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熬熊白

作品:《重生80年代,从傻子到大山之主

    这一夜,徐军睡得很沉。


    直到院子里传来了拖拉机突突突的预热声,他才猛地醒过神来。


    刚一动弹,浑身的骨头节就像生了锈一样酸痛,尤其是昨天被黑熊压了一下的那条腿,肿得像个大萝卜。


    “嘶……”


    徐军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李兰香端着脸盆进屋,一看徐军龇牙咧嘴的样子,眼圈立马红了。


    她放下盆,拧了把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徐军擦脸。


    “军哥,你今儿个就在炕上趴着!山里的事儿,让杨叔和铁柱他们去就行了!”


    “那哪行。”


    徐军苦笑一声,挣扎着坐起来,“那是霸王罴,死沉死沉的。我不去指路,他们连地儿都找不着。再说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聚集的人影,“这时候我不露面,怎么镇场子?”


    他强忍着疼,穿上了那件带血的旧棉袄,又把那把图拉猎枪背在了身后。


    虽然受伤了,但只要这杆枪在,只要这张弓在,他徐军就是这靠山屯的腰杆子!


    今天的队伍,比往常都要壮观。


    打头的是老张开的东方红拖拉机,后面跟着老支书的大马车,再后面,是王铁柱、二愣子带着的一帮作坊里的棒小伙子,一个个手里拿着绳索、杠子、斧头,浩浩荡荡。


    “军子,伤咋样?”


    老支书坐在拖拉机副驾上,徐军把位置让给了他,自己坐后面马车,减震好点,探出头喊道。


    “没事,皮外伤!”


    徐军坐在马车稻草堆上,笑着挥挥手。


    一路上,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印。


    当队伍终于抵达红圈山谷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昨天那场恶战的痕迹被新雪覆盖了一半,但依然触目惊心。


    被撞断的小树、炸裂的岩石、还有那一大摊即便是冻住了也显得狰狞的暗红色血迹。


    而在那血迹的尽头,一座黑褐色的肉山,静静地卧在雪窝子里。


    “我的亲娘祖奶奶……”


    老张熄了火,跳下车,围着那头棕熊转了三圈,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这……这是熊?这他妈是象吧?!”


    这头棕熊,比之前那头黑瞎子大了足足一圈,光是那个大脑袋,就比磨盘还大!


    “都别愣着了!”


    石大夯虽然也震惊,但他知道这时候该干啥。


    “这玩意儿怕是有八百斤!拖拉机进不来这沟,得先用人抬出去!”


    “来!二十个爷们儿!上杠子!”


    五根粗壮的木杠子被塞到了熊尸底下,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起!”


    二十个壮汉,喊着号子,脸憋得通红,才勉强将这尊庞然大物抬离了地面。


    徐军站在旁边看着,虽然没动手,但心里那股豪气却直冲云霄。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他徐军在靠山屯打下的江山!


    当这头霸王罴被运回屯子,卸在徐家大院正中央的时候,整个靠山屯都沸腾了。


    连隔壁屯子都有人跑来看热闹。


    徐神仙的名号,这一刻算是彻底坐实了。


    “开刀!分肉!”


    徐军坐在太师椅上,指挥众人。


    “鲁师傅,这皮子您受累,一定要剥完整了!特别是那头,留着做标本!”


    “张三哥,你带人剔骨!这熊骨头可是好东西,泡酒治风湿是一绝,给屯子里的老人们都留点!”


    “剩下的肉……”


    徐军大手一挥,“凡是今儿个去帮忙的,一人五斤!剩下的,全屯子每户二斤!就在这儿,现切现分!”


    “好!”


    欢呼声震天响。


    在这个年代,这就叫吃大户,但徐军这个大户,大家吃得心服口服,吃得感恩戴德。


    肉分完了,皮子也剥下来送去处理了。


    徐军却让人留下了那厚厚的一层——熊白。


    这可是好东西,比肉还金贵。


    灶房里,两口大锅同时烧热。


    徐军亲自指点李兰香和王婶怎么炼油。


    “火要小,慢慢熬,别熬糊了。”


    “加上点花椒大料,去去腥。”


    随着滋滋的声响,原本白花花的脂肪块,慢慢融化成了金黄透亮的液体,一股子浓郁的油脂香气飘满了院子。


    “兰香,找那些干净的玻璃瓶子,都装起来。”


    徐军嘱咐道,“这熊油,冬天抹手防冻,烫伤烧伤一抹就好。给咱作坊里的工人们,一人发一瓶!这是劳保用品!”


    李兰香一边灌油,一边看着自家男人,眼睛里全是崇拜。


    她以前只知道徐军能打,现在才知道,他还能算,能管,能把这日子过得像花儿一样。


    热闹散去,夜深人静。


    徐军插好了门,拉上了窗帘。


    他把李兰香叫到了里屋,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用油纸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金胆。


    经过一天的阴干,这颗胆囊已经稍微有些收缩,表皮呈现出一种迷人的金黄色,对着灯光一照,里面仿佛有金沙在流动。


    这就是熊胆中的极品金胆!


    “军哥,这……这就是你说的本钱?”


    李兰香不懂药,但也看得出这东西不凡。


    “对。”


    徐军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一个装满干燥锯末的木盒子里。


    “上次那个铜胆,能卖五百。这个金胆……”


    他伸出一根手指,“至少一千!”


    “一……一千?!”


    李兰香吓得捂住了嘴。


    一千块钱!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就是一笔巨款!


    够盖两座大瓦房了!


    “有了它。”


    徐军握住妻子的手,“等开了春,我就能去县里,给咱家买一台真正的缝纫机!还是要最好的蝴蝶牌!”


    “剩下的钱,咱就把后山的荒地给包下来!”


    “我要种人参,种果树,养鹿!”


    “我要让咱家,让这靠山屯,彻底换个活法!”


    李兰香听得痴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他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可靠。


    她依偎进徐军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军哥,俺听你的。你去哪,俺就去哪。你干啥,俺都支持。”


    徐军笑了。


    他吹灭了灯。


    窗外,大雪封山,寒风凛冽。


    屋内,火炕滚热,人心滚烫。


    这一年的冬天,对于徐家来说,不再是难熬的苦日子,而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