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就地正法

作品:《气运命格:从废物太子开始逆天改命

    萧逸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目光如电,在那群畏缩不前的士兵中扫视。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站在最前排、身材瘦弱、满脸菜色,手里握着长矛却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小士兵身上。


    那小兵身上的号衣都洗得发白了,脚上的草鞋还露着脚趾头。


    “你!”


    萧逸指着他。


    “告诉孤,你叫什么名字?”


    小兵吓得差点把长矛扔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殿下……俺……俺叫二狗……”


    “二狗,好名字,贱名好养活。”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但那动作却极其豪横。


    他扬起手,将手中那锭五十两的银元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朝着二狗扔了过去!


    “接着!”


    二狗下意识地伸手一接。


    沉甸甸的坠手感,冰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银子?


    这是五十两银子?


    他当兵十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拿着这钱!”


    萧逸大吼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滚回家去!给你那个生了病却没钱抓药的老娘治病去!”


    “告诉她,这是大夏太子赏的!”


    “这是你应得的!”


    二狗捧着银子,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娘病了半年了,就是因为没钱抓药,只能在床上硬挺着等死。


    为了这口军饷,他才跟着赵铁来造反的啊!


    “娘……”


    二狗发出一声呜咽,再也顾不上什么督战队,什么杀头令。


    “咣当!”


    他手中的长矛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战场上,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又是那么的震撼!


    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赵铁用恐怖维持的那道脆弱防线!


    这是击穿心理防线的第一声!


    紧接着。


    “咣当!”


    “咣当!咣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连成了一片!


    “都在干什么!给老子冲!”


    赵铁眼看军心即将崩盘,眼珠子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他手中的钢刀猛地向前一挥,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


    “前排的不动,后排就砍前排!”


    “督战队!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谁敢停下,就地正法!”


    在死亡的逼迫下,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士兵,被身后冰冷的刀锋裹挟着,不得不迈着沉重的步子,像一堵绝望的人墙,缓缓向东宫大门碾压过来。


    “杀啊——!”


    喊杀声再次响起,却透着一股子被逼上绝路的悲凉与疯狂。


    萧景横剑立马,孤身挡在洪流之前。


    那身赤金蟒袍已被溅上了斑斑血迹,手中的长剑嗡嗡作响,大宗师的气机疯狂运转,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墙。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面对这数千人组成的钢铁洪流,就算是宗师,也会被踩成肉泥!


    “皇兄!快退!”


    萧景回头嘶吼,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送死!


    然而,萧逸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光剑影,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退?”


    “好戏才刚刚开场,为什么要退?”


    萧逸微微侧头,给了旁边早就急不可耐的沈万三一个眼神。


    “老沈,上才艺!”


    “得嘞!”


    沈万三那张肥脸兴奋得直颤,猛地一脚踹开了身后那座被红布盖着的庞然大物。


    “哗啦——!”


    红布落下,露出了一台造型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有些狰狞的巨大机关。


    那看起来像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算盘,但每一颗算珠都是用精铁打造,上面连着复杂的齿轮和杠杆,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就是萧逸花了大价钱兑换的加强版——【全自动智能验钞机】(古风魔改版)!


    “给爷转起来!”


    沈万三怒吼一声,用力摇动了旁边的把手。


    “咔嚓!咔嚓!”


    齿轮咬合,机关启动。


    下一秒。


    “哗啦啦啦啦啦——!!”


    一阵极其清脆、极其密集、极其悦耳,却又极其刺耳的声音,骤然在战场上炸响!


    那是银子撞击的声音!


    那是金钱流动的声音!


    经过【超级扩音大喇叭】的百倍放大,这声音瞬间化作了足以穿透灵魂的魔音,盖过了喊杀声,盖过了风声,甚至盖过了赵铁那歇斯底里的怒吼!


    “这……这是什么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脚步一顿,茫然地抬起头。


    紧接着,萧逸那富有磁性且极具煽动力的解说声,精准地切入了这密集的数钱声中。


    “一千两!两千两!三千两!”


    “听听!都听听!这是多么美妙的声音啊!”


    萧逸拿着喇叭,像是拍卖场上最疯狂的拍卖师,随着机器的每一次运转,报出一串串惊心动魄的数字。


    “这‘哗哗’响的,不是银子!”


    “那是你们西山大营,第三营全体将士,被克扣了整整三个月的军饷!”


    “哗啦啦——!”


    机器疯狂运转,银光闪烁,那声音就像是一把把小钩子,死死地钩住了每一个士兵的心脏。


    “五千两!”


    萧逸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直刺人群中几个面色惨白的老兵。


    “这是去年冬天,本来该发给你们买棉衣的钱!”


    “结果呢?”


    “你们在雪地里冻得脚指头生疮,赵铁却拿着这笔钱,在‘天上人间’包了三个头牌,喝了整整一个月的花酒!”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掉进了干柴堆里。


    几个老兵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涌上了血丝。


    那是他们最刻骨铭心的痛!


    那年冬天,有多少兄弟因为没有棉衣,活生生冻死在岗哨上啊!


    “还没完呢!”


    萧逸冷笑一声,手指随着机器的节奏,一下下点在虚空中。


    “八千两!”


    “这是你们的抚恤金!是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留给孤儿寡母的救命钱!”


    “赵铁!你拿着这沾血的钱,给你那第十八房小妾买了金簪子,买了翡翠镯子!”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怕那些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胡说!你胡说!给我杀了他!让他闭嘴!”


    赵铁彻底疯了,他挥舞着钢刀,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想要冲上去砍死那个正在揭他老底的魔鬼。


    但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士兵不动了。


    那一双双原本充满了恐惧的眼睛,此刻正在发生着可怕的变化。


    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是愤怒!是滔天的仇恨!


    那密集的“哗哗”数钱声,就像是催命的鼓点,每一下都敲击在他们最脆弱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