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9章 活阎王来的

作品:《太太别演了,禁欲傅总会读心

    外婆随手把姜时苒的门牙丢在了门口台阶下面,说这样子新牙齿长得快。


    但从外婆家出来的姜时苒再也不会笑了。


    拿了钱赶回村口,老郑还给他们打包了点卤味带着吃。


    “上车吧。”


    姜时苒拿着卤味,欣喜地笑笑:“谢谢叔。”


    老郑表情一变:“你门牙呢?”


    姜时苒立马收了笑,显然被戳中了伤心事,一双天然有点上翘的小猫眼都耷拉了下来。


    可怜的小模样,看得傅寒声忍不住开口替她解释:“撞到了树,离家出走了。”


    老郑顿时乐了,但是看见姜时苒可怜巴巴的模样,到底还是没有笑出声来。


    姜时苒趁机借了他的外套盖住傅寒声的脸,自己则是缩在面包车的角落里,警惕的看着四周。


    以防万一,人贩子长脑子了,也往村子这边找过来。


    “对了,你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空闲下来之后,姜时苒终于想起问这个关键的问题。


    傅寒声抿了抿唇:“有人出卖我。”


    这话一出,原本抱着膝盖蹲在旁边的姜时苒“扑通”一下给跪下了。


    “不是我!”


    【老奴一生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呀!陛下!】


    傅寒声:“……我知道,我相信你。”


    姜时苒立马从善如流的坐了回去,笑不露齿:“那就好,那就好。”


    【还好财神爷殿下是比较通人性的。】


    傅寒声:“……”


    通人性这个词用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是一个男孩,国字脸,蒜头鼻,留着个寸头。他带着买下我的那个人把我抓走了,然后人贩子也来了,他们好像起了点分歧,买家趁着人贩子睡觉,就把我带到了早市上。”


    姜时苒听得心下一沉。


    这绝对是一段足够让任何小孩绝望的经历,傅寒声当时不知道有多害怕,却说得这么平淡。


    她垂下视线,注意到傅寒声的袖子都被扯坏了,露出来的白皙手腕上,有两道触目惊心的淤青。


    姜时苒下意识的低头,给他吹了吹。


    女孩的靠近,让傅寒声瞬间不知所措起来,他身体僵硬,却感觉到那如同羽毛般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手腕上,让他耳尖一下子红了个透彻。


    他本能的缩了缩手。


    姜时苒顿了一下,起身拉开了距离。


    【差点忘了,他应该不喜欢别人的靠近。这几天光想着怎么填饱肚子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他的衣服起球了诶,果然是从小就穿纯棉的衣服吗?】


    本来还想解释自己没有不喜欢姜时苒靠近的傅寒声,注意力一下子被后面这句话吸引了过去。


    确实是纯棉的。


    母亲说了,纯棉的衣服舒服。


    到了县城之后,姜时苒就找了个借口,让老郑回去了。


    她带着傅寒声随便找了个方向往前走。


    傅寒声还等着她跟在早市的时候一样,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结果姜时苒自顾自的就走了。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傅寒声缓缓停下了脚步。


    姜时苒回头看他脸色不好,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上疼?”


    傅寒声矜持的点点头。


    姜时苒赶紧过去牵起了他的手:“你搭着我的手,这样能省点力气。我们先去药店。”


    傅寒声心满意足。


    这才开口:“不要去火车站。”


    他突然消失,人贩子和他的同伙肯定猜得到他要找办法回家,火车是最方便的。


    一定会有人在火车站守株待兔。


    姜时苒晃晃他的手,“放心,我们不去火车站。”


    要去火车站的话,她刚刚就不把老郑给支走了,还得用他的身份证帮忙买票呢。


    去药店买了碘伏和棉团,姜时苒带着傅寒声走进了一家干净明亮的饭店。


    ——沙县大饭店。


    傅寒声仰头看着亮着光的菜单灯牌,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逃亡吗?


    感觉比他前几天过的日子要好很多呢……


    “老板,来一份馄饨,一份拌面,再加两根鸭腿。”


    坐在距离窗户很远的位置上,姜时苒满脸期待的等着炫饭。


    【肉肉肉肉肉肉……我要吃肉!】


    原本还想问她打算怎么办的傅寒声听到这段心声,顿时被带跑偏了。


    说到底,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连着这么多天躲在山洞里面,饥一顿饱一顿的,此时看着其他顾客大快朵颐的样子,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余光瞥见他那故作沉着,实际上却频频偷看旁边桌的样子,姜时苒忍不住笑了笑。


    两人一起分掉了小馄饨和拌面,抱着鸭腿啃的时候,姜时苒突然开口:“傅寒声,你相信我吗?”


    傅寒声毫不犹豫的点头。


    “信。”


    姜时苒瞬间眉开眼笑,依旧笑不露齿。


    “如果我说我们现在打车去市里,然后在那边待一整天,明天之内就会有你信任的人过来接你。你也信吗?”


    傅寒声瞳孔一缩,因为姜时苒用了“信任”这个词。


    从来没有在姜时苒面前提起过自己无法联系家人的困境,她怎么会知道?


    “你究竟是谁?”


    不仅是这一次,之前也对他的种种事情很了解的样子。


    傅寒声甚至开始怀疑,傅家有没有可能在暗中培养小孩子给他做保镖了。


    但姜时苒看起来比他还要小,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就见姜时苒睁着一双清澈见底的猫眼,轻轻的笑了一下:“我是以后继承你所有东西的人。”


    所有东西——遗产。


    傅寒声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朵瞬间就红了。


    姜时苒把鸭腿往旁边一放,起身握住他的手,郑重道:“如果你相信了我,最后等来的却是坏人,那我也能向你保证,他们至少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才能伤害到你。”


    “我跟你一起死。”


    傅寒声怔住了。


    他知道死的意思,也知道姜时苒这段话代表着什么。


    以至于在之后十几年的时间里,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跟姜时苒相处的细节越来越模糊,但傅寒声始终记得年幼无助时,女孩说出的那一句话落在他心上的重量。


    【你要是死了,我就让所有人都陪葬!这什么狗屁世界,也都给我毁灭吧!】


    傅寒声:“……”


    他感觉自己猜到了姜时苒的身份。


    活阎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