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因为我也有一点,喜……

作品:《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翌日。


    云笙醒来还觉困倦,懒散着不想睁眼。


    昨晚从望月山庄回到城中就已经是临近子时沐浴收整后上榻夜就更深了。


    直到她感觉身边无人


    云笙蓦然睁眼,视线中先映入明亮的天光随后一道人影从她身旁闪过。


    白晃晃的,像是阳光透进屋中落下的光斑莫名恍了眼。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再眨了下眼,才看清那是萧绪。


    他今日竟穿了一身月牙白的云纹锦袍墨发用一枚羊脂白玉冠束得一丝不苟腰间是同色玉带,整个人显得干净又高雅。


    萧绪往日偏好深色的衣袍今日这身装扮看上去少了平日的沉肃威严,多了几分不染尘埃的清贵,好似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又如云端俯视人间的谪仙有种令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偷觑的冷冽俊美。


    “醒了。”萧绪正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包裹,闻声回头看她。


    云笙恍恍惚惚坐起身来,想问是什么时辰了,嘴里不自觉却问:“今日怎么穿这样……”


    话未说完目光就先落到了他腰侧。


    因他一反常态穿了身素白那枚天青色的兰草香囊在他腰间挂着便显得格外醒目。


    云笙眸光逐渐清醒,定定地看着那随着他动作微微晃动的香囊。


    萧绪看似淡然地清了清嗓却根本没回答她问出口的问题移开视线道:“才刚过辰时不急收拾好了我们再出发。”


    “……哦。”云笙应着却莫名觉得他今日除了穿着好像还有些不同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非要说的话似乎有那么点显摆。


    他在显摆什么?


    随着萧绪在屋里踱步似在检查行装是否遗漏那枚香囊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在素白衣袍的映衬下让人难以忽视。


    翠竹被唤进屋中她方才在外间已经见过了萧绪今日的装扮此时再见目光还是忍不住悄悄向他飘去眼中难掩惊艳。


    云笙懵懵然地被翠竹伺候着起身更衣。


    翠竹打开衣箱小声请示:“世子妃今日可要穿这件月牙白的百褶裙正好与您那件浅杏色的上衣相配。”


    “……”


    云笙莫名又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屋里晃悠的萧绪。


    他今日也不像往常那样坐在一旁看书或处理文书就那么看似随意地在屋里走动目光偶尔扫过行李又似乎什么都没看闲适得有些刻意。


    她收回目光低低应声:“……嗯就穿这个吧。”


    坐在梳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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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发上妆时翠竹一边灵巧地挽着发髻一边在云笙耳边小声地赞叹:“世子妃殿下今日可真俊啊奴婢还从未见过殿下穿这样颜色的衣裳呢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确实萧绪之前着深色衣袍便显得冷淡而疏离今日这一身在他似玉雕般俊美的容颜下即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自有一种令人屏息的风仪。


    但云笙对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微红的脸颊小声嘀咕:“成婚的时候他不是也穿了不一样的衣服怎就没见过了。”


    “大婚的喜服和这怎能一样那是艳红如火今日这是月照寒江是云端之上的风光呢。”


    翠竹都快把萧绪给夸上天了。


    不已经上天了。


    云笙不好意思地敛目心里只能赞同他今日这身当真令人有些移不开眼。


    翠竹为她簪上最后一支珠花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整理书册的萧绪最后补充道:“配上您绣的那枚香囊君子如兰清雅高洁真是好看极了。”


    的确好看极了。


    用过早膳一行人启程继续南下。


    马车上云笙询问:“长钰这两日还是没有那位林公子的消息吗?”


    萧绪姿态随意地靠坐在椅背上闻言抬眸看来随后伸手把云笙揽到了身前。


    云笙被他揽得身姿一晃也没怎么挣扎就靠到了他怀里。


    她看他这副神情还以为他心里又不乐意了


    不曾想萧绪抱住她后就淡声道:“找到他了。”


    云笙一愣从他胸前撑起身:“在何处找到他的他现在在哪里我们还未离开甘州要不我们……”


    “他已经离开甘州了。”萧绪手掐在她腰侧打断了她的话。


    “……啊?”


    他虎口并未收紧只有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替你酬谢过他了他收下银两后就离开了甘州。”


    云笙还是愣愣的:“什么时候的事?”


    “前日早晨你还在睡觉的时候。”


    “……”


    云笙狐疑地看了看萧绪却又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你想他留什么话给你?”


