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废弃棋子

作品:《炮灰女帝的职业素养(女尊)

    明皇宫,鸾凤殿书房。


    才结束了和几位周党官员的争执,还没歇上一会的明昭宣,被系统中周言致的呼救声吵得差点心脏骤停。


    听清楚周言致所说的话后,她揉了一下因伏案工作而泛着酸痛的脖颈,并未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准确来说,明昭宣早有预料。


    她和周言致近期的各种动作都太大,周汝兰有所警惕和反击,再正常不过。


    但明昭宣很想知道,周汝兰将周言致拉回州府谈话,到底要谈些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情,还要让周空明都特意跑一趟。


    出于这点考虑,明昭宣随手翻开一本奏章,拿起朱笔批红,并冷静回道:【别吵,她找你必有用意,但应当不会过于为难你,你随时做好记录,和我保持同步。】


    用尽了吵闹的手段,终于和明昭宣对上话的周言致被她点醒,张皇的心绪重归平静,他转动眼瞳,瞥了一眼凝神把玩着串珠的周空明:【好,我听你的。】


    不论周家要对他使什么手段,只要系统背后有明昭宣陪着他,周言致就觉得有了充足的底气,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无非是一些言语打压和警告敲打,周汝兰应该还没有疯到拿身为君后的亲生子开刀,只要不危急生命,周言致觉得他都能从容应对。


    【对了,济慈坊那边有个小病人,原书女主也在那里,你记得让仪鸾卫照看一下,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马车的速度逐渐变得缓慢了下来,外界往来摊贩和行人的声音也被静寂取代,临到周府之前,周言致还不忘在系统中给明昭宣交代今日济慈坊的事。


    当着容羲的面被周府的人带走,他是真的怕这位义薄云天的原书女主做出一些不该有的正义举动,而且那位少年也着实伤的不轻,提前给明昭宣提个醒,让她告知仪鸾卫处理,周言致也能放心些。


    只是他还是迟了一步,在他把这件事告知明昭宣之前,明昭宣就收到了仪鸾卫的消息:容羲逃脱了她们的看管,人消失之前还让她们帮忙把刚买的肉送到她母亲手里。


    这位还处在少年阶段的桀骜女主还真是画风清奇,行事也不走寻常路。


    明昭宣微微一哂,这胆大包天的女主估计早就跟在了周府一行人的后面,现在说不定还准备看准时机,把周言致救出来。


    但明昭宣偏偏要制止她,周汝兰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女人,要是任由容羲闯进去,她不能保证能够护住她,必须要让仪鸾卫她们提前将她拦住。


    “继续照看还在医治中的少年,至于那位跑出去的孩子,派两位仪鸾卫去周府守株待兔,绝不可让她进入周府。”


    “是!”接到下一步指令的冯源起身离开,几步之间,就消失于门外。


    仪鸾卫行事,明昭宣素来是放心的,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她就收到了冯源用信鸽传来的任务回执:


    于周府东侧大街的大榕树上将容家女郎拦截,并连带着她买的肉,送回了容家小院。少年也已结束了诊治,目前无大碍。


    周言致交代的事,明昭宣都一一令仪鸾卫将其处理好,等到济慈坊的事告一段落,接着她就提起精神应对周言致这边的事。


    【现在和周汝兰会面了吗?她都和你说了什么?】明昭宣一心两用,手上批阅着奏章,脑中还兼顾着周言致的情况进展。


    问话发过去良久,及至将奏章批阅完毕,明昭宣都没有收到周言致的回应,她把手头的朱笔随意放到一边,左手支颔,右手指尖在书案上反复抬起落下。


    指尖一起一落来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昭宣等到微芷将批阅好的奏章送到司礼监再回来,等到宫侍来领命传膳,都没等到周言致的一点音讯。


    而此时,离她和周言致上一次交流,已然过去了快要有半个时辰。


    按着现代的时间来换算,将近一个小时,周汝兰有什么国家大事要和他谈,竟能让周言致这么久都没空回她。


    耐心全无的明昭宣让传膳的宫侍退下,同时也拒绝了微芷送上来的一杯温茶,她不要再枯坐在此,等那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复的讯息,她要去和周汝兰对峙。


    去带走那位不让她省心的周言致。


    “微芷,更衣,朕要亲自带君后回宫。”明昭宣大步向外走去,傍晚的微风带动她身上的披帛,墨色织光锦荡出一道凛冽的弧度,不像是去接人的,反倒像去问罪的。


    在明昭宣准备出宫接人之际,周言致也快被周汝兰折磨透了,他不是不想回明昭宣的消息,而是完全没有余力唤起系统进行队友交流。


    进入周府的周言致就像是掉入了魔窟,等待他的不是什么闲聊,更不是什么试探,而且长久的精神折磨。


    周汝兰从来不是什么温良之辈,对于政敌如此,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亲生子亦如此。


