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我爱他吗

作品:《师妹,你怎么既会又会

    雁翎咕噜一声咽了一下口水,浑身的毛立起来又下去。被宿芊舟吓了个不轻,又开始怀念起从前了。


    宿芊舟带他来的地方并不陌生,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正是她之前真身所在的洞府。


    雁翎偷偷抬起一只眼睛看向面前,她坐在案首,来神谙垂着脑袋倒在她脚边。他整理了一下措辞,再明白不过宿芊舟的意思,若是自己说得不好,不止来神谙的命保不住,他的命也要搭进去。


    “我知道您的身世。”他以这句作为开头,果然,感觉周身的威压变小了一些,他一鼓作气,“您是混血族人为了挣脱压迫而向上苍祈求回来的神。”


    “神?”宿芊舟的语气听不出起伏,似乎对这个极高的评价也不是很在乎。


    雁翎接着说道:“正是。您自千年前诞生,预言说您会历经磨难,终究带领族人战胜一切。”他下巴上的眼睛转啊转,对上了宿芊舟的视线。


    关于过去的一些事,宿芊舟的记忆很模糊,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可能是和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有关,但无从追寻。对于雁翎的话,她并不全信,但也没有反驳。


    反而说道:“我有什么磨难?”


    雁翎将头埋得更低,完全没有之前在她记忆中拎着她走的胆大妄为,“确实有一些,但都化解了,随着您道成所归,全部化作云烟散去了。”


    宿芊舟看出来他在隐瞒些什么,没有说话,她交叠着腿,手自然地搭在椅子上雕刻的圆润把手上,一点一点。


    雁翎的心也随着那节奏一上一下。


    “继续说。”


    雁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接着说道:“如今三族混乱,大战在即,正是您带领我们一举夺得天下的最好时机。”他掐算着时日,“您的其他眷族也在赶来的路上,三日内就可聚集到此处,但听您的差遣。”


    “来神谙虽然有罪,但她实力强劲,骁勇善战,实乃猛将,请神女三思!”


    太安静了,安静到雁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终于,上首的神女开口了,第一句就将雁翎的心置于冰窖。


    “混血复兴,与我何干?”宿芊舟一只手支着下巴,头歪着,漫不经心,“但你说得不错。”


    雁翎悄悄抬眼,等着她继续发话。


    “来神谙确实不能死。”就在雁翎一口气松到一半时,下一句又让后半口堵在胸口,“我要她生不如死。”


    “神女——”


    “噤声。”宿芊舟食指搭在嘴边,恍惚觉得这个动作很熟悉,但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为此她有些烦躁,很不想再见任何人。


    她挥一挥袖,雁翎瞬间被一场风吹出门外。


    随着门板“啪”一声紧闭差点夹到他的几只手,他摸了摸杂乱的毛发,忍不住心里想道:不是不记得了吗?怎么恨的这么认真,像人家杀了她男人一样。


    虽然确实如此。


    室内只剩宿芊舟二人,她的视线慢悠悠转到来神谙身上,在昏暗的房间里两人一上一下,一坐一跪,相对而望。


    她的眼睛黑沉,里面不知在酝酿着什么。来神谙先忍不住,她清了清嗓子,认为自己必须说些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这确实很奇怪,按理说她应该忘了卜灵昀的一切。所以她才敢在之前那样近乎逼迫她证道。一旦成功,宿芊舟会忘记前尘往事,更不可能知道她做了什么,而她则是帮助混血完成大业的功臣。


    既然两人没有瓜葛,为什么她出关之后的第一件事是过来找她算帐。


    来神谙的眼神里透着探究和不确定。她看着宿芊舟先是眨了眨,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她:“不知道。”


    那眼神也太真诚了,让来神谙感觉说不出的诡异,“咳……”她一口气顺不过来,给自己呛得直咳嗽,“那你?!”将我搞成这样,是为了好玩吗?!你真是让人头疼的坏孩子!


    宿芊舟的手掌却突然放在她的头顶,她俯下身,两人这回离得很近,来神谙看着她在眼前放大的唇清清楚楚说着:“我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说罢,不顾来神谙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剧烈的挣扎,将神魂探入她的脑中。


    随着探寻越深入,来神谙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来自神魂的疼痛让她指甲深深抓挠地面,即使指甲崩离,依然要在上面划出一道道血红的印子,然后嘴里意义不明地嗬着乱七八糟的话。


    宿芊舟在她的脑海中搜寻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的不配合让这件事加了些难度,但也是白费力气。她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勾人却纯净,很难想象这样两个矛盾的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这里关于他的片段很少,但每一次都会让宿芊舟晃神。这么讨人喜欢的,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人,或者说是狐狸,如今去哪里了?