    云笙一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和萧绪对视片刻目光又流连在他今日的着装上最后呼出一口气来移开了目光:“什么也不想你已经酬谢过他就行了。”


    话语间马车已经摇摇晃晃地驶出了望州城门。


    云笙靠在萧绪怀里低头就能看见他腰上挂着的香囊依旧如她送出时那般鼓鼓囊囊从表面看不出是否又被打开过的痕迹。


    但细想来除非他趁她入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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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起身,否则他们一直待在一起,他若打开了香囊她怎会没看见。


    可萧绪自从收到香囊后就仔仔细细地收了起来,夜里不见他拿出来,白日就见他挂在了腰上。


    云笙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萧绪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问:“怎么了?”


    云笙抿了下唇,默默低下了头。


    东西都已经送给他了,之后他总会看见的吧。


    如此想着,云笙逐渐放缓了思绪,在萧绪怀里睡着了。


    如萧绪之前所说,离开望州后,这一路几乎都是偏僻的山林小镇,没什么可停留的,大多时间都在赶路。


    终于在第三日的午后,他们抵达了甘州。


    这三日,云笙依旧没有见过萧绪打开香囊。


    她也试图通过睡觉和四处闲逛和他拉开距离,让他有独处的时候。


    可待她回到他身边,他没有显露出任何不同反应,香囊也如完全没有被动过样子,好端端地挂在他腰上。


    原本因羞赧而没好意思说出口的事,到了如今却成了她藏着的秘密似的,小心思没有被发现,也没机会吐露出来,憋得她直难受。


    从望州离开后,萧绪就变得忙碌起来了。


    越是接近他此行的目的地,他手头的事务便越多。


    到了甘州,萧绪腾出半日陪云笙在甘州城内四处转了转。


    说起来这里也算是他的家乡,但反倒是云笙更兴致勃勃。


    傍晚,他们在甘州的一处客栈下榻。


    云笙心里还在想如何透露出她的秘密,就先一步被萧绪告知,待明日一早拜访过沈越绾的娘家后,他就要启程去另一个地方了。


    “明江县不远,三日左右我就会回来。”


    萧绪让云笙留在甘州,派了十余人在她身边保护,第二日,去过沈越绾的娘家后,他就急急出发了。


    *


    沈老夫人年过花甲,面容慈祥,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


    她拉着云笙的手不住端详,直说沈越绾在信中总夸她,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好孩子。


    云笙不知沈老夫人是否知晓她原本的婚事是与萧凌,而如今改为了与萧绪成婚。


    不过想来,即使知晓,老人家也不会不知趣地提这略显荒唐之事。


    午膳后,沈老夫人兴致不错,带着云笙在府里转悠。


    沈府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宅邸,亭台楼阁,曲径通幽,虽不及昭王府恢弘,却处处透着诗书传家的雅致与岁月的沉淀。


    沈老夫人指着西侧一处清幽小院:“你瞧这处听竹轩,当年珉哥儿就住这里。”


    “后来,绾娘带着凌哥儿也来过一回,也是住这儿,说起来,绾娘这三个孩子,就属长钰那孩子,我还是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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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见。”


    云笙乖巧地跟在身侧,轻声应和:“祖母身子康健,往后定能常见到的。”


    沈老夫人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扫过院落一角,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说起来,那孩子如今也住在你们府上吧,就是绾娘那个表外甥,钦淮,你可有见到过,不知他在京城可还适应,好久没收到他的信了。”


    云笙闻言,先是惊讶:“祖母也认识杨大哥?”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杨钦淮的母亲是沈越绾的表妹,自然也是沈老夫人的晚辈。


    沈老夫人果然笑了笑,慢慢说道:“怎么会不认识,他娘名唤玉娘,是我娘家那边一个远房表侄女,当年家里遭了难,父母去得早,五六岁就被送来沈家寄养,可以说是在这府里长大的。”


    云笙倒是头一次知晓这些事:“原来是这样,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自是深重,母亲对杨大哥也是处处照顾。”


    沈老夫人闻言,却是微叹了口气。


    “玉娘那孩子模样生得好,人也伶俐,就是性子太拗,敏感多思,她跟绾娘年纪相仿,一处长大,绾娘有什么,她也总想有,绾娘得了夸赞,她私下里便要加倍用功,唉,说来也是可怜见的,没有自个儿的家,总像是浮萍。”


    云笙静静地听着,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复杂的心酸。


    她自幼父母疼爱,兄长呵护,从未体会过寄人篱下是何等滋味,听到杨钦淮的母亲从小便是如此,而杨钦淮之前也是如此寄居在昭王府,那份无根浮萍般的孤寂与小心翼翼,光是想象便让人胸口发闷。


    云笙道:“前些日子听杨大哥说起,他打算离开京城回故乡去了,算算日子,他动身比我们还早,如今应当已经到家了吧,不知杨大哥家乡是在何处。”


    沈老夫人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愕然:“他回明江县了?我怎一点不知这消息。”


    明江县?


