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龙傲天文的白月光5

作品:《清冷白月光他只想死遁[快穿]

    巧乐老师正轻拍着怀里小女孩的脊背,忽然眼前光芒一暗,是旁边的寻微站了起来。


    “要去睡了?”她低声询问。


    寻微轻轻点头。


    少年绕过东倒西歪的孩子们,清瘦身影很快了消失在蒙雪的窗柩外。


    一离开温暖的房间,室外的寒气就包裹上来,不停搜刮着身体的热度。


    寻微穿过了光线幽微的楼梯间,在二楼的铁门处停下脚步。


    出于夜间安全考虑,大门已经被铁链拴住,只有那道仅供通行的小门虚掩着。


    寻微推开触感冰冷的栏杆门,径直走向最末端的混寝。


    拆掉锁芯的门把手形同虚设,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带着回响的吱呀声。


    透光的三张铁架床都空荡荡的,只有靠墙背光的那张小床鼓起了微小的弧度,静悄悄的,像块不受关注的石头。


    随着距离的拉近,寻微看到一个小小的后脑勺,原本偏长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瘦得看得出骨骼的后颈皮肤发红。


    光是站在床头,就能感受到一股热气。


    “小江?”


    他伸手探上对方的额头,入手是一片灼热。


    细软的头发几乎全湿了,就连坚硬的伤痂都软了几分。


    听不见声音的小孩浑身滚烫,被翻过来的时候,沉黑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隔着散着微光的水汽,投出的眼神是完全涣散的。


    寻微和他对视,“江宵暝?”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都看得出对方面颊通红,入手的温度实在烫得惊人。


    江宵暝很快合上了眼帘,将自己重新蒙进被子里。


    在倒背如流的前期剧情里,没有主角高烧的内容。


    明明早上离开时,对方还有精力听他说话。


    但比起深究这个,当务之急是救人。


    从走廊窗口往下望,一楼透出的光亮已经消失,故事会结束了。


    四周一片静谧,几位老师也休息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江宵暝烧得头脑混沌,觉得血管里流淌着岩浆般的热度,无计可施的钝痛绵延全身时,原本已经失去感觉的耳朵里也传来阵阵嗡鸣。


    无数尖锥在片刻不停地钉凿思维,疲软的身体却连翻身都做不到。


    在被不断攀升的滚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一道润凉的触感落在了江宵暝的额头。


    拨开发丝的力度很轻,宛如蝶翼蹁跹。


    短暂贴来的凉意犹如及时甘露,给被烈焰炙烤得麻木的神经带来慰藉。


    意识即将挣扎清醒之前,那抹凉意忽然消失了。


    身体的热度迅速上升,眩晕感摧毁了最后的清明。


    高烧之下,人失去对时间的流逝的感知,这场折磨像过去了很久,又像不过是眨眼之间。


    沉重的被子被掀开那一刻,冷空气席卷而来,与此同时,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清凉触感覆盖了额头。


    不断沸腾的熔浆被遏止,暗无天日的寂静里,初春的细雨降临了。


    浸满清凉的纤维擦过身体,由额头到颈部,肘内到腕侧,一点点拭去皮肤的脏污。


    江宵暝有一瞬间从窒息的闷热中脱身,入目就是一张背光的精致面孔。


    瓷白的脸,冷清的眼,淡色的唇。


    对方俯身而来,将搭在他额头的毛巾收走了。


    片刻的清醒过后,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寂静的耳边杂音喧嚣,有人谨慎忌惮,有人毕恭毕敬,尊崇和嘲弄组成混乱颠沛的乐章。


    “江总,这是Z城市场的拓展企划。”


    “江少,互惠互利,合作共赢啊!”


    “一个领养的孤儿也配和我们平起平坐?”


    “咦?雪这么大,这个小乞丐是从跑哪来的?”


    “小夜乖宝,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既然答应了妈妈,为什么还要跑?!为什么要跑!!!”


    “离他远点,他爸爸是杀人犯,他妈妈是神经病……”


    逆向的时间里,那些已经死去的人重新出现,既定的事实重新开始推演。


    在重复上演的人生戏剧里,脸谱化的诸多角色浮现眼前,直到那个新面孔的出现,梦境砰然碎裂。


    嘈杂的声音顷刻远去,世界再次被咒骂和怜悯一分为二。


    他被拉回了当下的时间。


    耳际嗡鸣,江宵暝很难维持长久的清醒,在时明时暗的视野里,唯有床前的少年身影清晰。


    对方有时是在为毛巾汲水,有时是为他擦拭额头,动作轻柔,几乎可以称得上关切和小心。


    为什么?


