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想故意杀她的。”


    这个时候的吴刚又开始抱头痛哭，涕泗横流，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满眼后悔又崩溃地看向秦磊，“我是那么爱她，阿兰是我从小就中意的女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同村的那些女人，要不是她们把阿兰带上了贼船，阿兰也不会选择抛弃我，都是她们的错，都是她们的错。”


    吴光眼里凶光乍见，仿佛自己有机会的话，也会将那些女人一一杀死。


    秦磊抿了抿唇，根本就不跟着吴刚的情绪走，只是冷漠地问道，“后面呢？”


    吴刚双手抵住额头，声音因沙哑而又绝望，“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兰已经死了。警察同志，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惶恐。”


    秦磊撇了撇嘴，对此嗤之以鼻。


    真要害怕，惶恐，就不会把现场处理的那么好，骗谁呢？


    “我杀了人，我害怕，我不敢让别人知道，也不敢报警。


    毕竟家里就我一个儿子。爸妈年纪又大了，我要是出事，他两老可怎么办啊？”


    记录员一边飞速记录，一边心中吐槽，杀了人了，就想起自己是独生子出事，爸妈没人管了，杀人的时候怎么就忘了情呢？


    “所以我想到我看过的那些刑侦案，警方如果没有死者的面容跟指纹的话，很难调查出一个人的身份。


    再加上阿兰又是在KTV上班，那里鱼龙混杂，就算人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报警，更不好调查。


    所以我便狠下心用一旁的石头砸烂了她的脸，又拿出随身带的小刀割下了她指腹的肉。”


    “我担心这些手指肉乱扔的话，会引起麻烦，就带回工地，打算等事情平息一些，就放火里给烧了。可万万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秦磊眯起眼睛，其实说起来按照对方所做的，确实是天衣无缝。


    找不到死者的身份信息，案子就会停滞。


    哪怕停滞几个小时的时间都足够让吴刚清除掉最后的线索。


    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上天看不惯吴刚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会让一个基层民警找到戒指这样的有力证据，同时又出现一个能够听得懂麻雀说话的宠物鹦鹉。


    这要是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不信。


    这么一个可能让人头疼的案子，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解决了。


    想到这里，秦磊的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现过糖糖小姑娘那粉白的小脸，还真是个小福星。


    吴刚痛苦地忏悔之后，却还想从秦磊他们身上找认同。


    “阿兰做了妓女，背弃了我们的感情，所以我愤恨地杀了他，是能够被人理解的，对不对？”


    秦磊冷冷地看向这个没用的男人，冷笑几声。


    “首先不说她去KTV上班合不合法，正不正规，就说两个人谈恋爱，女生想要分手，就没有男人可以因此杀了她的道理。


    如果你找到了一个女人，能带你飞黄腾达，吴兰就能理所当然地杀了你吗？”


    吴刚下意识地反驳：“当然不能。”


    说完之后，他的神色明显愤怒了起来，疯狂地敲着桌子，咆哮道，“这不一样，这不一样。”


    秦磊神色冷漠，“哪里不一样？”


    “只是谈恋爱，两个人在恋爱的过程中渐行渐远，想法不一样了。她想要的不是你能给的，所以她想要放弃你，寻找其他的路。


    在道德方面，确实是会让人诟病，但是在法律上面没有任何的错。


    而且吴兰没有骗你的钱，坦白地承认了她对你没感情，你可以跟她好好说，你也可以采取其他的举动让她真正地喜欢上你，但唯独不能杀了她。


    是这个姑娘相信你还是他记忆中的青梅竹马，所以才愿意跟你前往偏僻大楼。


    只是她没有想到你会穷凶极恶，恼羞成怒到这个地步。


    你说你跟她青梅竹马，可是你杀啊的时候，有想过t啊是你那样爱过的女人吗？“


    ”不是的，不是的，是这个贱人先背叛我的，是这个贱人先背叛我的。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吴刚疯狂敲击着桌面，手铐都被敲到噼里啪啦地响，他一个劲地咆哮，一个劲的怒吼，仿佛这样，所有的错都在吴兰身上，所有的错都是吴兰背负，他就一点错也没有，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杀掉一个人，而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而他这样的人，警方早就看过太多。


    秦磊根本就不屑再跟他多说什么。


    反正证词已经拿到手，证据链也完整，剩下的就会移交给法院。


    但是他依旧忍不住多加了一句话，“你把自己标榜的如此情深，可是你的工友说，你也经常跟着他们出去嫖，要真细算起来的话，吴兰背叛了你，你也背叛了她，但是吴兰可不会因为你背叛了她，就恼羞成怒地要杀人。”


    吴刚狰狞的面容一顿，却是咬牙切齿地表示：“不一样，这不一样，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记录员：……


    妈的，狗东西，再一次恶心到他了。


    秦磊队中唯一一个女刑警叶之文对此有些感慨，吴兰算是她在案子里见识过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出身农村，想要靠自己的本事赚到大钱，就只能出卖肉体。


    她清晰地明了自己的目标，并为此奋斗。


    虽然她的目标跟手段都让叶之文这个现代女性为之不耻。


    给弟弟攒钱娶媳妇儿，这种事情该是她爸妈做的，而不应该加诸在她的身上。


    如果她能够读书，如果她出生在大城市，或许她就有不一样的选择。


    只能说这一切没有如果。


    王强拍拍她的肩膀，“别想了，走，又接到一个新案子，又是今天去过的江州县。”


    叶之文一愣，“什么案子呀？”


    “江州派出所报案，犯罪嫌疑人吴兴海杀害并肢解了同村村民的女儿。”


    叶之文神色一顿，立马整理好东西，紧跟着秦队出发到江州县。


    到了地方之后，法医立刻前往碎尸地，见到与猫猫狗狗的碎尸杂连在一起的人类骸骨，他也是一阵头大。


    猫狗的尸首被砍的很碎，一大堆扔在那儿，夹杂人类的肢体很难分辨。


    尤其是吴兴海还知道像肱骨，胫骨这类比较长的骨头，直接用切割机切断。


    要不是陈劲杉在残肢断骸中努力找到一截人类的手指，确认吴兴海杀人无疑，所长到现在都还提心吊胆。


    秦队眉头紧皱，不是没有见过丧心病狂的案子，但是凶手这样残忍的碎尸方法，确实是让人觉得丧心病狂。


    但当得知吴兴海无证虐杀猫狗的时候，他又觉得这样的人最终演变成杀人凶手，显然是一个必然结果。


    因为对动物毫无怜悯之心，所以对人动起手来也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