    云笙此前从不知道这地方,也就是萧绪此行要去往此地,她才第一次听说。


    沈老夫人不知云笙心中所想,看她讶异,就解释道:“玉娘当年从京城回来后就嫁到了明江县,夫家姓什么来着……瞧我这记性,也是不太记得了,那边的情况我们也不甚清楚,钦淮这孩子,莫非是回他父亲那儿去了。”


    说着,沈老夫人也生了点心急:“不成,我得派人去明江县打听打听。”


    萧绪离开的这几日,云笙每日都会到沈府来陪沈老夫人小坐一会。


    有关杨钦淮的消息也是第二日就得知了,他的确往家中寄去一封信,说不日归来,但如今并未回到明江县。


    没有别的更多消息,也只能猜测他是一路游历,不急着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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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回到明江县也还要上一段时间吧。


    三日后,萧绪一身风尘仆仆回到甘州。


    自从知道杨钦淮的家乡就在明江县后,云笙总忍不住想萧绪此行前往明江县是否和杨钦淮有关,可转念一想,又完全想不出杨钦淮和萧绪的公务会有何关联。


    萧绪似乎在明江县有了不小的收获,回来后小半日都在忙着处理此事和传递消息。


    待到他忙完,才又和云笙一同去了一趟沈府拜见沈老夫人。


    至此,他们此次南下之行也接近尾声。


    傍晚回客栈的马车上,萧绪问:“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明日可以多留一日,我陪你去。”


    “然后我们就回京了吗?”


    萧绪反问:“还不想回去吗?”


    云笙摇头:“没有不想,出来也快一个月时间了,回到京城都过九月了。”


    “之前总想着外出游玩,真到了外面,又很是想家。”


    说完这话,云笙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但也不是不想外出,往后若有机会,我还是想到京城外四处看看的。”


    像是怕自己传达有误,下次萧绪远行就不带她一起了,云笙眼神认真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萧绪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受不了,没回答她的话,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按在马车的角落里亲了上去。


    第二日云笙也没让萧绪陪她再去何处,这几日她自己已经几乎将甘州城里逛了个遍,要去城郊周边就太耗费时间了,没去过的地方也可等往后来时再去。


    他们就此启程开始往回走。


    回程和来时大差不差,萧绪并不急于赶路,他们几乎都是白日出发,黄昏便歇脚,偶尔路过风景宜人处,还会停下带云笙去看看。


    时值仲秋,官道两旁景色已悄然变换,高大的乔木叶子多半染了黄,风过时,便有枯叶打着旋儿飘落,田野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露出大片褐色的土地,显得空旷而宁静。


    云笙并不总坐在马车里,闲得无趣了,萧绪就会带着她骑马走一截。


    她说想学骑马,可萧绪一翻身下了马,留她一个人在高耸的马背上,她又慌得直夹马腹,有一次还险些惊了马。


    此事因此暂且作罢,萧绪说,待回了京城,带她去马场,选择了合适的马匹,再细细教她。


    赶路大半,快要临近京城时,遇上了接连的雨天。


    起初还能勉强缓行赶路,后来雨势渐大,完全不见停歇的迹象,他们没能赶往原定落脚的繁华府城,只得就近拐入一个简朴的乡野小镇,寻了家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客栈。


    此处地方狭小,房内陈设稍显破旧,萧绪在外面交代事宜,云笙便独自坐在客房里。


    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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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栈伙计提着粗陶茶壶进来,一边往缺了口的茶杯里倒水,一边目光忍不住往云笙身上瞟。


    这小地方何曾见过这般似天仙般的美人。


    女子安**在桌前,侧影被昏暗天光勾勒得纤细窈窕,肌肤莹白如玉,眉眼精致如画,便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疲惫的神色,都带着一种令人心痒的的娇柔。


    云笙正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出神,思索着何时能抵京,全然未曾察觉身后那道过于唐突的视线。


