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藏经阁七层

作品:《闭关三万年,仙帝被摸金

    “这第三件事,最为棘手。”


    该谈第三件事了,周远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远先叹了口气,“你闭关的这段时间,青玄宗上上下下,从外门到内门,再到各峰,都在谣传你偷学煞修功法的事……”


    顾青崖笑了一下,自觉竖起耳朵聆听,“周执事,继续。”


    虽然洞府内再没有外人,但他还是本能地将声音压低了道:


    “赵无极与洪烈,已秘密接触了刑罚殿越千仞长老手下的稽查执事,他们应该会以修习上古禁术之名,对你发起调查,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必将会影响到你这次客卿考核。”


    现在舆论已经形成,对顾青崖极为不利,这还是其次。


    洪烈之流,一旦在众目睽睽的客卿考核上发难,即便长老会也要严肃对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客卿晋升,明显是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按照青玄宗宗规,不管是弟子还是客卿,一旦发现修炼魔功和邪功,最轻的后果也是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很多误入歧途的弟子,基本都是宗规死刑。


    而周远之所以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这件事一旦落实为真,势必也会影响到他。


    气氛僵了那么几息。


    顾青崖笑出了声,“时机选得不错,但战场选得一般吧。”


    就在周远诧异之时,顾青崖目光微凝,“多谢周执事提醒。”


    周远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顾青崖,忧心忡忡道:“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老夫这张脸豁出去不要,也不能让洪烈那个王八犊子奸计得逞。”


    “脸还是要的。”


    顾青崖沉吟片刻,道:“听说宗门有一座测灵峰,内有一处千幻境,能测试功法威能、法器遁速,且数据精准,甚至能模拟不同环境?”


    周远眼睛一亮:“确有此地!乃是炼器堂与阵法堂合建,专供内门弟子与客卿测试新得法宝或法术,只需支付贡献点并提前预约即可。小友是想……”


    “不错。”顾青崖点头,“刚进入筑基后期,想熟悉一下新境界的力量,顺便……初来乍到,熟悉算是熟悉一下环境吧。”


    周远大有深意看向顾青崖。


    心道,莫非是自己太过谨慎了?


    事情都已经快闹到刑罚大殿了,这顾小友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周远索性一拍胸脯,一脸坦然道:“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千机阁的轮值执事与我有旧,预约一个上等的独立测试间不难。至于贡献点,此次断魂峡任务奖励丰厚,不差那仨瓜俩枣。”


    “老夫这就去安排,最晚三天之内给小友消息,如何?”


    “有劳周执事。”顾青崖拱手致谢。


    有周远这位地头蛇帮忙,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


    周远临走之时,不放心回头又安顿道:“测灵峰虽相对私密,但并非绝地。小友测试时,需把握好分寸,莫要展露过于惊世骇俗之处……”


    “我明白。”顾青崖点头。


    他自然明白这只老狐狸的想法。


    送走周远,顾青崖直接去了庶务殿。


    按照那日玄磐真人的安顿,归来三日之后,便能前往庶务殿领取断魂峡任务奖励。


    闭关出来,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时限。


    庶务殿内,负责发放奖励的执事,核对过顾青崖的身份令牌后,态度恭敬地递上一个储物袋和一份清单玉简:


    “顾客卿,此乃您此次断魂峡青阶任务之酬劳,请当面清点,离开窗口概不负责。”


