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哭穷

作品:《气运命格:从废物太子开始逆天改命

    京城,鬼市深处。


    一座不起眼的黑石屋子里,金碧辉煌得有些晃眼。


    正中央的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镶着大金牙的彪形大汉。他手里转着两个纯金的铁胆,一脸的凶神恶煞。


    此人正是金钱帮帮主,金不换。


    当然,这也是沈万三刚收编不久的“编外人员”。


    “哟,这不是三殿下身边的红人吗?”


    金不换看着眼前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三皇子心腹,咧嘴一笑,金牙闪闪发光。


    “深夜造访,是想借钱啊,还是想买命啊?”


    “借钱。”


    心腹强忍着这里的烟草味和血腥气,把姿态放得很低,“我家主子急需三百万两现银,今晚就要。”


    “三百万两?”


    金不换手中的金胆一停,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口气不小啊。不过嘛,咱们金钱帮开门做生意,只要有抵押,别说三百万,三千万也拿得出。”


    他那双绿豆眼在心腹身上转了一圈,透着商人的精明和江湖人的无赖。


    “只是如今三殿下的家底都卖光了,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拿什么抵?空口白牙可不行。”


    心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匣子,推了过去。


    “这是……江南那几处隐秘茶园的地契。”


    “那是刘贵妃娘家的祖产,每年的出息就值几十万两!这总够了吧?”


    那是萧诚最后的底裤,也是刘贵妃给他留的最后退路。


    金不换打开匣子,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地契是好东西,但这玩意儿变现慢啊。”


    他把匣子往桌上一扔,翘起二郎腿。


    “要借也行。九出十三归,利滚利。另外……”


    金不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除了这地契,还得签一份‘死契’。若是三月内还不上,这茶园归我,三殿下还得额外赔付一千万两违约金!敢不敢签?”


    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心腹脸色惨白,但想到自家主子的处境,只能一咬牙:“签!”


    半个时辰后。


    一箱箱沉甸甸的银票被抬进了三皇子府。


    萧诚看着那些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银票,激动得手都在抖。


    “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他一把抓起一叠银票,狠狠地亲了一口。


    “有了这些钱,我就能保住爵位!就能发动兵变!到时候,我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这些银票上的编号,甚至连捆扎的红绳,都和他前两天贱卖铺子时收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沈万三用极低的价格买了萧诚的产业,把钱给了萧诚;萧诚转手把钱交给了户部(也就是国库);国库为了填补亏空,又流转回了市场;而现在,金不换又拿着这笔钱,高利贷借给了萧逸!


    钱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萧逸的手里。


    不仅白得了三皇子的全部家产,还额外骗到了刘家最后的底牌——江南茶园!


    东宫,寝殿。


    萧逸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资金流向图,笑得差点从摇椅上滚下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金融巨鳄”!】


    【您成功利用信息差和马甲,让反派自己花钱买自己的命,还倒欠您一屁股债!】


    【获得奖励:气运点+3000!】


    【当前气运点余额:45500点!】


    “啧啧啧,老三啊老三。”


    萧逸手里拿着金不换刚刚送进来的那份“高利贷死契”复印件,看着上面萧诚心腹按下的血红手印,眼神充满了怜悯。


    “你以为你借来的是救命钱?”


    “不,那是哥哥我赏你的断头饭啊。”


    他将契约小心翼翼地收好,这可是个大杀器。


    一旦老三兵变失败,或者哪怕他没死,只要把这张契约往那个极其看重名声的世家圈子里一扔——


    堂堂皇子,为了填补亏空,竟然借高利贷,还把母族的祖产给抵押了!


    这名声一旦臭了,那些原本支持他的清流、世家,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安子。”


    萧逸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钱袋子扎紧了,坑也挖好了。”


    “现在,万事俱备。”


    “就等今晚子时,那场好戏开锣了!”


    他看向窗外,夜色如墨,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风雨欲来啊……”


    “这大夏的天,也该洗洗干净了。”


    户部大堂,银山堆积。


    当最后一箱带着血泪的银子被搬进国库,户部尚书(新任,原郑钱副手)高声唱喏:“三殿下补齐亏空,共计一千三百万两,分文不少!”


    萧诚站在大堂外,听着这一声喊,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栽倒在地。


    保住了。


    亲王的帽子,脑袋,都保住了。


    虽然付出的代价是倾家荡产,是背负巨债,是把母妃娘家的底裤都给当了,但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就有翻盘的机会!


    “父皇……儿臣知错了。”


    萧诚隔着宫墙,朝着御书房的方向遥遥一拜,眼中却满是怨毒与不甘。


    御书房内。


    萧途志看着户部呈上来的折子,紧皱了三天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算这逆子还有点良心,哪怕是砸锅卖铁,也把这窟窿给填上了。”


    他虽然对老三失望透顶,但到底是亲儿子,见他做到这份上,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大半。毕竟这可是毁家纾难,也算是有担当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宣。”


    萧途志放下折子,端起茶盏。


    门帘掀开,萧逸走了进来。


    “噗——!”


    萧途志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只见这位大夏储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还有点缩水的旧蟒袍。那原本应该绣着金线的袖口上,竟然……竟然赫然打着两个灰扑扑的补丁!


    萧逸步履蹒跚,仿佛风一吹就能倒,走得那是那叫一个艰难。


    “儿臣……参见父皇。”


    他颤巍巍地就要下跪,那模样,活像是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哪里还有半点太子的威仪?


    “你……你这是干什么?!”


    萧途志指着他袖口那个补丁,眼角疯狂抽搐,“堂堂太子,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你东宫的俸禄呢?朕赏你的东西呢?”


    “父皇息怒……”


    萧逸低下头,一脸的局促与窘迫,两只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像是生怕被人看见那寒酸的补丁。


    “儿臣……儿臣不是来哭穷的。”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卑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儿臣只是……只是想求父皇一件事。”


    “说!”萧途志只觉得脑瓜仁疼。


    “昨夜京城暴雨……东宫的瓦片年久失修,偏殿……偏殿漏雨了。”


    萧逸吸了吸鼻子,一脸的委屈。


    “雨水淋湿了床铺,儿臣身子骨弱,受不得寒。想请父皇……能不能拨两个工匠,给儿臣修修屋顶?”


    他急忙摆手,补充道:“不用太好的材料!哪怕是宫里淘汰下来的废旧瓦片也行!只要……只要不漏雨,儿臣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