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死不瞑目又诈尸

作品:《慈母不当了,老太重生单开族谱撕全家

    李小东的话,简直给了江天河当头一棒。


    他知道县城的大夫收费高,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断了一条腿。但却从未想过,这一条断腿要治好,前前后后得花近十两银子!


    他去扛一天的大包,才挣30文啊。


    想要攒十两银子,他得每日不间断,去扛整整一年的大包!


    可事实上,码头哪来这么多的大包扛?


    下雨天气,扛不了大包。


    运输空闲时,扛大包的人比大包还多。


    即便货多忙碌的时候,也顶多是连续扛两个月的大包而已,何谈连续扛一年?


    更别提人要吃喝拉撒要养家。


    那是十两银子啊!


    光靠他的话,恐怕十年都攒不下来。


    除此以外,他更不敢相信的是,这能将整个家庭压垮的巨额诊金和药费,竟是他那后娘安禾给付的!


    一时间,他心里五味杂陈。


    而这时,孟巧儿回来了。


    她端着一个大海碗,笑盈盈走进屋,朝李小东道:“小东兄弟,来,喝一碗糖水。”


    “哎,多谢嫂子了。”


    李小东知道孟巧儿跟安禾一样,都亲和好客,便没跟孟巧儿客气。


    只是接过海碗,看到那满满一碗的糖水时,还是忍不住道:“嚯,这也太多了!嫂子,你把我当牛啊?”


    孟巧儿好笑:“多喝点,你跑一趟怪辛苦的。”


    “不辛苦。”


    李小东应了句,但还是端起海碗牛饮起来。


    等一碗糖水喝完,他竟打了个饱嗝,玩笑道:“得咧,这下回了医馆都不用吃饭了。”


    “瞧你这话说的,这是水,又不是米饭不是肉的。”


    孟巧儿见李小东已经背起药箱,便送李小东出了院门,直到马车渐渐远去,才回了屋。


    回到屋里时,她还跟江天河说了句:“这小东兄弟啊,挺风趣的。”


    只是江天河此时脑袋嗡嗡的,心情也十分复杂,根本没听见孟巧儿的话。


    孟巧儿边收拾东西边等江天河的应答,等了半晌,也没见江天河吭声,便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躺在床上的江天河就这么歪着脑袋,睁着一双空洞无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外。


    仿佛……就仿佛……


    “小程他爹啊!”


    孟巧儿魂都要飞了,以为江天河死不瞑目!


    然而,就在她红着眼眶冲到床边,想一把抱住江天河时,江天河的眼珠子却转了转,沙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哎哟我的娘!”


    死不瞑目的男人又活过来了,跟诈尸似的,再一次将孟巧儿吓得不轻。


    她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江天河彻底清醒过来,看到孟巧儿这般模样儿,不免着急:“孩他娘,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孟巧儿气急,边揉屁股边狠狠瞪了江天河一眼:“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和你说话你不应,就这么跟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连眼睛都不眨,你想干什么?想吓死我早点吃席啊?”


    说完,还不觉得解气,又从地上爬起来,邦邦地往江天河胸前来了两拳:“你这个浑蛋!”


    “咳!咳咳!”


    江天河被捶得连连咳嗽,但却无比认同孟巧儿的话。


    他苦笑着点头:“是,你说得对。孩他娘,我是个浑蛋,你打死我吧。”


    孟巧儿一愣,这是几个意思?


    怎么还有人被骂了不反驳,反倒这般配合,主动求打的?


    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江天河的脑袋:“也不烫啊!”


    再看看江天河的腿,再次确认:“伤的是腿没错,不是脑子。”


    “孩他娘。”


    突然,江天河一把抓住孟巧儿的手,拉着孟巧儿硬邦邦地往自己身上打:“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家里能省不少银子!”


    “你疯了!”


    孟巧儿的心脏真是受苦了,被吓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也来了火气:“你要发疯就自己发,别扯上我!”


    说罢,她指着江天河的腿:“你想死是吧?想死别往上半身招呼,往那条断腿上打!


    用手不过瘾的话,我可以去给你拿把刀。你拿刀来砍吧,总能把自己砍死!”


    孟巧儿说着,还真转身要出去。


    江天河见状,忙喊:“孩他娘!刚刚小东兄弟说,我这腿治好得十两银子左右!”


    “什么?!”


    孟巧儿脚步一顿,很是震惊。


    因为安禾从未告诉过她,江天河治腿花了多少钱。


    她和江天河一样,也是现在才知道数额。


    “十两?你确定吗?小东兄弟亲口告诉你的?”


    孟巧儿急急忙忙回到床边,询问具体情况。


    江天河盯着她:“你不知道吗?”


    孟巧儿突然语塞:“我……”


    “看来小东兄弟说的是真的。”


    江天河突然苦笑,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我治腿的钱,是娘在负责。”


    看着江天河的泪水,孟巧儿一愣:“是啊,娘负责。”


    但话说完,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问了句:“你不知道吗?”


    江天河:“你从未告诉过我。”


    “我怎么没告诉过你?”


    孟巧儿皱眉:“我好像和你说过不止一次,张大夫是娘从县城请来的。


    我还告诉你,娘是好娘,是我们大房的恩人,以后我们得好好孝顺她,不许你再气她!”


    “你只说大夫是娘请来的,让我好了以后不许再气娘,但没说钱也是娘给的……”


    江天河声音变弱,显然也知道这话说出口,会让孟巧儿生气。


    果然。


    孟巧儿气得两眼一翻,都伸手去掐自己的人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问:“那钱是谁给的?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说,人家医馆不挣钱,白白给你开刀子给你送药?”


    “不是,我……我以为你回娘家找岳丈和大舅哥拿的。”


    江天河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他看来,岳丈和大舅哥给他花钱治腿,要比后娘给他花钱治腿更合理。


    毕竟这段时间后娘闹得很凶。


    不仅把家给分了,不再搭理他们兄妹仨。就连小妹出嫁当天,她都没有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