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请里正

作品:《慈母不当了,老太重生单开族谱撕全家

    次日一大早,江天河就去村里请里正了。


    杏花村的里正姓张,今年已有五十二岁,安禾见了都得喊一声伯。


    张里正这会儿刚起床,正在院子水缸旁漱口呢,就见江天河在院外踌躇。好像有事要找他,又不敢进来。


    有关于江天河兄妹仨白眼狼的事,张里正早就听自家老妻和儿媳妇说了。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江家看一看,问问安禾可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安禾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当年安禾的爹还在世时,与他关系还不错,他理应多照顾照顾安禾。


    于是,三两下洗漱完毕,便朝院外吼:“杵在外头干什么?进来吧,别婆婆妈妈的!”


    院外的江天河被张里正这么一吼,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来都来了,他也不好再跑回去,只能笑着走进院子:“张伯公,忙着哩?”


    “忙不忙的,你看不见啊?”


    张里正负手而立,语气不算太好:“说吧,找我什么事?”


    江天河也知道分家不好听,没敢直言,只道:“张伯公,是我娘让我来的,我们想请你去家里走一趟,帮忙做个见证。”


    说完,左右看了看,见张家孙媳妇儿就在鸡棚那边喂鸡,便压低声音:“得带上纸墨和笔……”


    张里正又不是第一天当里正了。


    打从他坐上这个位置开始,都不知道给多少人处理过家庭矛盾和邻里矛盾。


    这又是要见证,又是要带笔墨纸砚的,不是分家就是断亲。


    “你娘让你来的?”


    他淡淡瞥了江天河一眼,问了句。


    江天河的脸烧得慌,点了点头。


    张里正见状,也没多言,转身回屋拿纸墨笔了。


    这时,张里正的大儿媳妇唐月娇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这是刚从菜地回来。


    唐月娇见江天河站在院子里,微微蹙眉。


    以前她还挺喜欢江天河这个小伙子的,觉得江天河话虽然不多,可胜在老实。但自从得知安禾在江家的处境后,她看江天河就哪哪都不顺眼了。


    如今见江天河大清早就出现在自己家,不免觉得晦气。又见自家公公拿了笔墨纸砚从屋里头出来,对江天河说了句:“走吧。”


    她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


    好端端的,爹为什么要带笔墨纸砚跟江天河走?难道……


    “爹。”


    唐月娇实在好奇,忙往前跟了两步:“早饭还吃咧,您干什么去?”


    张里正头也没回,摆摆手应道:“给我留一口就行,我去江家走一趟。”


    “去江家?”


    唐月娇更是不安,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吩咐自家儿媳妇做早饭,便赶忙追了上去。


    张里正和江天河走了没多九,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忙回头看了一眼。


    见是唐月娇,张里正没好气问:“你跟来做什么?”


    “我去看看安禾妹子。”


    唐月娇也不遮掩,笑呵呵道:“听说她要支摊子做买卖了,我去打听一下她什么时候出摊?我好支持她啊。”


    江天河听言,想说,月娇伯娘,要不你还是改天再去吧?今天家里有事,不方便。


    可他还没开口,就听张里正丢下两个字:“随你。”


    得。


    张里正都没拦着,江天河也不敢拦了,只能硬着头皮带张里正还有唐月娇一起回江家。


    江家。


    安禾已经吃过早饭了。


    想着待会儿分家得耗费一些时间,就随便喝了一碗温热的糙米粥,暖暖胃。


    一碗糙米粥喝完没多久,江天河就带着张里正和唐月娇回来了。


    看到唐月娇,安禾颇为意外。


    不过有张里正在,她也没多问,只是朝唐月娇点点头。


    “张伯,辛苦您走这一趟。”


    安禾笑着跟张里正打招呼,很是礼貌。


    “不辛苦。”


    张里正应了句,没有过多寒暄,便开门见山道:“你家老大说,你们家有事情需要我来见证,还要求我带上笔墨纸砚。”


    他边说边往堂屋走。


    走到八仙桌旁,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开:“说吧,要我做什么见证?分家还是断亲?”


    ‘断亲’二字一出,把江天河吓得不轻。


    他忙开口:“是分家,张伯公,可不敢断亲的。”


    张里正淡淡瞥了江天河一眼:“分家你倒是敢。”


    “我……”


    江天河本就烧红的脸,在张里正这话出来的那一刻,瞬间红到了发黑的地步。


    这时,已经站在旁边的江天山不服气道:“分家不是我们提的。”


    张里正一愣,看向安禾:“你提的?”


    “是。”


    安禾点头,态度恭敬:“树大分枝,强行留着不分,矛盾也会变多的。”


    “嗯。”


    张里正很是赞同:“分了好,早该分了。”


    江家兄妹仨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江晓花从小就没受过气,脱口而出:“张伯公,你怎么还偏心咧?”


    张里正身子往后靠去,淡淡抬眼,长辈的气势就出来了:“你给我说说,我怎么偏心了?”


    江天河是很怵张里正的。


    他忙拉住江晓花:“小妹,别乱说话。”


    可谁知,江晓花却一把甩开他,掷地有声道:“我大哥说分家,你就对他阴阳怪气。后来得知是我……是我后娘要分家,你又说她分得好,早该分了。


    你这样的态度,可不就是偏心吗?这么偏心,怎么给我们分家?别到时候什么东西都分到后娘那边去了!”


    “江晓花!”


    这时,本不打算出声的孟巧儿实在忍不住了,上前道:“纵使是分家,这个家也是分三份。分别是娘和我们大房还有二房,跟你没关系。


    你大哥和我还有你二哥都没说里正伯公偏心,你有什么资格开这个口?”


    “我……”


    “行了。”


    眼见现场就要吵起来,张里正抬手打断:“我来这里是解决问题的,不是看你们吵架的。


    江家女娃啊,你要知道,我这次过来,是你们亲自去请来的,并非不请自来。


    你要是真怕我偏心,那就把全村的人都喊来吧。有全村人给你们做见证,你们想来也能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