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家都回房休息了，黎檬踌躇半晌，走出房间，来到苏五九的房门外。


    她举起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才敲了敲门。


    可里面却没人应，是出去了？


    就在黎檬打算再敲两下时，她的身后传来房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她回过头，看到苏五九从董霄尘的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黎檬，苏五九一愣，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有事？”


    “呃…你们是在讨论任务吗？”


    苏五九朝她走来，“今天对董霄尘的态度不好，我去跟他道歉了。所以你没什么事？”


    “我…”


    “没事就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


    苏五九绕过黎檬，走进房间。


    “苏五九，”在苏五九关门的前一刻，黎檬叫住她，“…我们还是朋友吗？”


    苏五九停住，抬起眼，“你觉得是就是吧。”随后关上门。


    黎檬又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七人换好各自的衣服后，依次上岗。


    别墅车库内有两辆车，四位保镖一辆车，陈文澜和助理一辆车，剩下的两位朋友先暂时待在别墅里。


    坐在后座，陈文澜看了一眼副驾的黎檬，又扭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车，随意道：“你们平时也是执行这类任务吗？”


    黎檬目视前方，“不是。”


    “…会更复杂？”


    “差不多。”


    不知道是总塔的规定还是黎檬性格使然，陈文澜觉得自己似乎问不到什么细节了，于是最后问道：“好像很少在新闻上看到你们，外界媒体不好奇吗？”


    “好奇也没用，我们不会透露任务信息。”


    陈文澜点点头，放松地靠向后座，“那就好。”


    说话间，她们来到了公司停车场，黎檬下车关上车门，按照指示牌朝电梯方向走去。


    陈文澜在身后咳嗽一声，黎檬猛地反应过来，又立刻掉头回去，走到陈文澜的侧后方。


    “你是助理啊，助理怎么能不管老板直接就走了。”陈文澜提醒道。


    “抱歉，我会注意的。”黎檬第一次参与这类任务，还有些不习惯。


    黎檬放慢走路速度，二人一前一后地走，陈文澜侧头跟黎檬说着话，装作讨论工作的样子，实则黎檬听到的都是些胡乱排序的字词：“下午吃饭换家餐厅，我有会要开到凌晨，质量检测不可以不合格…”


    黎檬也配合地点头。


    她们来到电梯间，陈文澜呼出一口气，“演戏还挺好玩，我以前都不会这样边走路边跟助理说工作的。”


    黎檬：“…您就按照平时的状态来就好，不然太…”


    “唰！”


    黎檬的余光有东西一闪而过，她闭上嘴，猛地转头看去，却只看到车灯照在反光镜上的反射光。


    只是光？


    电梯来了，陈文澜朝里面走去，转身后发现黎檬还盯着外面看，开口道：“嗨？可能就是光而已，不用太紧张，我都没有感受到有人在盯着我。”


    是她太紧张了吗？


    “您可以先独自上去吗？我想去检查一下。”


    陈文澜看着她挑了挑眉，“好吧，保镖们应该马上也到了，你跟他们一起上来吧，我在顶层办公室等你。”


    四位保镖的安排是，有两位分别守在停车场和公司门口，其余两位在各楼层巡视，因此保镖的车先停在了公司大门，才开到停车场，会比她们的车慢一些。


    “好，您注意安全。”


    目送陈文澜的电梯上升，黎檬放轻脚步走到电梯间门口，静静辨识着附近的各种声音。


    轮胎声、喇叭声、播报声…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且从声音来看，对方似乎也放轻了呼吸，脚步声充满试探。


    黎檬把手伸到西装内，摸到了自己的枪。


    一、二…


    她掏出枪，闪身而出，枪口直指——


    林以缀？


    “吓我一跳。”黎檬吐出口气，把枪收回去。


    林以缀原本也拿枪对着她，看到是黎檬后松了口气，“怎么回事？发现有可疑的人？”


    “对，有道光从旁边闪过去了。”


    林以缀回头看了看四周，“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反光镜？我刚才过来没有发现异常。”


    “可能吧，”黎檬整理好衣服。


    董霄尘也从林以缀身后走来，“黎檬？你还在这？”


    黎檬点了下头，转身去按电梯却发现，电梯并没有停在总裁办公室的楼层，而是停在下面几层。


    按照时间来算，电梯现在应该刚到总裁办公室才对，难道这里的电梯比其他地方快？


    她没有多想，和两个保镖等到电梯后便走了进去。


    几人乘坐电梯来到顶楼，他们走过空的助理办公桌，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叩叩。”


