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何惧风雨

作品:《人间第一武夫

    万丈法相,威势滔天。


    恐怖的气息自法相之上弥漫而开,掀起无边气浪,仿若天倾地覆一般,笼罩此方天地!


    当种种劝说都无用,当云中君也不愿插手时。


    大周也要告诉天下人,告诉姜峰,他们并非没有对付大宗师的力量。


    兵家修士,集合十万之众,其中还有多位超凡武夫,更有九境神通助阵,一样拥有大宗师级别的战力!


    但……未成道者,始终无法想象那种伟力。


    庞岳深知,哪怕他此刻拥有匹敌大宗师的战力,但也仅仅只是无限接近于那种力量,始终不能完全等同视之。


    他没有把握能够打赢!


    姜维知虽是观道境武夫,也是如今大周境内,除了陛下以外,最接近大宗师的武夫。


    只可惜他并非兵家修士,难以完全调动兵阵的力量,纵然在兵煞的增幅下力量有所提升,但增幅始终有限。


    故而这一战,连姜维知也无法成为主力。


    也恰恰只有庞岳这种集武道,兵修,神通于一体者,才能凭借军阵追平差距。


    轰隆隆!!!


    万丈法相仅是往前踏出一步,便如山岳挪身一般,发出响彻万里的轰鸣,在虚空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姜峰站在法相跟前,真似一粒尘埃。


    但此时此刻,这一粒尘埃却释放出足以移山平海的恐怖威能。


    他牵着红王,脚步轻松,好似饭后遛狗散步一般,悠闲地往前走去。


    他视眼前的万丈法相如无物,视数十万将士如泥塑,迎着万顷风波,滔天杀意,径往前走。


    赳赳武夫,何惧风雨?


    “明知不可敌,却仍然选择站在这里,我的确佩服你的勇气。”姜峰边往前走边说道:


    “但我想,你们或许还不够了解我。”


    轰——!!!


    他一步踏空,迎面的狂风霎时倒卷,汹涌澎湃的兵煞根本难以近身,便被无情弹开。


    庞岳明显感觉到,周遭的虚空,传来难以承受的可怕压力,好似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


    这便是大宗师才能施展的武道领域吗?


    庞岳艰难的抬起重锤,以骁勇的蛮力,硬生生扛住这股恐怖的武道威压。


    他举锤的动作是如此的缓慢,好似搬起了一座山岳,连虚空都传来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


    可在大宗师的武道领域中还能有所行动,本身就极为难得。


    这代表他此时此刻,的确拥有匹敌大宗师的力量。


    可就在下一刻。


    那股磅礴浩瀚的压力,骤然翻倍!


    轰!


    庞岳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莫说举起手中的巨锤,他连抬手的动作都不被允许。


    这是何等可怕的大道领域?


    而随着姜峰又往前踏出一步,那股大道威压仍在成倍攀升!


    砰!


    手中的巨锤轰然坠地,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庞岳的身躯更是险些难以站稳,不由自主的踉跄起来。


    他以为这便是极限。


    可当那股压力再次提升时,他终于连站稳的能力都被剥夺,膝盖猛然一弯,好似有人抓着他的肩膀往下一按,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轰然跪下。


    砰砰!!!


    万丈法相匍匐在地,融入法相之中的庞岳,也难以保持腾空,被迫落在地面,双膝触地。


    他艰难无比的抬起头来,双眸血红的看着前方,眼里充满了狰狞。


    啪嗒。


    姜峰的脚步踏在地上,却仿佛踩在了庞岳的心神,踩在了他的身躯,将他整个人压得趴在地上。


    相比于庞岳震惊的表情。


    姜峰的脸上却是无喜无悲,眼神更无任何情绪,有的只是毫无波澜的平静:


    “我从不畏惧战争。”


    “举三军之力也好,举一国之力也罢,纵是天子倾国,与我决死,我也只问自己,该不该打,是不是非打不可。”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任何站在我面前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当他走到庞岳的跟前,后者身上的兵煞早已如流沙溃解,一身青铜甲胄变得破烂不堪,露出道道裂痕。


    可甲胄底下的身躯,更是鲜血淋漓。


    腥红的血迹流淌在地面,形成一片血泊。


    但……


    与庞岳紧密相连的数十万士卒,却是毫发无伤。


    他们与统帅之间,以兵阵相连,按理说,庞岳甚至能将自己受到的伤害,分摊给手下地的士卒,从而使自己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除非他主动解除兵阵,否则在士卒死绝之前,他不会有任何损伤。


    为了阻拦姜峰,庞岳其实也是这么做的。


    可令他震惊的是,当他陷入姜峰的武道领域时,他与众将士之间的关联,便被无情斩断。


    兵阵的本质就是万众合一。


    但这种方式在姜峰面前,竟然毫无用处。


    他被姜峰从兵阵中强行剥离出来。


    在执掌【因果】的大宗师面前,庞岳身上的因果线,实在过于明显。


    他的力量也不足以抵御姜峰的【斩因断果】,故而只能任人宰割。


    姜峰从庞岳的身旁缓步走过:


    “你们越是抵触,说明你们越是害怕。”


    “你们越是害怕,说明我越应该往前。”


    “你们在恐惧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若有敢于直面错误的勇气,何以治理好这个国家?”


    “圣人也有做错的时候,更何况,天子并非圣人。”


    姜峰留下遍体鳞伤的庞岳,渐渐走向山呼海啸的军队。


    “可你又有什么立场这么做呢?”


    庞岳撑起重伤的身躯,坚韧的声音,透着难掩的痛苦:“你若是想为你的朋友讨回公道,只需杀了他即可。你要想拿红王的人头立威,一样杀他即可。”


    “为什么非要将朝廷踩在脚下?为何非要置陛下的颜面而不顾?”


    “主辱臣死!我等身为大周臣子,绝不让天子受辱!”


    姜峰微微顿下脚步,他望着前方悍不畏死,举兵冲杀而来的军队,也并未回头,只是说道:“君王的尊严,本就不该靠牺牲臣子来挽回。”


    “但这是你们的选择,我也愿意尊重你们。”


    他抬起脚步,继续往前:“那便用我的方式,给予你们最高的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