    顾青崖接过储物袋和那份玉简,先瞥了几眼玉简。


    贡献点:八千点。


    包括青阶任务基础酬劳为五千,因涉及五阶妖兽并成功取得关键材料,额外奖励三千。


    灵石:上品灵石二十块,中品灵石五百块。


    丹药:三品玉髓丹一瓶。


    灵材:血魄精粹一块。


    最后一条,直接让顾青崖睁大眼睛。


    获得一次进入藏经阁第七层临时权限,时限一个时辰。


    此奖励最为特殊,通常只对青级客卿才有资格进入七层,顾青崖猜测,可能是青级人物的缘故。


    顾青崖神识扫过储物袋,对照着清单一一合适,确认无误。


    八千贡献点、二十块上品灵石、三粒四品玉髓丹、一块血魄精粹,以及一次进入藏经阁第七层的临时权限。


    即便以他仙帝转世的阅历,也不得不承认,青玄宗对这趟青阶任务的酬劳,给得极为大方。


    不说其他,单是那藏经阁第七层的准入资格,对顾青崖来说,这趟险,冒得值。


    至于那八千贡献点,用处更是极大。


    在青玄宗,贡献点才是真正的硬货,远比灵石珍贵。


    它决定了你能兑换何种功法、丹药、法宝,能进入何等秘境修炼,甚至能得到宗门长老的亲自指点。


    一个外门弟子辛苦一年,打理灵田、完成杂役,累死累活,能攒下几十点已属不易。


    一个普通内门筑基弟子,月俸加上任务所得,一年到头也不过积攒数百点。


    而他这八千点,在这些弟子眼中,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这相当于他们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总收入。


    至于三品玉髓丹,乃稳固根基、温养经脉之上品丹药,对刚突破筑基后期的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而那块血魄精粹,则是炼制神魂类丹药的稀材,价值不菲。


    只是,就在顾青崖核实符过程中,不远处,几名弟子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朝着他那边张望。


    “什么……煞修……”


    “噤声!不想活了?据说跟这次活着回来的人有关……”


    “看着不像啊,是不是有人……”


    其实,在来的路上,顾青崖已经听到不少。


    顾青崖面色平静,恍若未闻。


    “核实无误,多谢。”


    顾青崖收起储物袋,面色平静,朝着那位执事拱了拱手。


    就在顾青崖离开庶务殿的大门,刚步下几层石阶,忽然,迎面走来两名身着玄黑服饰、面容冷峻的刑罚殿执事。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便拦住了顾青崖去路。


    两人皆是筑基巅峰修为,气息沉凝,脸色阴沉都对着顾青崖冷喝一声:


    “顾客卿,奉越千仞副长老之命,请随我等至刑罚殿一趟。”


    语气虽称“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时,进出庶务殿的人群,顿时围了上,纷纷侧目,眼神各异。


    顾青崖一脸诧异,“不知什么事,让两位执事亲自跑一趟。”


    其中一名执事瞪了顾青崖一眼,“废话真多,该你知道的,去了刑罚殿自然会知晓。”


    顾青崖无语点了点头。


    片刻间,三道人影化作流光直朝刑罚殿而去。


    刑罚殿。


    刑罚殿并非弟子之间流传的阴森牢狱,反而布置得肃穆堂皇。


    高阔的穹顶上,镶嵌着九颗硕大的照明珠,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曜石,两侧矗立着代表宗门法度的獬豸石雕。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无形威压与肃杀之气,却比任何刑具都更令人心神紧绷。


    此刻,一间问审的大殿内,主位之上,端坐着两人。


    左侧正是面容瘦削、鹰鼻深目,眼神锐利如刀的副长老越千仞。


    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如同山岳般镇在整个问心阁内。


    目光落在刚被“请”来的顾青崖身上。


    右侧则是一位面容较为和善、但眼神同样精明的中年修士,同样也是一位副长老,名曲坤。


    曲长老主管宗门风气监察,此刻出现在这里,更多是代表一种公正与监视。


    他向顾青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客卿顾青崖,见过越长老,曲长老。”


    顾青崖站定后,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仿佛并未感受到那沉重的威压。


    越千仞冷哼一声,直接开口,声音冷硬:“顾青崖,今日召你前来,是因接到同门实名举报,称你身怀诡异,疑似修习上古禁术‘煞道’。你有何话说?”


