又不敢动你,别人即使是被利益冲昏头脑不看我的面子,也要先过他那一关。你平心而论,你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呢?”


    郑豫看着温止,话语刀子一样往她身上戳,温止身体控制不住发抖,死死地捏着筷子。


    “那你当初收养我干什么?你直接收养池晚春啊!你直接带着我找炼器堂换人啊!你瞧不上我为什么还要教我!弄死我不就好了!”


    温止咬着牙,眼泪控制不住大滴大滴往下掉。


    这算什么啊,搞半天她一直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女孩,随着时间推移,她从阴影处走到阳光下,年龄增长,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被操控的人。


    “温止!”


    郑豫被温止的话激怒了,他很少真正地生气,一开始来的时候是想和温止好好谈谈的,现如今事情的发展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温止忍下那种几乎心悸的感觉,抬起头盯着郑豫,她这几天并没有休息很好,加上这一哭,眼中布满红血丝。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再对你做什么让步了,吃完饭后和我回青临宗。”


    郑豫收回视线。


    屋外,孟湘停手撑着朱红雕栏,望着酒楼外目光却没有聚焦。


    温止复活的事肯定事瞒不住郑豫的,郑豫那里有温止的魂玉,她主动告诉他总比主动找上门来要好。


    关键是她以为两人会好好叙叙旧,怎么就吵起来了。


    说实话,温止说的她也不信,郑掌门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不过温止既然说了,就当真相是那样的,毕竟人都没事了,其他的随温止怎么开心怎么来都是无伤大雅的。


    但她只是孟湘停,不能代表任何人。


    “艹”她最终没什么表情地暗骂一声,很多人都以为她从来不骂人,但其实是次数少且未被发现而已。


    屋内两人已经有相当一段空白时间没有说话,温止沉默地换了副碗筷,把那浸着泪水的碗推到一边。


    郑豫看她在面前夹了一筷子木耳,温止之前并不喜欢吃这个。


    他态度放软,其实也不算是态度放软,那是一种隐隐中夹杂着认可的语气:“温止,你是我最好的弟子。”


    温止没有抬头,把木耳咬的咯吱咯吱,带着点怨气,狗屁,他就她一个弟子,有什么最好。


    就算她是个是十年也筑基不成功的,不也是他最好的弟子。


    她是性格好,但并不是贱,不是郑豫稍微说一句就算了的。


    “你最好的弟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先不回去了。”温止说。


    郑豫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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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的,弟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先不回去了。”温止把那几个字咬的很重。


    “你能有什么事要做。”郑豫感到可笑。


    温止说她有事要忙,给人的感觉不亚于是宗内最严肃的长老突然在授课时跳起来舞。她一天到晚走过最远的路莫过于如厕,因为显得没事时喝的水太多。


    温止吃饭的动作停住,抬起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真的是障眼法,你能帮我把那些人处理吗?”


    郑豫皱了皱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会尽量满足你其他的要求。”


    “我要复仇。”温止说。


    “不要再闹了。”郑豫叹了口气。


    年长者一旦说出“不要再闹了”这种话,就是把年幼者放在一个绝对低位上,无论到底是有道理还是没道理,全都归结为年幼者的无理取闹。


    温止像是才发觉她师尊是个什么样的人,盯了他良久,缓慢清楚地吐出两个字:“懦夫。”


    “温止!”郑豫再次处于怒气边缘。


    “如果我的弟子被别人杀害,我绝对不会放任凶手潇洒在外,天上地下,我都会为我的弟子复仇,把凶手碎尸万段。”温止站了起来。


    “你准备干什么!温止!你口口声声说你要复仇,我告诉你,修真界是有规矩的!那些你以为的死的规矩,其实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郑豫暴怒。


    相比之下,温止向门外走的脚步停住,回头平静地看着他,眼中却藏着两团火:“那我就把那些规矩杀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郑豫声音大到耳朵发疼:“你若是出去,就不再是我青临宗的人。”


    温止摸到门的动作顿住,最后嗯了声:“好。”


    门被推开,外面的空气泄了进来,随着而来的还有砸过来的一道影子。


    “滚!你最好给我死在外边!”


    温止伸手在空中抓住,避免东西掉落,等到抓住后才发觉手中的触感很不一样。


    她抬眸向手中望去,天级储物袋。


    “听说御兽宗出了个好苗子,能够感受天地之气,我转念一想,这不是下一个温止吗。”


    这两年来,温止虽然“闭关”了,但在当初‘飞升计划’和相关人员的促成下,联盟会议并没有少开。


    “你们说是吧?”均阵府齐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