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陆念安的警惕不同,谢逢渊好似对镜窟内的路线格外熟悉。


    他快步在镜窟内行走,看也不看就避开了镜窟内可能会撞上的镜子。


    他脚步明确,好似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直到一摸蓝色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才停下脚步。


    水瘫倒在地上,看到谢逢渊的模样,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虚弱地喊了一句:“老师……”


    这一声“老师”在镜窟内并不明显。


    谢逢渊悄悄支起屏障,避免被陆念安听到的任何可能性。


    他一双金眸无情地看着水。


    水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老师……我应该叫你老师,还是叫你……爸爸呢?”


    谢逢渊眸光微动。


    水靠着镜子艰难起身:“我这些年在不断的游历中,才知道老师你为什么会把我们带大,又毫不犹豫抛弃我们。”


    水抬起手指,凝聚出一个水团:“我们的能力都来源于你,也正是因为你的能量碎片,我们才能变成灾祸。”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是你的造物,叫你一声爸爸也很合理吧。”


    谢逢渊开口:“不。”


    他缓缓与水对视:“我不是你们的爸爸,你们只是融合了我无意间剥落的能量碎片。”


    水嗤笑一声:“没什么区别。”


    它仰头靠着玻璃:“不过你这么说了,那还是叫老师吧。”


    “老师……”水拖长了语调,“你为什么背叛我们呢?”


    谢逢渊的瞳孔皱缩。


    如今的场景,让他想到了被纪明镜用刀刺入心脏的那一天。


    他捂着刀伤,抬头问纪明镜:“老师,你为什么背叛我?”


    纪明镜没有搭话,只是将刀又刺入一分。


    在他闭上双眼,陷入黑暗之前,只感受到世界慢慢崩塌,无数人的灵魂在耳边嘶吼。


    “老师?”水看到谢逢渊走神,又叫了谢逢渊一声,“你这是在忏悔吗?”


    谢逢渊回神,喘着粗气。


    在水的注视下好一会儿,谢逢渊才反应过来。


    水咧开嘴角:“老师,老师你怎么了?不会受刺激了吧?是哪一句刺痛了你?不会是‘背叛’……”


    谢逢渊喉咙滚动,碰到项圈的冰凉感。


    这虽然是陆念安给他带上的,让他有种陆念安不会离开的安心感。


    但是这也是纪明镜安排的。


    在这种情况下想起纪明镜,只能让他不断想起被纪明镜杀死的那一天。


    他想起了纪明镜刺入的时候,那双无情的双眼。


    ……以及刀尖刺入心脏带来的,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剧痛。


    他周身能量不断暴涨,只在一息之间直接将水碾碎。


    水那戏谑的眼神还没褪去,整个灾祸就已经变成了粉末。


    与它一起变成粉末的还有周遭的镜子。


    镜子变成粉末后掉落在地上堆积出一座小山。


    陆念安也随着镜子变成粉末显现出真身。


    她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抬起长刀挡在身前。


    被锁链控制住的异能力也只是露出一丝气息形成屏障,挡在陆念安身前。


    “喂!谢逢渊!”


    陆念安怒吼一声。


    这声音也唤起了谢逢渊的神智。


    他眨了眨眼睛,才看到周遭的场景。


    “我……”他还没说完,就被走进的陆念安钳制住双臂。


    “你怎么了?”陆念安抬眼看着他。


    谢逢渊移开视线:“……好久没见到你,有点失控了。”


    “哈?”陆念安不可思议,“你难道真的有分离焦虑症?”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水呢?”


    谢逢渊怯怯开口:“……也在这对粉末里,异能局有要求你要把它带回去吗?”


    陆念安看着周遭的粉末,有点无语:“你现在问这个?那也扣不出来吧。”


    她松开了谢逢渊,双手叉腰:“算了,下次注意。”


    “嗯。”谢逢渊低头乖乖认错。


    “这也算工作结束了,那回去吧?”陆念安伸了个懒腰。


    谢逢渊抬眼看着陆念安:“再留在这里玩一会儿?”


    “都是水,有什么好玩的。”陆念安走到镜窟门口,“而且你都把人一个著名景点弄坏了。”


    “对不起。”谢逢渊低头认错。


    两人站在镜窟门口,陆念安惊异地发现水已经全部消失了:“水呢?”


    “水死了。”谢逢渊自然搭话。


    “我说的不是那个水……算了。”陆念安扶住石壁,闻到空气中的滞涩感逐渐褪去,“这异能分子怎么降得那么快?”


    “水死了。”谢逢渊继续复读。


    “你是复读机吗?”陆念安吐槽,“你的意思是和太阳·月亮被关押不一样,因为水死了,由它产生的异能分子浓度就很快降低吗?”


