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这笔买卖,穆家接了

作品:《气运命格:从废物太子开始逆天改命

    萧逸依旧穿着那身有些凌乱的常服,发丝未束,随意的披散在肩头。


    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双平日里或是涣散、或是惊恐、或是疯癫的眼睛,此刻却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明、深邃、透着一股子运筹帷幄的锋芒!


    哪里还有半点疯子的影子?


    穆青衣瞳孔猛地一缩,即便早就猜到他在演戏,可亲眼看到这般巨大的反差,还是让她心头巨震。


    萧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指着自己的剑尖,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穆青衣僵在原地,手中的剑没有收回,却也没有再刺下去。


    萧逸却仿佛根本不在意她手中的利刃,自顾自地拿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


    “穆家现在的困局,孤知道。”


    他将一杯茶推到穆青衣面前,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御林军围府,兵部收权,老太君气得昏厥。”


    “御史台那帮疯狗,弹劾你们穆家的折子,孤虽然没看,但闭着眼也能猜出三处漏洞。”


    萧逸竖起三根手指,目光如炬。


    “第一,那更夫死得太巧,中毒时间是子时,而京兆尹丑时就带人去搜查,未卜先知?”


    “第二,百夫长腰牌是死物,穆家军治军森严,若真要投毒,怎会派个带腰牌的蠢货去?”


    “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


    萧逸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那银票是内务府新出的连号官银,穆家常年驻守北境,军饷都是户部划拨的陈银,哪来这么多崭新的内务府大票?这栽赃的人,脑子里装的怕不是浆糊!”


    穆青衣听得心惊肉跳。


    这些漏洞,她身在局中,也是细细复盘后才发现的。


    可萧逸身在深宫,被严密监视,竟然对外面的局势洞若观火,甚至连细节都推断得分毫不差!


    “你……”穆青衣终于收剑入鞘,缓缓坐下,“你到底有多少眼线?”


    “眼线?”


    萧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秘一笑。


    “你就当孤养了一群无孔不入的‘暗卫’吧。”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系统的【瘟疫之眼】和情报分析功能。


    “别纠结这些了,穆青衣。”


    萧逸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声音压低,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猜得没错,水井案是栽赃,这满城的‘瘟疫’,也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那是蛊毒,‘噬心蛊’的幼虫。”


    “而真正的毒源,根本不在西市,而在城南一家叫‘回春堂’的药铺!”


    穆青衣豁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回春堂?”


    “没错。”


    萧逸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推到了穆青衣面前。


    “那是三皇子萧诚的私产,也是他豢养的一帮江湖邪术高手的据点。”


    “他们利用地下水道养蛊,再通过水井投毒,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恐慌,打击我的声望,顺便……把你们穆家这块硬骨头,给嚼碎了吞下去!”


    穆青衣看着那张图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回春堂”的内部结构,甚至连暗道、密室、藏蛊的地点都标得一清二楚!


    详尽得仿佛是亲眼所见!


    她猛地看向萧逸,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令人恐惧。


    他到底蛰伏了多久?到底手里握着多少底牌?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穆青衣声音干涩。


    “为什么还要装疯?为什么还要逼你?”


    萧逸截断了她的话,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森冷。


    “因为不把你们逼到绝路上,你们怎么会死心塌地地跟孤站在一起?”


    “穆青衣,帝王无情。”


    “在父皇眼里,孤是废子,你们是隐患。只有我们联手,把这天捅个窟窿,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我们才能活!”


    他伸出手,重重地点在那张图纸上。


    “现在,穆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想翻盘?想洗刷冤屈?想救穆家满门?”


    “只有一个办法!”


    萧逸盯着穆青衣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带血。


    “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今晚,你带人,去端了这个‘回春堂’!”


    “把那些蛊虫,把那些邪术师,还有三皇子勾结邪道的证据,统统给孤挖出来!”


    “只要证据确凿,哪怕父皇再想保老三,再想压穆家,也堵不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穆青衣看着那张图纸,又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男人。


    她体内的热血,久违地沸腾了起来。


    这才是她想要的盟友!


    这就才是大夏太子该有的样子!


    够狠!够绝!够疯狂!


    “好!”


    穆青衣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图纸,眼中杀意凛然。


    “太子殿下,这笔买卖,穆家接了!”


    “今晚,我就让这京城,见见血!”


    东宫,密室。


    烛火幽微,映照出穆青衣那张写满杀意的脸。她手按剑柄,转身欲走:“我去。既然知道了地方,我现在就带人平了它。”


    “站住。”


    萧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寒意。他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沾了酒渍的暗道图。


    “你去?你凭什么去?”萧逸抬眼,目光如刀,“现在的穆家是待罪之身,府门被封,虎符被收。你若是这时候带着私兵冲出穆府,杀入闹市,那便坐实了‘谋逆’的罪名。到时候,别说洗刷冤屈,恐怕明天午门外就会多出几百颗穆家人的脑袋。”


    穆青衣身形一僵,握剑的手指节泛白,最终无力地松开。


    她知道,萧逸说得对。这是一个死局,她动不得。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


    “当然不。”萧逸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恶人还得恶人磨,这种不讲道理的脏活累活,自然得找个最合适的人去干。”


    他对着黑暗处打了个响指。


    “小安子,去,把那个正在府里砸花瓶撒气的九殿下,给我从密道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