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的雪还没化透，一封青鸟急信却如冰锥刺入向拯民的心。


    信是龙云亲笔，字迹潦草，墨迹被风沙晕开：“哥萨克越境，焚村三座，掳妇孺数十。建木堡于黑水河畔，插双头鹰旗……边民哭声彻夜。”


    向拯民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东北角——那片广袤的林海雪原，曾是华夏北疆最安静的角落。如今，却被异族铁蹄踏碎。


    “他们趁我们主力在西南整军，就敢动手？”巴勇一拳砸在桌上。


    “不是敢，是算准了。”覃玉声音冷静，“沙俄要的是地，不是战。蚕食边民，建点控路，等我们反应过来，已成既定事实。”


    向拯民沉默良久，转身下令：“启动‘北鹰计划’——派精锐潜入东北，摸清哥萨克底细。”


    三天后，一支七人小队悄然出发。


    领队是龙云——她曾在唐崖之战中靠一双脚走穿敌后；


    副手是王五——熟悉溃兵心理，能混入流民群；


    其余五人，皆是苗岭“影踪队”出身，擅雪地潜行、无声追踪。


    临行前，向拯民只交待一句：“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关：潜入。


    东北的春天，寒如深冬。龙云一行扮作采参客，背篓里塞满假人参，腰间藏微型火铳（施南新制，仅手掌长）。


    可刚过松花江，就见惨状：


    村口老榆树上吊着三具尸体，胸口烙着双头鹰；


    粮仓烧成焦炭，雪地里散落孩童的布鞋；


    幸存老汉蜷在地窖，喃喃：“他们骑马如风，枪响如雷……我们连刀都没磨利。”


    龙云强忍泪水，用苗家草药为老人止血。王五则混入逃难队伍，打探消息。


    “哥萨克有百人，头目叫伊万，”他带回情报，“木堡日夜有人巡逻，养狼犬十只，还抓汉人当苦力修墙。”


    第二关：渗透。


    龙云决定夜探木堡。


    她带两人趁暴风雪摸近，用雪魄教的“静步法”（脚掌全贴地，不踩断枯枝），绕过狼犬。透过木缝，看清堡内布局：


    主楼三层，伊万住顶；


    地下室关押妇孺；


    马厩旁堆**桶——竟用的是华夏制式！


    “他们在仿我们的火器！”队员咬牙。


    更糟的是，墙上挂地图——标注了七处“新建据点”，直指吉林腹地。


    龙云冒险拓印地图，却被巡逻兵发现！千钧一发，王五在远处放火引开注意。三人滚下雪坡，**擦耳而过。


    第三关：撤离。


    回程更险。哥萨克派出骑兵追击。


    龙云带伤奔逃，雪地留下血迹。眼看要被围，她想起向拯民的话：“若绝境，点‘青焰’。”


    她掏出特制信号弹——施南工坊造，燃时无烟，光如青蛇。


    三日后，一支神秘队伍截杀追兵。


    领头竟是古丽！她奉向拯民密令，带天山“鹰队”轻骑驰援。“大人说，北疆若失，天山亦危。”


    两队会合，护送情报南归。


    向拯民接到情报那夜，彻夜未眠。


    地图上，七个红点如毒疮，蔓延向华夏腹地。更触目惊心的是俘虏名单——有汉人、满人、鄂伦春猎户，甚至一个会俄语的朝鲜商人。


    “他们不只是劫掠，”覃玉分析，“是在建‘代理人网络’。用俘虏当眼线，用据点控商路。”


    巴勇怒吼：“调火器营北上！炸平木堡！”


    “不行。”向拯民摇头，“一打，沙俄就有借口增兵。我们要的是证据，不是战争。”


    他立刻行动：


    外交施压：托湖广商人将哥萨克**绘成图册，送至京师礼部；


    民间动员：青鸟网络传檄东北各族——“护家园，即护华夏”；


    军事准备：命天山军工赶制“雪地伪装服”、无声**，秘密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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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吉林。


    最感人的是边民的回应。


    那名被救的老汉，召集幸存村民，用祖传猎弓设伏，射杀两名落单哥萨克；


    鄂伦春猎户献出“林海秘道图”，可绕过所有据点；


    连朝鲜商人脱险后，主动当翻译，破译哥萨克密信。


    “华夏非一族之国，”向拯民在议事会上说，“乃万民共守之家。今日东北之痛，明日天山之警！”


    而雪魄，似也感知危机。它卧在情报室门口，若信使迟归，会焦躁踱步；若地图展开，会低吼示警。


    冬至那天，向拯民举办“北疆誓师会”。


    不摆酒席，每人领一枚“守土符”——铜铸双面：一面华夏虎，一面东北鹰。


    他站在高处，声音穿透寒风：“东北的雪，也是华夏的雪；东北的血，也是华夏的血。从今往后，犯我边民者，虽远必究！”


    雪魄卧在点将台上，任各族战士摸它额头。月光下，火铳与猎弓交辉，虎符与鹰徽共耀。


    夜深了，向拯民独自看地图。


    七个红点仍在，但他已布下天罗地网——


    青鸟传信如电，


    边**防如网，


    军工支援如潮。


    而在他的笔记本上，最新一页写着：


    国安不在城高池深，


    而在边民一心。


    唯有让每寸土地有人守，


    每缕炊烟有人护，


    方为真长城。


    风过天山，卷向东北林海。


    在这片广袤的国土上，


    一场静默的保卫战正悄然展开——


    不靠宣战书，


    而靠百姓的眼睛、


    猎户的弓、


    和一颗颗


    不愿做**奴的心。


    因为向拯民终于明白：


    真正的**，


    不在朝廷多威，


    而在边疆老汉临死前，


    仍能指着南方说：


    “那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