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东宫广场。


    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令人迷醉又令人恐惧的光芒。


    那场面，比国库还要壮观！


    “殿下……这……这也太多了……”


    沈万三看着这一地的财富，算盘都打飞了，手哆嗦得根本停不下来。


    “这要是全留着……陛下那边……”


    “放心，孤心里有数。”


    萧逸坐在一箱子珍珠上，随手抓起一把，像是撒米一样撒在地上听响。


    “做人嘛，不能吃独食。”


    他伸出三根手指。


    “拿出三成，装车，送去内务府。”


    “告诉父皇，这是儿臣替他追回来的赃款，请父皇笑纳。”


    “三成？”沈万三一愣，“那剩下的七成……”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贪婪而狂妄的笑。


    “剩下的七成……”


    “那是孤的辛苦费！”


    “也是咱们东宫的——建设基金！”


    “有了这笔钱，什么蒸汽机，什么钢铁厂……”


    “统统给孤造起来！”


    “大夏的工业革命……这第一把火，算是彻底烧起来了！”


    东宫书房，烛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大夏舆图铺在桌案上，上面用朱砂画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那红线从京城起始，一路蜿蜒向北，直插北境边关。


    “这条路，就是大夏的血管，也是穆家军的命脉。”


    萧逸手指重重敲击在红线上，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少有的凝重。


    “可是现在，这条血管堵了。”


    “雨天一脚泥，晴天一身灰，运粮的车队走一个月才能到，粮食在路上就得耗损三成！”


    “若是北蛮铁骑南下，咱们的援军还没走到半路，边关就得破了！”


    穆青衣站在一旁，看着那条红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她是带兵的人，比谁都清楚这条烂路吃掉了多少将士的性命。


    “可是……修路？”


    穆青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太难了。”


    “这条官道长达千里，要是想修成坦途，至少得征发几十万民夫，耗银数千万两。”


    “这简直就是举国之力，哪怕是盛世都未必敢动，更何况现在？”


    “谁说要用石头铺了？”


    萧逸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包灰扑扑的粉末，拍在了桌子上。


    “这叫——水泥！”


    “遇水则软，干透则硬如磐石！”


    “有了它，孤就能给大夏修一条贯穿南北的‘秦直道2.0’！”


    “不仅平整如镜，而且坚不可摧！马车跑在上面，那是飞一样的感觉！”


    沈万三凑过来，捏了一点粉末，绿豆眼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殿下，这玩意儿……贵吗？”


    “便宜到你不敢信！”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万三，准备好你的算盘。”


    “这一波，咱们不仅要修路，还要顺便……发个横财！”


    ……


    次日，金銮殿。


    当萧逸把“修筑北境水泥官道”的奏折甩在朝堂上时，整个大殿都炸了锅。


    “修路？这个时候修路？”


    “太子殿下莫不是还没醒酒？国库刚充盈一点，就要这么霍霍？”


    议论声中，宰相王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这位三朝元老，平日里最是稳重，今天却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他没有直接骂萧逸败家，而是对着皇帝深深一拜，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陛下！万万不可啊！”


    “秦始皇修直道、筑长城，虽有千秋之功，却也导致了秦朝二世而亡！”


    “为何？因为暴政！因为劳民伤财！”


    王衍转过身，指着萧逸，手指都在颤抖，仿佛在指责一个千古暴君。


    “如今大夏刚经瘟疫，百姓尚在喘息。”


    “太子殿下却要征发数十万民夫，去修那什么‘水泥路’？”


    “这是要逼得天下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啊！”


    “此乃亡国之兆！请陛下三思！”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萧途志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虽然眼馋那条路带来的好处，但他更怕背上“暴君”的骂名啊！


    这皇位还没坐够呢，可不想被老百姓戳脊梁骨。


    “王相言之有理……”


    萧途志刚想打退堂鼓。


    “陛下且慢！”


    王衍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一挥手，身后又走出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士。


    当朝国师——玄机子！


    这老道士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专门给皇帝炼丹看相，在萧途志心里地位极高。


    “无量天尊。”


    玄机子甩了甩拂尘，一脸的高深莫测，眼神却阴测测地扫了萧逸一眼。


    “贫道昨夜夜观天象，见北方煞气冲天。”


    “太子殿下要动土修路，所经之处，恰好是大夏的‘龙脉’所在！”


    “若是在龙脉上动土，轻则国运受损，重则……地龙翻身，社稷不保啊！”


    “陛下！这土……动不得啊！”


    绝杀！


    一边是民生大义，一边是龙脉风水！


    王衍这一手，直接把萧逸的修路计划堵死在了墙角里！


    满朝文武纷纷附和，看向萧逸的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你看，这回玩脱了吧？


    就算你有钱，就算你能打，但在“祖宗家法”和“风水迷信”面前，你也得跪！


    萧途志彻底怂了。


    “逸儿啊，此事……还是算了吧。”


    皇帝摆了摆手，一脸的疲惫。


    “修路虽好，但也不能坏了龙脉，伤了民心。”


    “哈哈哈哈！”


    就在王衍和国师相视一笑，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一阵狂笑声，再次响彻金銮殿！


    萧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玄机子，又指了指王衍，满脸的嘲讽。


    “龙脉？民心？”


    “我呸！”


    “你们这群老东西，除了会拿死人吓唬活人，还会干什么？”


    萧逸猛地收住笑声，大步走到大殿中央，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压得玄机子倒退了两步。


    “什么秦皇暴政？那是因为他没钱还要硬修！”


    “什么龙脉风水？那是因为你们无能，找的借口！”


    萧逸转身，面向皇帝，目光灼灼，声音铿锵有力。


    “父皇！”


    “儿臣今日在此立下军令状！”


    “这条通往北境的路，儿臣修定了！”


    “而且——”


    萧逸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向地面。


    “不动用国库一分钱！”


    “不征发民间一个徭役！”


    “甚至……”


    他嘴角勾起一抹惊世骇俗的笑。


    “儿臣还能让那些来修路的百姓，不但有饭吃，还能赚大钱！”


    “若是做不到，儿臣自请废去太子之位，去给那龙脉——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