    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头痛欲裂中,江宵暝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当铺天盖地的潮热与刻入骨髓的森寒一起出现,纷乱的思维也难以为继。


    擦拭的触感消失了,针扎般的细密刺痛顺着激增的冷意从脚尖漫上心口。


    片刻后,被子重新覆了上来,从充满潮气和霉味变成干燥而轻盈。


    这不是他的东西。


    江宵暝撑起沉重的眼帘,看到了寻微还没来得撤开的手。


    对方面色发白,呼吸并不平顺,似乎刚经历了一场超过接受程度的疾走。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


    江宵暝想要厉声质问,但肿胀的喉头只有干渴和嘶哑。


    忽冷忽热的体感温度和寻微模糊不清的态度让他烦躁万分,恨不得将这层不属于他的碍事被子甩开。


    但重病之下恢复的力气不足二三,寻微察觉他的抵触,总能在他企图挣扎的时候及时压住被角,像是在安抚无理取闹的顽童。


    接二连三的阻碍让江宵暝心火犹盛。


    这份别有用心的相识,这些无缘由的亲近,究竟是因为什么?


    朝夕相处的无数次试探,江宵暝还是没能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何用意。


    头脑剧痛之际,身体的寒凉也越演越烈,他烦躁不已,用力打开了寻微为他掖被角的手,翻过了身。


    寻微动作顿住。


    对经历痛苦的人来说,难得的善意可能会激起对方的应激。


    但当下为了治病,好像别无他法了。


    江宵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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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掀开被子的时候,没遭到任何阻碍。


    挣脱束缚带来的松快只维持了一瞬间,下一秒,温暖的棉被搭上身体。


    一只细瘦的手臂穿过棉被抱住了他的腰。


    江宵暝眉心一跳,掀开了沉如千钧的眼皮。


    随后床板一沉,在五感感知削减到最弱的高烧夜,他清楚地感知到身后贴来的热度。


    深入骨髓的冷意因为这突兀的热度逼退三分。


    江宵暝即刻挣扎,后踢的动作毫不留情,但身后人只是轻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用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


    高烧瓦解了伪装已经的体面,探寻无果的惊疑和被挑衅的盛怒袭上心间。


    半拢的桎梏就在眼前,江宵暝冷笑着咬住了那抹碍眼的苍白。


    直到尝出血味,对方也只是微微发抖,仍不放手。


    江宵暝松口看过去,昏暗的光线里,身后的少年额头满是冷汗,睫羽轻颤着,瞳眸清透如泄地月光。


    他对他说,你只是生病了,不要害怕。


    语毕,他慢慢收紧手臂,将这个生病的人彻底抱进了怀里。


    少年身躯清瘦,肩膀窄而薄,并不宽阔的胸膛收拢的怀抱却带着奇异的热。


    这寒天地冻里唯一的热源,如同破云倾洒的日光,平和而无私地包裹着所有颠沛受冻的人。


    见江宵暝始终不动,少年误以为他还冷,挪了挪身子,打破最后的空余,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又一轮寒栗占据主导,江宵暝不再看寻微,被冷热折磨得神志不清的身体本能地趋暖,紧贴的怀抱温暖至极。


    这样的温暖让不断燃烧的思维生出短暂的空白。


    烦躁与憎恶,迷茫与质疑交织出现。


    我厌烦无法探知底细的人,怨恨那些无辜的善良。


    恶意笼罩的阴霾之下,无用的善心只会被碾成碎末。


    背靠着的胸膛带着热度,少年心脏跳动的频率缓慢而规律,像是随时会被压垮的嫩枝。


    脆弱。


    温暖。


    不该这样。


    苦难和缺憾构成了我的人生,这个早已明晰的真理不该被任何例外打破。


    无法看破的人,不该有存在的必要。


    这一刻,我想杀了他。


    可也好想,让他再多抱我一会……


    [检测到通过特殊节点,剧情解锁度+10%,当前剧情完成度15%,请宿主再接再厉!]


    后半夜,江宵暝体温恢复了正常。


    寻微替对方掖了掖被子,折腾了大半个晚上,被调整了数值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少年陷入昏睡之后,背对着他已经呼吸平稳的人悄无声息地翻过身来,墨黑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了他很久。


    晨起时,寻微终于看到了左手虎口处深刻的咬痕。


    皮肉青紫凹陷,但没有血痕。


    他简单清理了伤口,回寝室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修长白皙的小腿上残留着一片青色。


    主角力气挺大。


    寻微不着边际地想着。


    好像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