    直到房门被推开。


    萧绪迈步进来,带着一身室外微凉的湿气。


    伙计猛地回过神,对上萧绪的眼神,吓得手一抖,茶水都溅出了些许。


    萧绪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沉静无波,就让他感觉呼吸都窒住了。


    伙计脸色煞白,慌忙低下头,结结巴巴道:“客、客官请用茶……


    说着,就赶忙退出了房间,连门都忘了带上。


    萧绪抬手将门关上,落了闩。


    云笙迷茫地转过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萧绪沉厉的脸色。


    她没问刚才那人,只询问他:“都安排好了吗,赶路一整日了,若没别的事,我们就歇息吧。


    萧绪嗯了一声,走到屋里开始脱衣。


    云笙目光带着几分打量的意味还落在萧绪身上,只是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并不能看见他的表情。


    她并非在意刚才那点小插曲,事实上,从他们启程回京这一路开始,萧绪的情绪就逐渐变得有些奇怪。


    说不上来是什么,似乎沉郁,又似乎凝重,还有几分别扭。


    越是靠近京城,这股情绪就越是明显。


    起初云笙还以为是他公务上出了问题,惹他心烦了。


    可很快她发现,除了萧绪,随行的其余人,包括暮山,一个个都乐呵着,仿佛解决了一桩大事,一身轻的模样,显然是公务进展很顺利。


    直到云笙看见萧绪小心翼翼地解下腰上的香囊放在桌上才回过神来。


    他这些日子日日都佩戴着,有一次云笙随口说了一句今日戴玉佩吧,这香囊颜色不搭,他竟是直接换了身衣服,也没换下这香囊。


    云笙躺上床榻后,萧绪吹熄了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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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来到榻上躺在了她身边。


    不等他躺好,她就往他身边凑了凑:“这床好硬啊。


    萧绪本想侧身,闻言便还是躺平了下来:“那你睡我身上?


    云笙横他一眼:“那怎能睡得着。


    萧绪道:“因为你真睡着的时候,都不知自己在哪闭的眼。


    这话引人联想,稍微一想,想出的都是些不正经的画面。


    云笙越想越不确定,忍不住问:“我真的在你身上睡着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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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过几次。


    “你骗人,我醒来从来都是在床榻上的。


    “因为我受不住,所以后来都把你放下去了。


    “……


    也不知他说的什么受不住,偏他说得一本正经,云笙即使羞恼,都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但无论如何,这床板是当真很硬,云笙睡着不太舒服,甚至感觉冷。


    萧绪有所察觉,伸臂把她往怀里紧抱了一些:“好点了吗。


    云笙小声道:“抱这么紧过会很热的。


    萧绪轻笑:“这么难伺候。


    云笙不满,戳了下他柔韧的胸膛,嗔怪:“你睡着难道没觉得不舒服吗。


    “睡在你身边从来都很舒服。


    “……你别胡说。


    萧绪低头,嘴唇若有似无擦过她的发丝:“我没胡说,我是说真的。


    他缓声道:“我过往也常有这样出门在外的公务,忙起来时也顾不得计划在何处落脚,有时在野外靠着树干也小憩一会,遇上城镇那倒是运气不错,但也没心思去挑选一个只休息几个时辰的地方是什么环境。


    云笙想起她得知过的萧绪的那些过往,喉间绷紧地道:“你很早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足够强大了,为何还要如此拼命忙碌,在这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吗。


    “嗯,差不多吧。


    “因为从小一向如此,没有停下来喘口气的机会,到后来就已经形成习惯了,反倒闲下来才觉得无所事事,我也不觉得那样算是辛苦。


    云笙道:“这怎么还能形成习惯。


    萧绪听她不满的语调,轻笑道:“常年做同样的事,怎会不成习惯。


    云笙也知道是这个理。


    她轻轻地问:“你怨过父亲吗?