    黎檬敲了门后却迟迟没有听到回应，她抬眼看向林以缀，后者宽慰道：“也许是有事出去了？你们刚才怎么说的？”


    “她说…”黎檬回忆着，“在办公室等我。”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黎檬用陈文澜给的卡刷开办公室，然后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嘶，”检查完整个顶层，确定陈文澜不在这里后，董霄尘紧张道：“不会任务刚开始，目标就把我们的雇主抓走了？”


    林以缀：“联系齐璟和Dave，看他们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人。”


    他则给陈文澜拨去电话，可一分钟过去了，电话依然未拨通。


    董霄尘也收到了齐璟的回复：【一切正常。】


    黎檬双手交握，她忽然想起他们乘电梯前，电梯所处的楼层。


    她立刻跑回电梯间，按下按钮，可因为是上班时间，此时电梯又回到了一楼。


    此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多等，索性目标楼层距顶层也就五层，她决定从楼梯间跑下去。


    她又赶到楼梯间门口，可刚打算拉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黎檬动作一顿，来人是谁无法判断，她跨到楼梯间入口的另一侧，掏出枪准备着。


    片刻后，那人走到与黎檬只有一墙之隔的位置，长叹一口气，并小声道：“有点累啊。”


    …是陈文澜的声音。


    黎檬又快速把枪收好，同时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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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跟后面的两位保镖打手势：警报解除。


    陈文澜爬了五层楼，推开楼梯间的门后，看到的就是表情严肃的三人。


    她挑眉，“你们怎么了？”


    三人不说话，她回头看了一眼，恍然：“啊，”笑道：“忘记跟你们说了，我会在运动之后效率加倍，所以最近开始每天早上来办公室前，先爬几层楼，唤醒一下身体和大脑。”


    说着，陈文澜绕过面前三人，朝自己办公室走。


    林以缀：“…您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我们以为您遇到困难了。”


    “是遇到困难了，本来我应该在你们之前就到的，结果昨晚没睡好，刚才爬楼的时候心跳得太快，只好降低速度，结果还是比平时累。”


    黎檬：“…您如果不配合我们，任务我们也没法做。”


    “哎呀，”陈文澜走到办公室内脱下外套，把手放到黎檬的肩膀上：“我肯定配合啊，这个事情是巧合啦。”她坐到办公椅上，抬头微笑着看向他们，“从现在起我不会乱走，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以及…我有预感，那两个人今天会出现。”


    整理好各自的情绪，黎檬坐到助理位置上，密切观察着电梯以及窗外的情况。


    林以缀和董霄尘则分别从顶层和底层开始，一层层巡视，并重点关注疑似目标出现过的位置。


    可一早上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是因为目标的计划有变，还是总塔的人被发现了？


    下午，陈文澜按照计划要去见两位“朋友”，助理和保镖一同出行。


    来到餐厅，保镖们停在门口，黎檬跟在陈文澜身后走向餐桌，桌旁，苏五九和刘芊宁早已等待着。


    看到她们，陈文澜表现得真像见到老友般，真诚地微笑握手，讨论近况。


    黎檬则一边注意着窗外的路人，一边观察餐厅内的情况——目前里面人不多不少。见到她们这桌新来了两个人，一位服务生走过来递上菜单：“女士们，请问现在要点餐吗？”


    陈文澜看向刘芊宁，后者适时示意道：“你点就好。”


    陈文澜颔首，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个菜。


    服务生在点餐机上操作结束后，便离开了。


    片刻后，另一位服务生来给她们倒水，黎檬原本看着窗外，闻声转头，却注意到面前人的衣服有点歪，像是匆匆换上的且周围人也没有提醒过。


    她接过对方递来的水，从头到脚打量着是否还有其他不协调的地方——面前人是男生，留着长发，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年龄跟她差不多。


    随后，黎檬发现，这位服务生的工牌也是反过来的，她无法看到对方的名字。


    于是黎檬伸手指了指，“你这里…翻转了。”


    服务生垂眼看她，又看向她指的地方，然后抬手把工牌转过来，黎檬看到了他的名字：王涛。


    王涛向黎檬道谢，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倒完四个人的水，就转身离开，走之前，还不小心绊了一下，没有拿水壶的那只手扶了一下黎檬坐着的凳子才没有摔倒。


    陈文澜看到他的动作，不满道：“没睡醒就回家睡觉，别把热水洒到别人身上了！”


    王涛低头道歉，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