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盛宴

作品:《气运命格:从废物太子开始逆天改命

    萧逸猛地甩开酒壶,踉跄两步,衣袖带翻了案几上的瓜果,却看都不看一眼。


    他指着殿外那一轮清冷的圆月,声音由低沉逐渐转为高亢,仿佛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轰!


    只这一句,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苏老夫子抚须的手僵住了,胡子被揪下来几根都不知道疼。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萧逸一边吟,一边摇摇晃晃地走下丹墀。他根本不是在作诗,他是在宣泄!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他走到苏老夫子面前,那双醉眼朦胧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疯癫?分明全是看透世态炎凉的孤傲!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一句,道尽了多少皇家的无奈,多少高处不胜寒的凄凉?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首词里的意境给震住了,这哪里是疯子能写出来的?这是谪仙人啊!


    但萧逸还没完!


    他一把抢过旁边侍女手中的酒壶,仰头狂饮,酒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打湿了那身尊贵的蟒袍。


    “不够!还不够!”


    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那群平日里弹劾他最凶的御史言官。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气势磅礴!


    如大江大河决堤而下!


    萧逸走到那个曾经骂他“德不配位”的礼部侍郎面前,举起酒壶,对着那张伪善的脸,狠狠地泼了过去!


    “哗啦!”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啊!”礼部侍郎被泼了一脸酒,却吓得连躲都不敢躲,整个人被萧逸身上那股狂暴的气势压得瑟瑟发抖。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萧逸狂笑着,又是一脚踹翻了另一个想躲的言官。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疯了!


    彻底疯了!


    但这疯,疯得让人热血沸腾,疯得让人心惊胆战!


    他每念一句,就羞辱一个昔日的仇敌。酒水泼在他们脸上,那是比耳光还要响亮的羞辱!


    可这诗太好了!好到让他们即使被泼了酒,也觉得自己这顿骂挨得……仿佛成了千古名篇里的背景板!


    龙椅之上。


    萧途志死死抓着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殿下那个狂放不羁、视满朝文武如草芥的身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惊才绝艳、还没有中毒的少年太子。


    那是大夏最锋利的剑!


    那是他最骄傲的儿子!


    “好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


    萧途志喃喃自语,眼中既有作为父亲的欣慰,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作为帝王深深的忌惮。


    太耀眼了。


    这样的才情,这样的气魄,这样的狂妄……


    若是他没疯,这大夏的朝堂,这满朝的文武,甚至连朕这个皇帝……恐怕都压不住他!


    而在武将席上。


    穆青衣早已忘了喝酒,忘了周围的一切。


    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紧紧地追随着那个在人群中肆意张狂的身影。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萧逸。


    不是装疯卖傻的无赖,不是运筹帷幄的阴谋家。


    而是一个孤独的、骄傲的、被所有人误解却依旧挺直脊梁的灵魂!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当萧逸念出这一句时,穆青衣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读懂了。


    她读懂了他藏在疯癫外表下那深入骨髓的孤独。


    这满朝文武,皆是醉生梦死的俗人,只有他,众人皆醉我独醒!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穆青衣好感度突破临界值!】


    【当前状态:生死相随(这不仅仅是盟友,这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节奏啊!)】


    【奖励:气运点+2000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萧逸听到了。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但眼中的神采却开始涣散。


    药效快过了,再演下去就要露馅了。


    “五花马……千金裘……”


    萧逸摇摇晃晃地举起空酒壶,对着头顶那轮明月,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咚!”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大殿中央。


    “殿下!”


    “皇兄!”


    “萧逸!”


    惊呼声四起。


    萧逸躺在冰凉的金砖上,闭着眼睛,“昏迷不醒”。


    但在他的意识深处,他正翘着二郎腿,看着那暴涨的气运点,笑得比谁都清醒。


    【这一波,赚麻了!】


    【不仅打了脸,装了逼,还把未来老婆的好感度刷满了。】


    【父皇,老三,你们看到了吗?】


    【这,才叫真正的——盛宴!】


    “好!赏!重重有赏!”


    萧途志龙颜大悦,那一声“万古愁”还在梁上绕着没散,他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从被蛮夷挑衅的憋屈直冲云霄。


    丝竹声变了调子,变得靡靡而妖娆。


    一队身着轻纱、露着雪白肚皮的西域舞女,踩着细碎的鼓点,如穿花蝴蝶般飘入大殿。那腰肢扭得像水蛇,媚眼抛得像不要钱,瞬间就把刚才那股子豪迈悲壮的诗意给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


    此时,正“烂醉如泥”瘫在地板上的萧逸,眼皮子微微动了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顺着地缝钻进了他的鼻孔。


    这味儿……不对!


    怎么跟那天在回春堂地下室闻到的蛊毒味儿一模一样?


    【系统!给孤开眼!】


    萧逸心中低喝,【瘟疫之眼】瞬间启动。


    唰!


    视界转换。


    原本那一群娇滴滴、美艳动人的舞女,在他的视野里瞬间变了样!她们身上不仅缠绕着丝丝缕缕令人作呕的墨绿色毒气,头顶上更是顶着一个个红得发黑、还在疯狂闪烁的巨大光标——


    【敌对目标:死士(红名)】


    【危险等级:极高!】


    【状态:蓄势待发,杀意值100%!】


    萧逸心头猛地一跳,酒劲儿瞬间醒了一半。


    卧槽!


    这哪是来献舞的?这分明是来送大家归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