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神道(7)
作品:《山怪夜动门》 天冬门批发市场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但最火爆的还是女装,明星同款,大牌高仿,爆款层出不穷,很多店铺都从这里进货,挂上好牌价格甚至能番好几番,而且即便不是商家批发,普通顾客进去逛两圈也能寻摸到不少好货,因此很受中低端顾客的青睐。
天冬门人流量极大,况且张佳文并不是在这儿失踪,所以宋昀并没有安排人去,这一点确实是他的失误。
林风摇突然有了一个危险的想法:“那我去呢?”
“你去干什么?”她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宋昀还没砸摸过来,见她一直盯着照片,他才好像明白了,“……你是说你去做诱饵?”
她靠在椅子上点了点头,宋昀像被猪舔了一口,大惊失色地回绝:“不行!你又不是警局的人,况且佳文没找到,我再把你给搭进去,周局长能撕了我。”
林风摇却像是打定了主意:“你们的人太警惕太放松都容易让人怀疑,我去正好,而且我有办法脱身。”
宋昀就差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你有个屁的办法,他们要是对你用药你有什么办法,你又不是刀枪不入的铁人,别老把自己那肉体凡胎不当回事,我不同意。”
她没动作,看着那些失踪资料轻声说:“只要他们能选中我,就有找到张佳文的希望,她被人抓了肯定会想办法自救,要是过程中她警察的身份暴露了,那些人会怎么对她,你应该很清楚。”
没有人比宋昀更清楚,张佳文母亲的遗体是他亲手收殓亲自带回来的,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位女民警的死状。
那是他进刑侦队参与的第一件大案,他们费了老牛鼻子劲,折了两个兄弟,才抓获了那伙拐卖份子,将被拐的女性救了出来,唯独张佳文的母亲。
他们找到她时,她的尸身赤身裸体像一块风干腊肉一样挂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浑身上下皮开肉绽,全是被鞭笞的痕迹,头皮都被人拽掉了一大块,手指被掰断,□□严重撕裂,她的血滴在地上积成了小潭,当时一群大男人看到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宋昀不敢想要是张佳文再次遭遇这种事情该有多绝望,他的小徒弟才23岁,进入刑警队不到一年,说句难听的,毛都没长齐就要经历这种案子,他实在无法想象,但是他也不敢拿林风摇去赌,万一赌输,她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如何跟周局长交代。
他不知道周局长跟林风摇是什么关系,但周局长对她的关心程度远超过对一个普通合作对象的程度,他甚至怀疑过她是不是周局长的女儿或者亲戚,但他调过林风摇的资料,她跟周局长确实八竿子打不着。
但林风摇对于警局来说确实也是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毕竟不是随便上哪儿都能找到一个能力如此强的捉妖师。
“不行,绝对不行。”宋昀不能赌。
“武力上我跟你们专业的警察不相上下,我还身负灵力,外形也不差,你还有比我更好的人选吗?”
林风摇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闲闲地坐在那儿,什么东西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像喝水一样稀松平常,但即便她灵力再强也不过是血肉之躯,那些犯罪分子可都是实打实的亡命之徒。
可相较于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她又确实是更强的存在更好的选择,宋昀一时拿不定主意,脑子一团浆糊,随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一定会选中你?”
她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转过头看他:“因为我长得好看。”
宋昀呆住了,虽然他不否认林风摇的外形是客观的优越,但好看归好看,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像活见了鬼一样可怕。
他惯性地反驳:“好看的人太多了,为什么一定选你?”
“好看,好骗,好弄走,够不够?”
好弄走这一点很奇怪,实际林风摇赤手空拳不说能一打十起码也能一个打五个,但单从她的外表看,她实在算得上是弱质女流,这一点他姑且承认吧,但好骗那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确定你好骗?”
林风摇睨了他一眼,声音轻飘飘地问:“你知道除了纯傻子什么人最好骗吗?”
宋昀不明就里:“什么人?”
“自以为警惕地防这防那,但实际是个麻瓜的人最好骗。”
林风摇的心眼子没有八百个也有五百个,但她有个致命的缺点——不会跟人沟通,特别是跟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普通人沟通,在这方面她确实看起来像个麻瓜,有一种随便能被人坑骗的错觉。
话说到这种份上,他确实想不到有比林风摇更完美的人选,宋昀思考了很久,幽幽地问:“你想选哪里?”
