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我们张家护着她

作品:《慈母不当了,老太重生单开族谱撕全家

    “大哥!”


    看着家里为自己吵翻了天,江晓花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明明都说过了,她不要嫁妆!


    可大哥二哥根本不听她的,还总是让她安心。


    她怎么安心?


    大哥大嫂为了她,都闹到了要合离的地步。二哥也为了她,想要把名下的田产给卖掉。


    她没法安心。


    “大哥,二哥,我再说一次,我不要嫁妆!你们不用再为了我吵架,卖什么水田,更不要去城里扛大包了!”


    江天河:“胡闹!”


    江天山:“你一边去!”


    “大哥,二哥……”


    江家的堂屋里乱糟糟的。


    先是大房吵,后是大房跟二房吵,现在又演变成老三跟老大老二吵,吵得没完没了。


    安禾拉着孟巧儿跟江锦程往后退了几步。


    江家兄妹的声音太大了,听得她太阳穴疼。


    唐月娇则瞪大眼睛,不断在心里感叹:我哩个乖乖,这一趟真是没白来,热闹极了!


    张里正拍了拍胸脯,连连摇头。


    败家啊!


    真是败家啊!


    这才刚刚分家,他还没走出江家院门咧,江家儿子就要卖田地了?


    自古以来,庄稼人只有不断置办田地的,哪有卖田地的?眼下江家兄弟又不是到了什么生死存亡的时刻,只是要给小妹置办嫁妆而已,至于吗?


    家里条件好,嫁妆就给厚一点,条件不好,嫁妆就薄一点,哪用得上卖田地啊?


    “够了!”


    张里正实在听不下去了,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等江天河兄妹仨安静下来,他才盯着江天河道:“我没这么多闲工夫在这里听你们吵!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江天河,你跟你媳妇儿要不要和离?要和离我现在就能给你们写和离书。”


    江天河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和离!张伯公,我俩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和离哟?您别听她说气话。”


    张里正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孟巧儿:“姜孟氏,你男人说他不愿意和离,还说你是在讲气话,你有什么要反驳的?”


    孟巧儿抹了把眼泪:“伯公,我没有讲气话。如果他真要把家里的水田卖了给江晓花置办嫁妆,我就会立马跟他和离!


    顺利的话,就请您给我们做主,帮忙写和离书。不顺利,我就回娘家去,把我娘家那边的里正和族长还有族老都请来,给我撑腰!”


    张里正点点头,再次询问江天河:“你怎么说?”


    江天河嘴巴微张,半晌都没吐出一个字来。


    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


    想说卖水田,又怕真的失去媳妇儿跟儿子。可要他亲口说出水田不卖了,又觉得愧对亲娘和小妹。


    最后,只能垂下头沉默着,独自伤感。


    张里正才懒得共情江天河的情绪,见对方沉默,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于是,又看向江天山:“大房不卖水田了,你们二房还卖吗?”


    江天山毫不犹豫:“卖!”


    可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江晓花也道:“不卖!”


    江天山皱眉:“小妹,你……”


    “二哥,要嫁人的是我,你必须得听我的!”


    江晓花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坚定:“从小到大,你们已经够疼我了。仗着你们的疼爱和包容,我确实是经常使小性子,让你们感到头疼。


    说句实话,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能带着丰厚的嫁妆风光出嫁。但我的风光,绝不能以大哥二哥你们卖掉田产为代价!”


    江晓花顿了顿,余光瞟向安禾:“我说过,柳家很好,大山哥很好,我嫁过去以后,也一定会过得很好。


    哪怕我一个铜板都没带去压箱底,一个水桶一个脸盆都没有,嫁过去了也不会受委屈!”


    言毕,她又笑着看向江天河与江天山:“大哥,二哥,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了。你们谁都不许卖掉田产给我准备嫁妆,否则,就算嫁妆再丰厚,我也不会带走的!


    大哥,你跟大嫂还有小程好好过日子。二哥,你也多攒点银钱,争取早点给我娶一个二嫂回家。


    我……我出嫁以后,也会跟大山哥甜甜蜜蜜的。咱们兄妹仨都过得好,爹和娘在九泉之下,才能瞑目!”


    江晓花这一番话,把江天河江天山感动得不行,内心越发愧疚。


    江天河:“小妹,是大哥没用,大哥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咱们爹娘。”


    江天山:“小妹,二哥听你的,二哥不卖水田了。”


    江天河:“对,不卖水田了。但就算不卖水田,小妹你的嫁妆也是要有的!”


    江天山:“是,嫁妆要有!哪怕薄一点!”


    江天河:“我和你二哥继续去扛大包。”


    江天山:“扛!明天一早就去!”


    “大哥,二哥,呜呜呜……”


    江晓花彻底绷不住了,哭成泪人。


    江天河跟江天山也红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张里正见状,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


    安禾上前帮忙,小声说:“今天真是谢谢张伯了,等我做买卖挣了钱,我给您买酒!”


    张里正好笑:“这买卖还没做起来咧,就先把饼子给我画上了?”


    “哈哈。”


    安禾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还是坚信:“买卖一定能做起来的!”


    张里正见她如此有信心,便点头道:“那我就等着你的好酒。”


    离开江家前,见江家兄妹已经渐渐止了眼泪,张里正的目光又变得凌厉起来。


    他冷冷看着江天河跟江天山:“现在,我抛去里正的身份,与你们说几句话。


    你们两个当哥哥的,尚且知道心疼妹妹,想要卖掉水田给妹妹准备嫁妆。那我这个当伯父的,又如何能不心疼自己的侄女?


    是,也许你们会想,你们娘姓安,我姓张。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连远房亲戚都算不上,凭什么在这里摆长辈的谱?


    但我告诉你们,我和你们娘的父亲,从小一起长大,是极好的兄弟!你们娘更是打从会说话起,就一直喊我张伯。在我心里,你们娘就是我的侄女。


    你们家分家,对身为里正的我来说,是公事。因此,我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可就冲着你们娘喊我一声张伯,撇开里正这个身份,我就得护着她,心疼她!


    以前她没跟你们分家,没哭到我面前,我也不好插手管你们家的事情。但现在,既然你们是你们,她是她,那我就得操操心了。


    你们别以为你们娘好说话,娘家又没了人,你们就可以随意欺负她!有我这个张伯在一天,我就会护她一天!我们张家,就是她的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