    谢逢渊点头。


    “那好像可以放松一下。”陆念安伸了个懒腰。


    两人顺着镜窟外的阶梯缓慢下去,抵达地面的时候,陆念安才发现镜窟和一条河离得非常近。


    “这是什么河?”陆念安蹲在河边,看着河水波光粼粼。


    “不知道,但我喜欢这里。”谢逢渊也学着陆念安的样子蹲下。


    象鸣邦的落日晚一点,现在才黄昏时刻。


    落日的余晖倒映在河面上,河水荡起暖黄色的波光。


    陆念安整理了一下头发:“你喜欢什么?”


    谢逢渊抬眸凝视着对岸。


    陆念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象鸣邦的大胆的动物已经恢复了生活。


    河对岸几只水鸟歪歪扭扭地走着。


    “我以前喜欢坐在这里。”谢逢渊调整坐姿,坐在河边的一块巨石上,双腿在空中轻微晃悠,“我看水鸟在河边摇摇缓缓走路的样子,他们不会突然飞起来,也不会突然消失。”


    “哦。”陆念安不知道怎么评价。


    夕阳的余晖映在谢逢渊的脸上,鎏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温暖的橙光。


    两人等到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陆念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皱了皱脸。


    “怎么了?”谢逢渊问。


    “感觉空气变得太快了,鼻子有点不适应。”陆念安思索,“问题不大。”


    两人顺着河岸继续走着,河岸边缘的景色变化莫测。


    谢逢渊突然挺住脚步。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红色的城堡身上。


    陆念安看看红色城堡又看看他:“怎么了?”


    谢逢渊看着红色城堡的视线逐渐变得涣散。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能把我关起来吗?关在这个红色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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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


    陆念安摸不着头脑,试探开口:“不想要自由了?刚出来又想被关起来了?异能局的囚室不够你待的了?”


    “嗯。”谢逢渊先是答应,但很快又补充,“这里和异能局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念安仔细端详着红色城堡,“更大一点吗?那你进去我就走咯。”


    谢逢渊移开视线注视着陆念安。


    “没有什么不一样。”他的视线又转移到红色城堡上。


    两人又继续走着,河流已经汇聚到海洋里。


    陆念安注意到河流边上有个土坡。


    两人走上去之后,陆念安才发现这里原来应该是个集市。


    挡风遮雨的防水布已经被洪水压垮。


    许多商品被水冲走。


    还有一些商品被水泡发在地上,都不能再次使用了。


    谢逢渊在前面走着,陆念安缓缓跟在身后。


    她突然发现一个被浸泡的旅游册子,册子翻开的那一页的插图她很熟悉,刚刚还和谢逢渊讨论过。


    陆念安瞥了一眼谢逢渊。


    他还是一个人走着,像是没注意到陆念安已经在背后停下。


    陆念安也不在意他,独自蹲下身,看着没被水冲散的文字。


    不是她的母语,陆念安读的有点费力,但慢慢还是看顺了。


    【象鸣邦红堡。象鸣邦著名景点之一,传说理查德三世爱惨了伊丽莎白皇后,于是耗费人力、物力建造了一座奢靡的城堡,并把他心爱的皇后关在城堡里,但好景不长,敌对势力来势汹汹,理查德三世为了鼓舞士气,亲自出征领兵打仗,最终不幸死在战争中,皇后在城堡里哭干了眼泪,最后流的都是鲜血,鲜血从城堡外壳渗透出来,因此形成了象鸣邦城堡。】


    陆念安读完这一则传说,心中倏地一沉,喉咙发不出一句话。


    她懂得谢逢渊为什么想让她把他关在红堡里了。


    陆念安沉默地蹲在地上。


    良久,她缓缓起身。


    明白是明白,但是两人的身份差别,她是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的。


    她再次看向前方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谢逢渊的身影了。


    周遭空气传来的感觉表明谢逢渊没有使用能力。


    他现在情绪稳定。


    陆念安松了一口气,也没有着急地去找她。


    忽然,陆念安感觉自己身侧的口袋里发出震动。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提示,是苏见微发来的消息。


    陆念安手指一顿,最终还是打开和苏见微的聊天框。


    【苏见微:安安……是的,我已经掌握了大部分苏家。】


    【苏见微:老爷子最终还是认可我了。】


    【苏见微:但是,我心里总是不是滋味,感觉并不是完全得到了他的认可,他只是形势所迫。】


    【苏见微:算了,不计较这些,苏家是我的,这个事实改不了。】


    【苏见微:我马上就能去看你啦~】


    陆念安轻轻笑了一声。


    【:很遗憾,我现在不在国内,我被外派去象鸣邦了。】


    【苏见微:[石化]】


    【:还有,不要避重就轻,武力竞赛那天是怎么回事?】


    手机那头苏见微没有立刻发来消息。


    陆念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但没有催促苏见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