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作品:《气运命格:从废物太子开始逆天改命

    萧逸的目光顺着其中一条格外粗壮、如同墨汁般粘稠的黑气脉络看去。


    那条黑气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蟒,盘踞在内城的一座豪宅上空,正对着四面八方吞吐着毒信。


    那里是——三皇子府!


    “呵,老三啊老三,你可真是个冤大头。”


    萧逸冷笑一声。


    在他眼中,三皇子府虽然黑气冲天,但那些黑气却并不纯粹,更像是一种被迫的“中转”和“积压”。显然,那个蠢货不仅被人当成了投毒的工具,甚至连他那座府邸,都被人利用成了培育蛊虫的温床!


    难怪他病得那么重,在那样的蛊毒窝子里待着,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萧逸没有在那个蠢货身上浪费时间,他的视线继续游走,很快,又发现了一条极为隐秘、若隐若现的黑线。


    那条线极细,却极长,像是一根鬼魅的蛛丝,一路蜿蜒,竟然直接穿透了巍峨的宫墙,钻进了皇宫大内的深处!


    视线尽头,是一片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的冷宫角落。


    “宫里也有鬼……”


    萧逸眯起眼睛,心中暗暗记下了那个位置。


    看来,这盘棋下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连守备森严的皇宫都被渗透了。


    但这些,都不是终点。


    萧逸深吸一口气,将【瘟疫之眼】的功率催动到极致,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所有黑气汇聚的最终源头——


    京城南区,一条不起眼的老街。


    一家挂着“悬壶济世”牌匾,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败的民间药铺——【回春堂】。


    在常人眼中,这就是一家再寻常不过的小药铺。


    但在萧逸的视野里,那里简直就是地狱的入口!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妖光,从药铺的后院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那些令人作呕的蛊虫幼体!


    那些黑气在药铺上空凝聚成一张狰狞的鬼脸,仿佛在嘲笑着这满城的蝼蚁。


    “回春堂……好一个回春堂!”


    萧逸缓缓闭上眼,切断了【瘟疫之眼】的视野。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直接杀过去。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行。


    对方既然能操控这种失传已久的邪术,甚至敢在天子脚下布这么大的局,其背后势力的水,深不可测。这绝不仅仅是朝堂上的夺嫡之争,更牵扯到了手段诡谲的江湖邪道!


    单凭他现在这个还在“禁足”的废太子,加上手里那几个刚刚收服的小太监,冲上去就是送人头。


    “呼……”


    萧逸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眼中的碧光已经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冷静。


    “光靠我自己,铲不平这回春堂。”


    “得找把刀。”


    “一把够快、够狠、还能名正言顺杀人的刀!”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身穿玄色戎装、英姿飒爽的身影。


    穆青衣。


    还有她身后那二十万如狼似虎的穆家军!


    “本来只是想利用你们自保,现在看来……”


    萧逸看着城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得把你们彻底绑上我的战车了。”


    “穆青衣,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装疯吗?”


    “这回,我就送你一份大礼,一份让你不得不拔刀、不得不跟我站在一起的‘投名状’!”


    “小安子!”


    萧逸转身,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


    一直守在楼梯口吹冷风的小安子连忙跑过来,缩着脖子道:“殿下,奴才在。这上面风大,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


    萧逸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脸上露出一抹癫狂又神秘的笑容。


    “不回了。”


    “备车。”


    “孤要去见父皇,再去……会会那位穆女将军!”


    “这京城的天太黑了,孤要给它……放把火!”


    京城的黑烟还没散尽,另一把不见血的刀,已经磨得雪亮。


    “死了?怎么死的?”


    京兆尹王德发手里捏着块还带着体温的百夫长腰牌,看着地上七窍流血的更夫尸体,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更夫,正是前几日负责看守西市那口投毒水井的。


    “回大人,仵作验过了,是中毒,还没透呢。”衙役一脸谄媚,“而且……咱们在他床底下的破瓦罐里,搜出了整整一千两银票!全是内务府出的新票子!”


    “好!好得很!”


    王德发把腰牌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那腰牌上,赫然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穆”字。


    “人赃并获!穆家军百夫长的腰牌,加上来路不明的巨款!”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阴狠如毒蛇。


    “这哪里是看井的更夫暴毙?这分明是穆家杀人灭口!这水井里的毒,就是他们穆家自导自演,为了制造混乱,好让咱们那位女战神借机揽权!”


    “备车!本官要进宫面圣!这天大的案子,破了!”


    ……


    金銮殿上,风云突变。


    原本因为瘟疫得到控制而稍显缓和的气氛,随着京兆尹的一纸奏折,瞬间降至冰点。


    “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差点就死在那毒水之下啊!”


    三皇子萧诚跪在大殿中央,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声泪俱下。他脸色还没恢复红润,透着一股子大病初愈的惨白,这会儿看着更是惹人怜爱。


    “儿臣之前就觉得奇怪,那穆青衣在东宫为何如此强硬?为何敢对皇子拔剑?原来……原来她是做贼心虚!”


    萧诚指着殿外,声音凄厉:“他们这是想用满城百姓的命,来换她穆家‘救世主’的美名!若不是儿臣命大,若不是太子皇兄的神方,儿臣……儿臣怕是早就成了这阴谋下的冤魂了!”


    这一番唱念做打,堪称完美。


    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把脏水全泼到了穆家头上,顺带还暗戳戳地捧了一下皇帝的“面子”——毕竟穆家功高震主,这根刺,皇帝早就想拔了。


    御史台那帮闻着血腥味就兴奋的疯狗们,立刻群起而攻之。


    “陛下!穆家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拥兵自重,如今又投放毒物祸乱京师,此乃谋逆大罪!”


    “请陛下严惩穆家,收回兵权!”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穆家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