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死讯传来

作品:《闭关三万年,仙帝被摸金

    石头即刻站直身体,给周远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然后才小心翼翼问道:“先生已经外出一月有余,不知道周长老哪里,可有先生的消息?”


    周远目光微凝。


    他走过拍了拍石头单薄肩头,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顾青崖的死讯为好。


    他强作笑脸,“自然是有的,顾小友让我叮嘱你,他不在的时候,切勿荒废了拳脚,这不……特意过来看看。”


    “那就烦请周长老转告先生,不管刮风还是下雨,石头拳脚不辍。”


    说到这里,石头颇自信地摆了个拳架。


    很扎实。


    周远沉重地点了点头。


    声音有些突兀道:“对了,昨晚顾小友传讯,说外面事情有些棘手,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让你先跟着我,也好有个照顾。”


    石头拳头紧紧攥着衣襟,抬头望着周远,“石头那都不去,要留下来照顾灵田,不然等先生回来,灵田荒废了。”


    石头说完,似乎担心被带走,本能地推了两步,拉开与周远的距离。


    周远暗暗叹息一声,“也好,你先再照顾几日,我再过来接你……”


    说完,他将一瓶丹药塞进石头手里:“这是‘培元丹’,是顾小友让我转交给你的,对稳固根基有好处,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先生。”


    “谢……谢谢周长老。”石头紧紧握着药瓶道。


    周远再没忍心看石头,转身离去。


    走出很远,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顾青崖啊顾青崖,你小子也太不争气了,还给老夫整这么多破事……


    周远一边心里琢磨着,一边朝着万象坊市方向而去。


    就在他离开前后不到一炷香时间,又有三道人影来到洞府前。


    石头清楚记得,这三人正是之前毁青苗的几人。


    似乎担心青苗再遭毒手,他下意识跑到灵田旁,用小小的身体将灵田与那三人隔开。


    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戒备。


    然而,这三人此番却连看都未看灵田一眼,更未理会石头有些滑稽的举动。


    他们径直走到洞府光滑的石门前,为首一人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几尺见方、盖着外务堂印鉴的黄色通告,“啪”一声,牢牢贴了上去。


    完事,三人转身,冷漠离开。


    其中一道落在最后的人影,边走边幸灾乐祸笑道:


    “人狂有祸,天狂有灾。这顾青崖再牛逼,在宗门里搅风搅雨,废长老,打峰主,到头来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外面……”


    “先生……死在外面?”


    瞬间,石头如遭雷击,浑身僵直。


    回过神的石头,冲到石门前,目光死死盯在那张崭新的通告上。


    客卿陨落通告……


    ……


    紫云峰。


    江清婉端坐于洞府梳妆台前,冰凉的铜镜,映照着她那张久违脸。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了勇气,缓缓抬起眼眸,第一次看向自己那张丑陋的脸。


    那道疤很狰狞,很突兀,自颧骨斜着蔓延而下。


    在镜光里显得异常刺目。


    良久,江清婉才颤抖着指尖,犹豫着摸了过去。


    异样的感触,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感觉像梦……


    手指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非常厌恶地看着镜子内的那张脸,眼眸深处的寒意,痛彻骨髓。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流云城,西厢小院的一幕一幕。


    “先生,清婉现在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还会再看一眼吗……”


    她无声地翕动嘴唇,“若你归来,看到清婉这副模样……可能也会和清婉一样,觉得丑陋……”


    这个念头,一遍遍在她脑海之中重复着,像无数根针芒一样,刺向她的心。


    不知多久后,她快速找来一块纱巾,将脸遮了起来。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侍女小雨恭敬的声音:“江师姐,峰主传话,让你出关后即刻前往承乾殿一趟。”


    江清婉指尖一顿,眼中即刻蒙上一层寒意。


    “知道了。”


    她的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江清婉起身,简单将一头青丝挽起,换了身素净的淡青色衣裙,便推门而出。


    阳光很烈,但照不进心里。


    她沿途遇到几位相熟的师兄师姐,他们见到她,先是一愣,目光齐齐的都看向她那张受伤的脸。


    随即才挤出笑容打招呼。


    “江师妹,出关了?恭喜恭喜,听说你因祸得福,修为还精进了?”


    “清婉师妹,气色看着不错,柳殿主赐下的灵药果然不凡。”


    江清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脚步未停,神情疏淡。


    昔日那个会温婉回礼、浅笑应答的江清婉,似乎随着那道疤痕,一起被留在了过去。


    如今的她,周身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仿佛一尊行走的绝美冰雕,却散发生人勿进的寒意。


    这一个月,伤痛与孤寂的双重折磨下,她想明白了很多。


    大道无情,唯有实力。


    尤其是在青玄宗这种地方。


    修为和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才是……讨回一切的资本。


    承乾殿内,沐清风高坐主位,看着缓步走入的江清婉。


    当目光落在江清婉那张带着薄纱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似有些惋惜地点了点头,“清婉来了,快坐。”


    但江清婉并未落座。


    沐清风脸色微微挣扎一下,声音和煦,“听闻你伤势已无大碍,且因祸得福,竟一举突破至筑基中期?果然是天资卓绝,乙木灵体名不虚传,不愧是我紫云峰的真传。”


    “师尊过誉,侥幸而已。”江清婉的声音很冷。


    仿佛与生俱来。


    沐清风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笑道:“脸上这伤……柳师兄那边可说了?可能恢复?女儿家容貌终究是重要的。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修行之人,道途长远才是根本。你如今修为精进,又得柳师兄青眼,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还有楚家那边……”


    “师尊唤弟子前来,不知可有其他事?若是没有,弟子尚需巩固修为,先行告退了”


    江清婉第一次打断了沐清风的话,语气平静无波。


    沐清风笑容微僵。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摆摆手:“也罢,你刚出关,确实需要静修。去吧,好好修炼,莫要辜负宗门厚望。”


    “弟子告退。”


    江清婉躬身一礼,转身便走。


    步履决然。


    离开承乾殿,她没有立刻返回洞府,而是来到了紫云峰后山那处僻静的春潮湖边。


    这里水光潋滟,湖畔垂柳依依,曾是许多弟子散步悟道之地。


    她寻了处无人的石凳坐下,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湖中嬉戏的鹤影,试图让冰冷的心绪也随着水波平复些许。


    对师尊,她已彻底心寒;


    对前途,她只剩变强的执念;


    心底最深处,唯有那个青袍身影……


    就在江清婉兀自出神间,忽然,一阵压低的交谈声随风飘来。


    声音来自不远处几块湖石背后,似乎是两名负责洒扫的外门弟子在偷闲闲聊。


    “……听说了吗?云缈峰那个特别厉害的客卿,姓顾的……”


    “哪个?哦,你说那个前段时间闹出好大动静的顾青崖?”


    “对,就是他!据说是魂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