    周言致刚踏入周府,就被周汝兰扔进了一处漆黑的密室里,密室里阴暗潮湿,寂静无声,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


    周言致在无边的黑暗中呆了多久,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刚开始还幻想着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惩戒,只是一次时间短暂的禁闭而已,所以并未因此叨扰明昭宣,却没想到这只是折磨的开始。


    在周言致放松警惕之时,密室外的周汝兰接连对他施以水刑,还有吊刑,他的呼吸被反复剥夺,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他近乎崩溃。


    被水浸透鼻腔,被麻绳吊悬于空中,胸腔被压迫,感官也跟着失了灵,等到周言致被放出密室之时,他的思维都难以运转,麻木得像个人偶。


    周言致能听见原身父亲对周汝兰还有周空明的怒斥,也依旧能收到明昭宣冷淡中透露着些许关切的问询,但他已经失去了答复的能力了。


    密室外的周府书房,周汝兰眼睑微垂,她让下人将骂到浑身脱力的夫郎带了出去,而后她暗藏暴戾的双眼睨着台下已然无神的周言致,发出一声讥笑。


    她苦苦培养多年的君后儿子,和她不是一条心,婚后也从未给周家带了半点政治利益,这些她尚且能忍。


    但周言致却胆敢以明皇室的身份,和她的政敌太傅晏安楚共同操持所谓的济慈坊,为近来和她针锋相对的陛下做操持,这种极致的背叛,周汝兰自是丝毫不会留情。


    她就是要给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以最为致命的教训,让他知道他到底该为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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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


    站在周汝兰身侧的周空明眼底死寂,这种程度的折磨,她也经受过,在她和萧明煜的合作之事东窗事发后。


    反正到最后都还能活着,中间经历过什么重要吗?背叛者就该是这个下场。


    看到自己的哥哥周言致被磋磨得没个人形,周空明心中满是恶意的想。


    被她们母女二人用眼神凌迟的周言致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瞳孔,他很想问一句,他现在能走了吗?


    他的济慈坊才刚刚起步,今天的奏章也没帮明昭宣批,往后还有很多早朝要和明昭宣一起上,她们的二期任务离完成还要好久。


    所以,他能走了吗?


    奈何答案是不能,周汝兰欣赏够了他的这副模样,她意兴阑珊地对捧着药碗的家仆挥了下手:“给君后灌进去,一滴都不能漏。”


    这可是她耗费重金才求来的神药,验不出来毒性,却偏偏能够让人慢慢失却生机,无形中夺人性命。


    这个儿子担不起君后的身份,周汝兰就要除掉他,给其他人腾出位置,比如那位一直很听话的侄儿,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无力瘫软在地的周言致掀起沉重的眼皮,怔神看着越靠越近的周家家仆,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要逃离,但他的躯体却好沉重。


    周言致的身体陷入应激状态,完全挪动不了,家仆拿着药碗凑到他唇边,掰开他的下巴就要灌进去。


    千钧一发之际,带着一众仪鸾卫的明昭宣破门而入,上好的沉重木门直直倒进屋内,和地面相撞,刮擦出轰然巨响。


    剧烈的震声让家仆的手腕也跟着抖了抖,黢黑的药汤撒在了他手上,烫得他差点没拿稳。


    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周言致抓住机会,一个侧头打翻了家仆手中的药碗,整碗汤药全部倾倒在地,覆水难收。


    身穿墨蓝骑装的明昭宣信步来到周言致身边,将挂在她臂弯的大氅掀开裹在浑身湿透的周言致身上,拉起他冷透的手把他从地上牵起来,护在怀中。


    “周卿,朕的君后朕自会教育,不劳你费心。”


    “月末政绩考核在即,你倒不如先想想如何保住你的首辅位置。”


    明昭宣现在半分脸面都不想讲,周汝兰有胆子欺辱她的人,就要有胆子应对她的报复。


    玩权弄势、祸乱朝纲、豢养私兵……这些罪行,明昭宣都可以和周汝兰慢慢算,但现在对方蹬鼻子上脸如此,就莫怪她手下不留情。


    冷眼扫过在场所有周家人的脸,明昭宣无心再和她们牵扯,她揽着面色煞白如纸的周言致,跨过地上跪趴着的周家家仆,一步一步带着他远离这个深渊。


    “明昭宣,你来的好晚。”蜷在明昭宣怀中,周言致几近失语的喉腔中发出细碎的抱怨。


    听到他嗔怪,明昭宣哑然,此事确实是她放松警惕了,这点无可争辩。


    “但你能和周汝兰撕破脸来救我,我就不想怪你了。”


    周言致又往明昭宣怀中挪了挪,侧耳听见她胸腔的心跳声,他才真切感觉到他还活着。


    “下次,一定要来的早一点。”


    “没有下次。”


    明昭宣保证,她会护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