    很快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自己亲手将他杀了。


    隔着一层薄纱一样的回忆,她看见一个人顶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将剑插入了狐狸的胸膛,坚定地、不容置疑地。


    可她眼角晶莹剔透的是泪吧。


    事件随着天上聚集的雷电与云作为结尾。她的劫难原来是这样化解的,靠一只漂亮狐狸的命。手底下的来神谙反反复复醒来又昏厥,被搜魂之苦扰得快要疯掉。


    “你,嗬……看够了?”她如今不想再维持自己惯来虚伪的脸,一双眼死气沉沉,从前多爱宿芊舟,如今就有多恨她。


    手下败将的怨恨眼神实在无关痛痒,宿芊舟收回手,说了一句来神谙怎么都没想到的话,像是与好姐妹的闲聊,或者让她解惑,“你觉得我爱他吗?”记忆可以看得见,但情感却不行,她如同置身事外的过客,困惑于曾经的“自己”。


    来神谙看了她有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傻丫头,你不爱。”她眼睛里是参杂着恨意的,撕破脸后的疯狂,她受够了,“不爱,你杀他一百次也成不了仙。”凭什么,她八面玲珑,却不得善终;宿芊舟什么都不懂,却被人哄着强塞着送上至高的权柄。


    宿芊舟脸上没有被嘲讽的怒意,反而若有所思,让来神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然后下定结论,“这样就对了。”


    她出关后对“来神谙”这个素不相识之人滔天的怒意找到了原因,“你确实该死千百次啊。”她捏住来神谙凹陷的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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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把头骨拆分为二的力道,让来神谙的嘴无法闭合,涎水直往下流:“不过你还有点用。”


    雁翎明显有东西瞒着她,还没有到需要搜魂的地步。她有东西要听雁翎亲口说出来。


    既然如此就遂了他的意,留来神谙一条命,但不能让她舒舒坦坦的活。宿芊舟将丹药喂进来神谙的喉咙深处,观赏着她清明的眼神逐渐发直。


    她松开手,两个人相视一笑,她从来神谙痴傻的笑容里看见自己弯起的嘴角。


    你的魂魄就困在无间地狱苦苦受刑,又要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是如何猪狗不如地活在这个世上。


    这样很好。


    *


    “神女!”


    砰——!


    这是雁翎被拒之门外的不知道第多少天,他身后是陆续赶来的其他混血,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将头埋得更低。


    雁翎契而不舍,竟然敢将自己的身体凑得更上前,密密麻麻的手前仆后继地往上面拍打,近乎是扒着门苦苦哀求了,“您开开门吧,不能将我们弃之不顾啊神女!”


    他本来也不敢这样撒泼滚动,只是宿芊舟再不出山就来不及了。今日无论如何,他一定得进这个门!


    “神女啊,神女——”他的长音吞没在腹间,因为突然没了的支撑趴伏在地。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鞋尖,他感受着头顶的阴影,试探性地慢慢抬起头,“神女。您肯出来了。”


    宿芊舟没理他,抬起脚从他身上迈了过去。随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声色冷然地警告着:“再拿你那只眼睛对着我看,我就将它挖出来喂鹰。”


    吓得雁翎紧紧捂住自己下巴上的眼睛。他也开始有些怨来神谙了,好好的孩子送到她手里回来怎么完全转了性。小时候多可爱啊!随后就看见屋子里傻笑着看他的来神谙。


    他心里咯噔一声,随后不敢再看。


    也不知是如何操办的,宿芊舟几日没有出门,这一处地方已经大变模样,让她恍然间有些陌生。脚下是灵石铺满的石阶,面前是三出三进的院落,她的视线被雕刻精美的墙体阻隔,但按照这个架势来说,她看见的门口未必是这座建筑真正的门口。


    这些人趁她不在,将这里建造的如同宫殿一样。显得中间杵着的小屋好不穷酸,


    宿芊舟站在原处,算是第一次与众人见面,她四下看了一圈,居然还看到了熟人,“江束。”


    “属下在。为您建造的殿宇,您还满意吗?”果然是他,这么多的财力想必也只有他拿得出,没想到他也是混血。身后跟着的江不流直愣愣地看着她,然后被哥哥毫不留情地按着头给宿芊舟行礼。


    “愚弟多有冒犯,请神女见谅。”这就是知道凤凰城中江不流花孔雀一般的行径了,如此先发制人倒让人不好再揪着这事不放。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的圆满。


    宿芊舟看着他,很直白地说明了:“单凭这些打动不了我。”只用些华而不实的珠光宝气显得这些人很没有诚意。


    她说了却没走,江束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在给自己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