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作品:《闭关三万年,仙帝被摸金

    昔年他为仙帝时,于无尽星海深处,观星辰生灭所创的剑道绝学。


    九剑出,可斩岁月,断因果,逆轮回。


    如今,他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无形的“枷锁”。


    许多精微深奥的剑意,皆被压制。


    如同隔雾观景。


    “但第一剑……太荒绝顶,或可一试。”


    顾青崖并指如剑,并未真正斩出,只是在识海中默默推演。


    刹那间,一道剑光自混沌虚无中诞生。


    无始无终,无垢无净。


    仿佛于太荒绝顶处绽放。


    剑意不锋,却带着开天辟地之初最原始、最蛮荒的绝意。


    此剑不重灵力多寡,而重“意境”与“道悟”。


    这也是顾青崖尝试施展出这一剑的原因。


    恰好,他现在除了灵力薄弱,其他两样他都不缺。


    “或可以以此剑为引,逐步撬动这方世界的法则,找回更多昔日手段……”


    在脑海之中推衍了上百次之后,顾青崖心中越发明悟。


    “太荒绝顶消耗太过巨大,且易引动更深层的天地反噬。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顾青崖很自信,如果再遇到越千刃即便的金丹修士,只一剑足以。


    再次尝试了几十次后,顾青崖心满意足,散去一身剑意。


    就在这时,耳中忽然传来一阵“咔嚓”。


    “这是?”


    顾青崖当即看向静室一个角落,猛地眉头蹙起。


    只见,原本平整光滑的石壁和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些空洞深浅不一,分布得毫无规律。


    深的有几百丈,浅的也有几十丈。


    “老大!老大你看!”


    忽然,一道圆墩墩的暗银身影,从最大的一个孔洞里“骨碌”一下滚了出来。


    正是小石兽小葫。


    它那双水蓝色的晶石眼眸此刻亮得惊人,短胖的石爪兴奋地拍打着地面。


    “老大,我,我,我学会新本事啦!”


    小葫蹭到顾青崖腿边,用脑袋顶了顶他,“遁地!嗖一下就进去了,嗖一下就出来了!厉害吧?那些笨石头根本挡不住我!”


    它一边说,一边演示。


    只见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光晕,胖乎乎的身子朝着地面一沉,瞬间没入坚硬的青罡石地板,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圆洞。


    几息后,又在顾青崖身侧另一处“噗”地冒了出来,摇头晃脑,得意非凡。


    小葫刚要再次演示,被顾青崖一把抓住。


    他担心这小浑蛋再折腾下去,这静室就变成鼠窝了。


    顾青崖看着小葫一副“快夸我”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一个上古器灵会这点本事,再正常不过。


    而遁地本就是仙葫器灵的天赋技能罢了。


    蕴灵仙葫全盛时期,别说这区区洞府山石,便是星辰碎片、地脉核心,也照样能吞能噬,穿梭无碍。


    如今小葫灵智复苏,这些本源的天赋记忆,自然也随之一点点浮现。


    顾青崖伸出手指,在小葫冰凉坚硬的脑门上轻轻一弹,没好气道,“你是上古器灵,不是老鼠。”


    “哎哟!”


    小葫捂住脑袋,有点心虚地瞄了瞄满地的坑洞,“老大……我就是太兴奋了嘛……下次,下次我钻远点,去后山玩……”


    顾青崖无奈摇头。


    “老大,”


    忽然,小葫凑近,神神秘秘道,“要不要……我去紫云峰那边走一趟,看看那个丫头丹药破解道什么程度了,保准谁也发现不了……”


    它指的自然是江清婉。


    小葫虽心思单纯,但灵觉敏锐,又知晓顾青崖与江清婉之间的微妙联系,这几日顾青崖偶尔的心绪波动,它都隐约能感知到。


    顾青崖闻言,沉默了片刻。


    紫云峰那边,三日期限应该马上就到。


    那套推演法……


    顾青崖原本准备江清婉进入四品后,再传授给她。


    没办法,沐清风和楚天河那边逼得太紧了,他不得不提前计划。


    也不知道那丫头,鼓捣得怎么样了。


    不过,江清婉并非给他神识传音,应该是进展顺利。


    “不必。”


    顾青崖缓缓摇头,“这种事,只能靠他自己,谁也帮不了。”


    小葫失望滴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防护传来波动。


    是周远。


    而且气息中透着明显的激动与急切。


    顾青崖挥手开启阵门。


    几乎在光幕洞开的瞬间,周远的身影就闪了进来。


    周远脸上泛着红光,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喜意。


    手里还提着两个硕大的、密封严实的酒坛,隐隐有淳厚酒香。


    “顾小友!不,顾道友!哈哈,周某不请自来,莫怪莫怪!”


    周远声音洪亮,透着畅快,“快快,今日必须与道友共饮此酒!这可是周某珍藏了八十年的‘火烧云’,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记过,老夫都没舍得开封!”


    顾青崖忍不住地问道:“周执事,有喜事?”


    “何止是喜事,应该你怕是得喊老夫长老才对……哈哈。”


    周远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走到静室一角的小几旁,拍开泥封。


    顿时,一股炽烈如火、却又醇香绵长的酒气弥漫开来,竟将满室石粉味都压了下去。


    顾青崖闻言,咧嘴笑了笑。


    他也等着周远高升这天。


    周远先给顾青崖满上一大碗,又给自己倒上。


    也不客套,仰脖先干了一碗。


    烈酒入喉,他长长吐出一口酒气,脸上的红光更盛。


    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


    有感慨,有释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沧桑。


    “道友,”他放下酒碗,目光看向侍立在一旁、好奇望过来的小道童石头,忽然招了招手,“石头,你也过来。”


    石头摇了摇头,看向顾青崖。


    顾青崖猜到有事,便示意石头过来坐下。


    但小家伙还是宁可站着听话。


    顾青崖也就没有勉强他。


    这时,周远伸出有些粗糙的大手,轻轻揉了揉石头的发顶。


    神色忽然一僵,看向顾青崖,“石头身上好强的气感?莫非?”


    顾青崖点头,笑道:“已经凝气一层。”


    周远似乎想亲自确认一人,特意又好好感知一下,看着石头,释然笑道:“当时周某就说,你跟着顾先生不会亏待你的吧。”


    动作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温柔与歉疚。


    随后,他转头看向顾青崖,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带着积压多年的沉重道:


    “顾道友,有件事……周某瞒了你很久,今日,借着酒劲,也借着这天大的好消息,想说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