“天冬门批发市场。”
宋昀愣了一下:“换一个吧,天冬门人员混杂,太不可控。”
天冬门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型批发市场,那里面人员有多复杂人流有多大,别说是个人丢进去,就算丢只豹子进去,也能被人踩死。
“不,就天冬门。”林风摇语气却十分笃定,“我有预感,一定会在这里被人选中。”
宋昀沉默了片刻,盯着她严肃地问:“你确定要以此方式参与这次行动?”
林风摇也严肃地盯着他:“确定。”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宋昀立刻转身出了会议室去找周局长了。
林风摇三年前开始跟警局合作,但凡涉及到民众的,向来都是他们主导,她就像个编外打手,只负责帮他们处理他们无法接触的那些脏东西。
她从来没有直接参与过任何案子,甚至连她与警方的合作起初也只有周局长和宋昀知道,后来张佳文意外得知了,除此之外,她的能力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警局其他人眼里就是个“白身”。
要让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去做他们的探头,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不知道周局长和宋昀是如何力排万难,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林风摇第一次正式参与警方的行动,时间就定在第二天。
宋昀难得地在百忙之中亲自抽空送林风摇回家,一路上他交代了各种事,屁话之多让林风摇觉得他这辈子的话都在这一车上讲完了。
“临阵磨枪也没有你这样磨的。”
他不住地叹气:“我这不是担心嘛,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得给周局当一辈子孙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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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你也是当孙子。”
“……”宋昀气得冒烟,“你别舔嘴,免得把自己给毒死。”
好半晌,宋昀才又开口:“但我说真的,你跟周局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宝贝你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大概是,救命恩人吧。”
其实这事宋昀问过很多次,但这事她确实不好说,大概是有个摆不上台面的孩子,被她给救了,但这个摆不上台面倒不是作风问题,所以她猜测可能那孩子的父母都是名字被封存的人。
林风摇够不到那种层次,她只是个普通的捉妖师,能做到眼下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宋昀也没再细问,车一路开到她家门口,放下人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林风摇推开院门,一眼就看见晏淮正在院子里清扫玉兰树的落叶,他站在树下温柔地望向她,她突然觉得晏淮这人也挺有意思的,起码外在条件很有“乐趣”。
林风摇感觉自己进了一趟纸醉金迷的大染缸,思想有点腐坏了。
但人就是很奇怪,对于太平常的东西常常意识不到其特殊性,非得等到可能抓不住的时候,“嗡”一下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挺在乎的。
对于这一点,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思想高度统一。
晏淮起初的情感并没有那么深刻,直到他起了那一点压不住的“心事”,毫不夸张地说,他从来没有对一个明确的对象起过这种心思。
成年人□□的反应总是比嘴甚至比心都更加诚实。
他之后的回避更像是对自己的质疑,质疑自己是否如同他以为的那样真心,于是他停下来了,没有给她发消息没有来找她,可没多久他就开始在家里团团转,他忍不住过来看了好几次,他第一次觉得她家的院墙是这么高。
太久没有见到她,他抓心挠肝,买了节礼想送过去,远远地已经看到她站在露台上,他突然害怕了,他怕那个人再也不肯理他,于是只敢蹭在宋昀后面进去,她冷淡得没有看他一眼。
那一趟回来晏淮感觉自己有点死了,魂不守舍任人摆布地跟着表哥去了会所,意思地喝了两杯庆祝他生日的酒,没想到出来透口气的功夫,又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但他那打扮可不能说清白,他感觉她的眼神好像审判的戒尺,抽在他身上宛如凌迟,他觉得自己快死透了。
直到林风摇后退的那一刻,晏淮才突然惊觉,无论他起的是何种心思,对象都只有她,如果这还不能说是真心,那他只能算作无心之人了。
风刮着落叶飘扬下来,那地就永远也扫不干净,就像隐藏在人心中的妖怪,诛之不竭,但永远有前赴后继的“清理工”,夜以继日地维护着那一点干净。
林风摇边往屋里走边开口道:“别扫了,进去吧,冷得很。”
“嗯。”晏淮笑着跟在她身边进了屋。
她思索着是否要将明天的事情告诉他,说了他估计要担心,但不说要是情况不可控,需要用到他,又该如何解释,而且她突然想起诈陈二那回,因为没告诉他还生气了。
哄人,也是个技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