    “当然。萧绪坦然道。


    “不过我并不怨他那样严苛待我,我起初只怨他怎如此蛮横又无能,得不到母亲的爱,也害我年幼时没有母亲陪在身边。


    云笙没想到萧绪小时候竟然会这么想。


    她问:“那后来呢。


    “后来……


    萧绪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云笙不知是他没开口还是她没听见,不由抬起头来,就一眼撞进了他漆黑的眼眸里。


    她好像突然明白他后半句想说的是什么,可是又不太确定。


    这时萧绪开口:“后来我又理解了他,求得所爱不易,害怕放手就会就此永远错过,但抓紧又会逼得人喘不过气,很难权衡,很难做得尽善尽美。


    云笙心尖轻颤了一下,缓缓低下眼来,目光落到他们身前一片被暗色笼罩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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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蔓延开来。


    简陋的客房隔音不好,能够听到外面偶尔传来几声脚步声,和不知是隔壁还是哪里的说话声。


    云笙踌躇了一阵,正想开口打破沉默,突然听见隔壁的床吱呀吱呀晃了起来。


    云笙默默地抿住嘴唇,下意识朝萧绪抬头看去。


    萧绪神情未变,但见她看来,就主动道:“没事,我们说话声很轻,外面听不到。”


    云笙哪是在意他们的说话声。


    很快,隔壁的声音急促了起来,除了床摇晃的声音,又伴随起几道模糊不清的喊叫。


    云笙感受到萧绪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顿时感到尴尬又脸热。


    “你放开我。”她小声道。


    萧绪微皱了下眉,知道她误会了:“我没想那些。”


    “没想你抱这么紧干什么。”


    “刚才你不是说冷吗。”


    “我只是说很硬……”


    话音未尽,云笙感觉到了身侧抵在腿上的东西逐渐生出了“很硬”的变化。


    “……”


    萧绪脸色微沉。


    从甘州离开后这一路他们就没再做过了,她就在他身边,每晚抱着睡都是这样一个状态,和隔壁的声音没有半分关系。


    但这个解释放到此时显得毫无说服力。


    隔壁忽而一声高亢的声音,萧绪顿时脸更黑了。


    云笙也觉得尴尬,他们就这么沉默不语地静躺着,耳边满是隔壁不知停歇的声响。


    没过一会,萧绪突然从云笙身边抽走手臂。


    云笙唤住他:“你干什么?”


    “口渴,我去喝杯茶。”


    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磨在耳根莫名令人发热。


    萧绪走到桌边开始倒茶时,隔壁的声音就逐渐停了下来。


    屋内只听得见咕噜噜的水流声,但尴尬的气氛却没有就此消散。


    云笙翻了个身,侧着身子向外看着萧绪笼罩在暗色里的模糊轮廓。


    她视线一转,目光投向他身后长桌上的一团黑物。


    夜里看不见,但她知道那是他脱衣时取下的香囊。


    刚才被打断的心思又逐渐重回心头。


    萧绪这头已经连喝了三杯茶水,放下茶盏走回了床榻边。


    榻上,云笙忽而开口:“长钰,你打开过我送你的香囊吗?”


    萧绪欲要上榻的动作一顿。


    “没有。”


    云笙皱眉,他竟然真的从没打开过。


    萧绪突然沉下声,语速很快:“香囊里有什么吗?”


    云笙被他急切的语气弄得不自在,本要说出口的话就在喉间顿了一下。


    但萧绪却是连这一下都等不得了,刚半跪上床榻的腿收走,当即就转了身。


    云笙一下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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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去打开看看。”


    “你别……”云笙话才出口,萧绪的衣袖已经从她掌心里溜走。


    屋内传出他急促的脚步,三两步到了长桌前。


    一片漆黑中,连萧绪的身影都被淹没大半,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僵直地立在长桌前。


    云笙心慌不已,她哪是想让他用这种方式发现她的小心思,而且还是在这种简陋破旧的客房里,她刚才根本就不该说。


    云笙头顶发热,急急忙忙就要起身:“长钰,你先别看,你听我说。”


    她一时都忘了这屋子隔音不好,拔高了声量,就会被别处听了去。


    她起身一边往绣鞋里踩去,一边已经迈开步子:“你先等等,你……”


    呲啦一声响。


    屋内骤然明亮。


    云笙不适应地皱起眉头。


    一抬眼,看见萧绪已经拿着同心结,低头站在烛火前。


    萧绪手指连同整只手臂都紧绷着,压抑着声音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云笙抿着唇,在等他抬起头来。


    可他话音落下许久也一直没有抬头。


    那句压抑的询问仿佛就要成为一句不得回答的空气飘走了。


    云笙只能松开唇瓣,就在这简陋到还能听见旁人脚步声和说话声的房间里,说出了那句话。


    “是因为我也有一点,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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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招了,今天也没有写到回京城,不过表白了!!


    两个人都是计划在很有仪式感很唯美的时候表白,但是最后都在乱七八糟的地方[化了]