    话音刚落,大厅侧门开启。


    洪烈与赵无极在一位执事引领下,大步走入。


    洪烈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目光灼灼地盯在顾青崖背上,仿佛已经看到他伏法受诛的下场。


    他先是朝两位长老恭敬行礼,随即狠狠瞪了顾青崖一眼。


    赵无极则低垂着眼睑,看似恭敬,但微微闪烁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


    他迅速瞥了顾青崖一眼,便收回目光,站在洪烈身侧稍后位置。


    顾青崖侧头看了两人一眼。


    目光在洪烈脸上停留一瞬,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随即掠过赵无极时,冷冷笑了一声。


    似乎感知到什么,赵无极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越长老,”顾青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主位,声音平稳清晰,“不知是何等‘实名举报’,竟能劳动两位长老亲自过问?若无凭无据,仅以‘疑似’之名便将客卿传唤至刑罚殿问话,恐非宗门待客、待才之道,亦有损刑罚殿威严。”


    曲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并未出声。


    越千仞脸色则更沉。


    “牙尖嘴利!”洪烈忍不住踏前一步,指着顾青崖喝道,“顾青崖!在两位长老面前还敢狡辩!你在断魂峡中,无视蚀骨阴风,行动自如,甚至疑似操控风煞,此乃赵师弟亲眼所见!还有你那阴毒符箓,伤人于无形,令人痛痒难当,生不如死,分明是煞道手段!你还敢说你不是煞修?!”


    赵无极适时抬头,一副沉痛模样,拱手道:“两位长老明鉴,赵某在断魂峡中,确实亲眼见顾客卿周身有灰白煞气缭绕,与阴风相合,状甚诡异。沿路上心中惶恐,不敢隐瞒,才与洪师兄提及……不想洪师兄嫉恶如仇,竟直接上禀。”


    他将自己摘得干净,又把“亲眼所见”坐实。


    越千仞盯着顾青崖:“顾青崖,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辩解?”


    顾青崖却笑了。


    那笑容里甚至带着几分无奈和……怜悯?


    “越长老,曲长老。”


    他转向两位长老,“若仅凭几句话,便断定我是煞修,是不是有些太多潦草,据我所知,刑罚殿问审可不是凭的一言之词吧?”


    “你!”洪烈勃然大怒,气得脸色涨红,周身金丹气息都有些浮动。


    “至于符箓,”顾青崖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刚才洪烈客卿所说,我用阴毒符箓伤人一事,请问,我伤的什么人,能来对峙否?”


    他语速平和,但句句如刀。


    曲长老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意思。


    越千仞眉头紧锁。


    “巧言令色!”越千仞寒声道,“煞气侵体蚀神,非正道所能驾驭。你纵有百般借口,身染风煞之力总是事实!此等力量,你从何得来?又如何控制?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是最大嫌疑!”


    终于问到核心。


    洪烈和赵无极都屏息凝神,等着看顾青崖如何解释这最致命的一点。


    顾青崖神色不变,微微拱手:


    “回越长老,顾某于阵法一道略有钻研。断魂峡中,为对抗裂空雕与诡异环境,顾某曾深入研究当地蚀骨阴风之特性,翻阅过藏经阁相关杂论,其中便有前人探讨‘煞气特性与阵法转化’的设想。顾某不才,于生死压力下偶有所悟,尝试以自身灵力模拟、引导微量风煞,辅以阵法之理稍加约束,用以增强防护或扰动敌方,实为借鉴其力,而非修习其道。此过程对神识与灵力掌控要求极高,且极为凶险,亦是侥幸未遭反噬。”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他确实“研究”了,也确实“借鉴其力,非修其道。


    假的部分是,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混沌道体的本能与仙帝见识的结合。


    他巧妙地将其包装成了一种“危险的阵法应用尝试”,将自己定位为一个“大胆的研究者”,而非“修习者”。


    “此乃顾某于生死间的无奈尝试,确有不当之处。”


    顾青崖适时表现出一点“后怕”与“反省”,但随即话锋一转,“然而,顾某始终谨记,力量只是工具,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顾某从未以此力残害同门、祸乱宗门,反而在任务中借此保全队友,完成任务。孰是孰非,还请两位长老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